第十章 视频逼宫与预告风暴
老耿灌下半杯浓茶，转头看向周砚。
“片子全齐活了，可八十集一口气全甩出去，连个响动都未必有，宣发你打算怎么搞？”
周砚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短视频平台上的用户，注意力只有两秒。
前三秒抓不住眼球，手指一滑就是别人的天下。”
剪辑光标在音轨与画轨间切过。
画面第一秒，红砖房木门被踹开。
极品亲戚泼妇骂街的声音还没落地，程鹿甩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被周砚拉满音量，直顶耳膜。
紧接着是第二集、第五集、第十集的耳光特写，反转密集。
前三十秒全是利落的恶女复仇与快节奏压制。
三十秒过后，镜头放缓。
周越深推门而入，单手揽过司念腰肢，两人在窄巷与夕阳下对视，市井烟火里的拉扯感扑面而来。
到了最后一分钟，嘈杂声隐去。
苏棠那干净的嗓音穿透而出：
“书成袋，马尾发卷得漂亮……”
“刚搭讪，还想说一些什么……”
轻柔旋律盘旋在男女主角骑车远去的落日剪影上，字幕打出：
【她敢踩碎八零年代的所有规矩，却唯独逃不过他的怀抱。】
【《我在八零年代当后妈》，今晚八点，全网首播。】
音乐在最勾人的节点停歇，屏幕陷入漆黑。
老耿坐在转椅上，拍了一记大腿，站起身来。
“前面抽嘴巴抽得老子汗毛倒竖，后面小糖这嗓子一出来，直接把人魂勾走了，结果在最要命的地方掐断。
换谁看这预告，今晚都得抓心挠肝睡不着觉！”
程鹿看着视频里那个眉眼明艳、出手凶狠的自己，摸了摸下巴。
“预告片剪得挑不出毛病，可投流预算从哪来？”
老耿眉头拧起：
“短视频平台吃流量全靠买曝光。
除掉前几天的开销，账上剩不到一万块。”
周砚神色平稳，关掉剪辑工程。
“有人会替我们把这笔宣发费掏出来。”
周砚拿出手机，调出红旗棉纺厂家属院门卫室的录像。
光头汉子鼻青脸肿跪在地上，交代沈清瑶助理汇款两万块买凶阻挠的细节，转账单据清晰可见。
周砚调出通讯录，按下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铃声响了五下，那头接通。
“周砚？
二十万已经打到你账上了，别得寸进尺！”
周砚把口供视频与录音直接发送到沈清瑶的私人邮箱。
“挂断电话前，先看一眼邮箱。”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紧接着，听筒里传出一阵慌乱的高跟鞋声，随后是手机掉在地毯上的闷响。
再次拿起手机时，沈清瑶的声音尖锐变调：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
周砚，你找人设套陷害我！”
“红旗棉纺厂家属院，物业二道贩子。”
周砚靠在椅背上，声音发冷：
“两万块定金走的是你私人助理尾号4412的账户，买凶阻挠合法经营、挑唆寻衅滋事、暴力破坏剧组财产。”
周砚语气平静。
“一边给我打二十万假装和解，一边花两万雇流氓砸我剧组。
我说白了你这娘们脑子里纯有坑！
这段口供要是交到特安局和媒体手里，你猜盛光是花上千万替你公关，还是连夜发通告向你索赔违约金？”
“周砚！你想毁了我？！”沈清瑶在听筒那头尖叫。
新剧刚敲定顶奢赞助，一旦背上涉黑雇凶的污名，前程瞬间化为泡影。
“二十四小时内，转三十万到我公账，买这桩案子的补充和解与沉默权。”
周砚目光平视前方：
“少一分钱，或者超时一秒，明天上午特安局和全网头条见。”
“二十万已经掏空我的流动资金了，我现在上哪去凑三十万！
你宽限我几天，我求求你宽限几天……”
沈清瑶痛哭求饶。
“你还有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周砚挂断电话，掐灭了听筒里的哭喊。
客厅里一片安静。
程鹿坐在沙发扶手上，两脚一蹬，直接在沙发抱枕上笑得打滚。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程鹿冲周砚竖起大拇指，笑得眼泪直流。
“砚哥！绝了！你这手比我和小糖在街头‘蹦老头’还要黑十倍！”
苏棠也跟着捂嘴乐，眼睛弯成月牙。
“就是就是！以前我俩最多在街口蹭两碗热面。
砚哥坐在屋里打个电话，直接从大明星兜里硬生生‘蹦’出三十万！
街上的混混都得跪下喊祖师爷！”
程鹿翻身跳下沙发，两手抱拳朝周砚作揖，满脸痞气：
“大哥！
一声大哥，一生大哥！
以后小妹就跟着你混了！”
老耿被两个姑娘逗得摇头失笑。
周砚也是屈指敲了一下程鹿的小脑袋：
“认谁当大哥呢？
这是正当的民事侵权赔偿，每一分钱都在法理之内。”
程鹿连连点头。
“对对对！合法赔偿！
大佬说是合法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合法的！”
周砚抬腕看表。
“小棠，去把楼下订的盒饭提上来。
吃饱肚子，准备干活。”
苏棠脆生生应了一声，小跑着开门下楼。
晚八点整。
周砚登录短视频官方运营后台，调出上传界面。
预告片正式载入。
封面选用了程鹿冷艳侧脸的特写，下方打上红底白字标题：
【我在八零年代当后妈·终极概念预告】
周砚按下回车，确认发布。
审核通道在两分钟内通过，视频切入公域推荐池。
最初的十分钟，后台界面一片平静，只有零星几个点赞跳动。
老耿坐在椅子上，双手搓着掌心，呼吸粗重。
程鹿咬着吸管，视线始终盯着刷新键。
八点二十分。
后台数据曲线猛然抬升。
开场前三秒的耳光冲突极其凶猛，视频完播率与五秒跳出率直接冲破平台类目纪录。
系统的推流机制被瞬间触发。
八点二十五分，播放量冲上十万，点赞破万。
八点三十五分，播放量攀升至八十万，点赞数跳上八万。
到了八点四十分，视频评论区彻底炸锅，红色未读消息倾泻而下。
“天呐！这女主是谁？
三十秒抽了五个嘴巴，剪视频的也是个妙人啊！
女主知道他这么剪么？”
“这眼神绝了，又凶又美，比现在短剧里那些只会瞪眼的假千金强太多了！”
“求求片方做个人，今晚就上正片行不行？
哪怕付费我也买！”
“最后那首插曲叫什么名字？
谁唱的？
全网都搜不到，听得我浑身发麻！”
“三分钟之内，我要这个后妈演员和歌手的全部资料！”
满屏的追问瞬间霸占了整个评论流。
老耿盯着几乎每一秒都在翻倍飙升的数据，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砚放在桌旁的手机屏幕亮起。
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盛华商业银行：您尾号0921的账户于20:45分入账人民币300,000.00元，当前余额309,842.15元。】
转账附言只有两个字：【撤诉】。
程鹿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六位数，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周砚，眼底全是崇拜。
老耿猛然拍桌，指着电脑又指着手机，老脸涨得通红。
“三十万真到了！预告片也彻底爆了！
小周，这局全盘活了！”
周砚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按灭手机屏幕，神色沉静。
“把三十万全投进流量池，设在明晚八点定向推流。”
周砚关掉后台窗口，起身合上笔记本电脑。
“今晚各自休息，明晚八点正片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