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铁拳清场与幕后黑手
出租车在红旗棉纺厂家属院门外停稳。
周砚推门下车,老耿和两个姑娘紧随其后。
老式红砖平房沿街排开,大铁门半开着。
程鹿背着双肩包,四处张望。
“砚哥,这地方跟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周砚打量四周,微微点头。
老厂房的生活痕迹保留完整,不需要搭景。
门卫传达室里摆着一张茶几,几个男人正围着打牌。
为首的光头汉子脖子上挂着粗金链。
传达室门前蹲着三个穿花衬衫的混混,手里拎着白蜡木棍。
老耿快步上前递烟。
“兄弟,抽根烟。
我们是拍戏的,想借这片厂区老院子拍几天,你看场地租金……”
光头伸手推开烟盒。
“拍戏?”
光头扔下扑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这片厂房归我们物业管。
想拍戏可以,一天一万,先押五万。”
老耿脸色微变。
“一天一万?
影视基地租棚一天也就千把块,抢钱呢!”
光头冷笑。
“嫌贵上别处去。
老城区这一片老子说了算。
拿不出钱,苍蝇也休想飞进去!”
三个混混站起身,木棍在掌心里敲打,围拢上前。
光头越过老耿肩头,视线落在程鹿和苏棠身上。
两个姑娘洗净浓妆后的白净脸蛋,让他喉结滚动。
光头推开老耿,走到程鹿面前。
“这两个妞挺标志啊。
没钱也能商量。
今晚上陪哥几个喝顿酒唱个歌,房租老子免一半。”
说着,光头伸手朝程鹿下巴摸去。
程鹿眼底凶光炸开。
她没有后退,右脚猛踹花坛边缘。
借着冲力,程鹿弯腰抄起半截断砖,朝光头脑袋砸下!
光头慌忙后仰,砖头擦着鼻尖掠过,砸在茶几边缘。
茶缸和扑克牌被震飞,砖屑飞溅!
程鹿双手扣紧砖头,龇牙冷笑。
“动你妈的手!
碰姑奶奶一下试试,老娘今天就开你的瓢!”
苏棠咬紧下唇,抄起门边铁椅横在胸前,挡在周砚身侧。
光头脸色涨成猪肝色。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光头抹掉脸上的灰,指着程鹿吼叫。
“给我往死里打!
男的打断腿,女的扒光衣服扔大街上!”
三个混混齐声狞笑,抡圆木棍朝程鹿脑袋砸去。
程鹿扬起砖头正要拼,周砚右手向前一探,抓紧程鹿后颈衣领,将她扯到身后。
苏棠也被周砚顺势推到安全角落。
“站后边。”
周砚声音平稳,没有情绪。
木棍带着破空声劈落!
老耿大叫:
“小心!”
周砚脚下微错,突进避开棍梢。
切入内圈的瞬间,周砚右手握拳,寸劲爆发,一记短促直拳轰在当先混混的面门!
咔嚓!
骨节脆响刺耳。
混混双眼翻白,仰面栽倒昏死。
第二名混混怒吼,木棍拦腰横扫!
周砚脚步未停,身子微弓,右腿甩出重踢踹中对方心窝。
砰的一声闷响。
混混倒飞两米撞碎木门,滚在木堆里呕吐酸水,爬不起来。
最后一名混混手腕发软,木棍悬在半空。
周砚左手探出,扣住对方手腕狠力外翻,混混惨叫松手。
周砚顺势夺棍,反手肘击掼在混混后脑!
混混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瘫软如泥。
十秒不到,三个持棍打手全部趴地打滚。
老耿嘴巴张大。
程鹿抓着砖头愣住,双眼冒光,仿佛小妹看见了自己的大佬。
苏棠两手抓着铁椅,盯着周砚的样子,心跳剧烈加速。
光头吓破了胆,转身朝大门外狂奔。
周砚跨步上前,反手扣住光头后颈,用力一拽。
两百斤的身躯砸在茶几上,木桌坍塌。
周砚抬起右脚,皮鞋踩在光头右手手背上,发力碾压。
光头发出惨嚎,拼命拍地求饶。
“大哥饶命!断了,要断了!”
周砚俯视着他,眼神冰冷。
“谁让你来的?”
光头眼神闪躲。
“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快放开我,要不我报警了啊!”
周砚想笑,你一个混混报警?
脚掌下沉加力。
指骨错位声再次传来。
光头痛得抽搐,彻底崩溃。
“我说!
我说!
是沈清瑶!是那个大明星沈清瑶!”
周砚眼眸微眯,收回脚掌,掏出手机点开录像,镜头对准光头的脸。
“把细节讲清楚。
转账,指令,怎么联系的,一字不差说出来。”
光头鼻青脸肿,缩在墙角哆嗦狂吐。
“今早八点,沈清瑶的助理给我打电话,往卡里转了定金两万块!
她叮嘱我,只要一个叫周砚的带剧组来租红旗棉纺厂家属院,就往死里要高价!
哪怕给钱也坚决不租,必须找借口动手把你们打出老城区,砸烂摄像机!”
光头哆嗦着掏出手机,解开锁递上前。
屏幕上挂着两万元入账信息,附言正是沈清瑶助理的转账凭证。
老耿凑近看完,破口大骂。
“卧槽这个贱人!
一边跟小周你转账求和,一边背地里买凶断人后路!
心肠比蛇蝎还毒!”
程鹿把砖头扔在地上,啐了一口。
“穿得光鲜亮丽,背地里净干脏事!
砚哥,拿着视频直接曝光这臭娘们,让她身败名裂!”
周砚面无表情拍完转账记录和录音,存进加密云盘。
沈清瑶自以为隐蔽,却亲手送上一份雇凶铁证。
周砚收起手机,垂眸看向瘫在地上的光头。
“场地怎么算?”
光头连连磕头,脸贴泥水里。
“不要钱!白送给大哥拍!
拍多久都行!”
周砚语气淡漠。
“我遵纪守法。
老城区管委会公示的日租基准价,每天三百。签七天合同,两千一百块,公对公转账。”
周砚取出合同,甩在光头脸上。
“把合同签了。
拍摄期间,要是少了一个零件,或者有闲杂人等靠近院子半步,我再来找你算总账。”
光头抓起合同,拼命点头。
“签!马上签!
大哥放心,这七天我带人在巷口站岗,谁敢靠近半步我打断谁的腿!”
加盖公章的租赁协议很快交到周砚手里。
混混相互搀扶着逃窜,消失在巷子尽头。
老厂区重归安静。
老耿拎着防潮箱走进院中,环视宽敞齐整的小院,由衷赞叹。
“这地方底子绝了。
红砖瓦房、大铁门、老水槽,空气里的煤烟味都带着八十年代的气息。
绝顶好场景!”
苏棠放下折叠椅,拿纸巾擦汗,看向周砚,崇拜更浓。
程鹿两手插兜,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转过身冲周砚咧嘴笑。
“砚哥,场地扫平了,二十万捏在手里,剧本分镜全齐。
咱们什么时候开拍?”
周砚走到院子中央站定,抬腕看表。
“老耿调机位试光,小糖整理服装,程鹿去把第一场戏的三页台词背熟。”
周砚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干脆利落。
“明天清晨六点整,准时打板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