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二百九十点气血，谁才是废人
“闭嘴！”
杜枫低吼一声，体内气血全速运转。
他的手臂皮肤迅速涨红，肩背肌肉绷紧，《叠浪拳》的两股力量被他强行压成三股。
裁判眉头一皱。
“杜枫，控制气血！”
杜枫不管不顾，强行冲了出去。
他苦练半年，始终无法稳定打出第三重叠劲。
此刻情绪失控，强行将气血压入手臂，经脉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可他顾不上了。
他只想把江烬打下去！
江烬站稳脚步，迎着拳锋踏出一步。
《气血锁流》收拢四肢气血，《周天归元》推动周天，二百九十点气血同时涌入右臂。
《百骸共鸣》开启。
腿、腰、背、肩、拳连成一线。
杜枫第一重拳劲刚刚落下，江烬的拳头已经正面撞了上去。
砰！
三股叠劲当场崩散。
杜枫手腕向后折去，前臂传出一声脆响。
剧痛钻进肩膀，杜枫脸色瞬间惨白，刚要后退，江烬已经欺身上前，右拳轰进他小腹。
杜枫弓起身体，胃里翻涌，喷出一口酸水。
第二拳紧接着砸中面门。
鼻梁陷了下去，鲜血从鼻孔飙出。
江烬抓着他的头发往下一压，膝盖狠狠顶进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声传开。
杜枫两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后脑重重磕在擂台上，拖出一道血痕。
江烬追上去，抬脚踩住他的左腕，用力一碾。
“你不是要教训我么？”
“怎么就只有这点实力？”
杜枫张了张嘴，挤出的只有一声惨叫。
江烬弯腰，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起，一拳砸进左眼。
眼窝迅速肿起，眼球充血，几乎要爆开。
第二拳落在右边脸颊，几颗牙齿连着血沫飞出去。
杜枫脑袋一歪，喉咙里发出“呃啊”的惨嚎，四肢瘫软下去。
江烬松手，任由他摔在擂台上。
训练场安静了数息。
裁判走到擂台边缘，确认杜枫已经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抬手宣布结果。
“江烬胜！”
排名屏迅速刷新。
第九十七名后方，杜枫的名字暗了下去。
江烬两个字重新出现在精英培养计划名单上。
看台上的学生盯着排名屏，议论声骤然爆开。
“他真赢了！”
“杜枫连他的伤口都没碰到。”
“最后一拳把三重叠劲正面打散，这得有多少气血？”
王老师长长吐出一口气，攥了半天的名单终于松开。
教务主任却盯着擂台上的江烬，神色越发严肃。
从签到到挑战结束，江烬只休息了不到半分钟。
长途奔跑，肩头带伤，再加上一场正面交手，他的呼吸依旧稳定，连右臂都没出现脱力迹象。
这种状态，绝不只是恢复到二百三十点气血。
教务主任叫来检测老师。
“准备气血复核。”
“再查经脉负荷和药物残留。”
杜枫被两名校医扶起，听见这句话，脸上的屈辱终于找到出口。
“对，查他！”
“他半年前还是废人，一个晚上恢复，今天又能打出这种力量，肯定用了透支身体的秘术！”
江烬走下擂台，停在杜枫面前。
杜枫抬头，眼里满是不甘。
江烬看着他垂下的右臂，语气平静。
“你苦练半年，靠陆泽天给的资源爬到第九十七名。”
“我只用一个中午，就把你打回去了。”
杜枫脸色涨红，胸口一阵翻涌，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你少得意！”
“等检测结果出来，我看你还怎么装！”
江烬俯视着他。
“你最好盼着我用了禁药。”
“否则你这半年，会显得很可笑。”
杜枫嘴唇发抖，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字。
半年前，他拿着修炼笔记跟在江烬身后，一遍遍请教《叠浪拳》的发力方式。
可等到江烬出事以后，他转身便把这些帮助踩进泥里，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相信，昔日第一已经彻底废了。
然而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三重叠劲，被江烬一拳轰散。
精英培养计划的位置，也被当场拿走。
杜枫想起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只觉得周围的目光全压在脸上，烧得他抬不起头。
江烬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检测区。
“带路。”
检测老师点开仪器，示意他将手掌按在感应板上。
“先检测基础气血。”
江烬抬起右手。
纱布下的伤口经过连续奔跑和交手，依旧没有渗血。
手掌落下，银灰色感应板亮起红光。
检测舱内部传出低沉运转声，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七十。
一百二十。
二百。
数字越过二百三十以后，仍旧没有停下。
看台上的议论声迅速低了下去。
二百五十。
二百七十。
二百八十。
最终，鲜红数字停在二百九十。
【气血值：290】
负责检测的老师盯着屏幕，手指停在终端上方。
王老师快步走近，确认数字没有波动，呼吸一下重了。
“二百九十？”
“仪器有没有出错？”
检测老师重新校准设备。
“再测一次。”
江烬没有异议，再次将手掌压了上去。
屏幕熄灭后重新亮起。
【气血值：290】
第二次结果与第一次完全一致。
看台上彻底炸开了。
“二百九十！”
“他半年前才二百三十，现在多了整整六十点！”
“杜枫只有二百一十八，难怪连三重叠劲都被一拳打散。”
“这还怎么打，差了七十二点气血！”
此刻江烬的检测结果摆在大屏上，他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陆泽天站在精英队伍前列，脸上的轻笑已经消失。
二百九十点气血，甚至已经超过学校里大部分高三学生。
更让他恼火的是，江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气血虚浮的迹象。
训练舱事故废掉的经脉，似乎真的恢复了！
陆泽天手掌缓缓收紧，指甲压进掌心。
半年时间，他看着江烬从学校第一跌进旧城泥地，也看着所有老师逐渐放弃这个名字。
如今江烬重新站起来，第一脚便踩着杜枫回到精英培养计划。
这让陆泽天非常不爽。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像是毒蛇一样盯着江烬，眸子闪过了森寒之意。
他跟江烬之间的梁子很大。
整个年级里，江烬是唯一一位敢不给他面子的平民学生，甚至之前还因一位学妹，出手教训了他。
此等奇耻大辱，陆泽天一直记着！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把眼底的冷意压了回去*，眼神阴冷的盯着江烬，想要要他究竟恢复到了何等成都！
此刻，检测老师把第二项设备推了过来。
数个感应贴片分别落在江烬的手腕、肩侧和胸口。
“运转一个完整周天。”
江烬闭上眼，推动气血穿过四肢百骸。
《周天归元》随之运转，二百九十点气血沿着经脉快速循环。
仪器上的负荷曲线稳步上升，始终停留在安全区域。
肩头的伤口附近，气血受到《气血锁流》约束，没有冲击缝合处。
一个周天结束，检测老师查看报告，神情多了几分惊讶。
“经脉完整度，百分之百。”
“气血循环稳定，没有撕裂，没有堵塞，也没有燃烧气血留下的损耗。”
杜枫猛地抬起头。
“这不可能！”
校医按住他的肩膀，防止他扯动受伤的手臂。
杜枫仍死死盯着检测屏。
“他肯定吃了药！”
“查药物残留！”
教务主任推了推银框眼镜，声音沉了下来。
“检测还没结束，安静。”
第三项检测很快开始。
血液采样完成后，设备列出数百项对照数据。
没有违禁气血药剂。
没有短时爆发药物。
没有燃烧寿命类秘术残留。
连江烬肩头使用的止血药，都清楚标注着执法局医疗箱的备案编号。
检测老师将报告投放到训练场大屏。
“复核结果，江烬当前气血二百九十。”
“经脉负荷正常，身体状态稳定。”
“药物检测通过。”
“本场挑战成绩有效。”
教务主任深深的看了眼江烬道：
“江烬在本次月度考核中挑战成功，正式进入学校精英培养计划，暂列第九十七名。”
江烬仰头看着屏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半年前，他从抢救室醒来，经脉断裂，气血暴跌，排名、资源、推荐资格接连被收回。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名字从精英培养计划里消失，却连握紧拳头都会牵动经脉，疼得满身冷汗。
半年里，他翻墙去医院，挤进二手市场找修复办法，回到教室还要遭受同学的调侃和嘲讽。
今天，他的名字终于重新亮了起来。
第九十七名在他眼里不高。
可这一步，是他亲手打回来的！
江烬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收紧，掌心传来的力量让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失去的资源，他会拿回来。
曾经压在第一名前面的名字，他也会重新夺回去！
王老师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左肩。
“气血和经脉恢复就好。”
江烬转头看见王老师道：
“王老师，这半年给你添麻烦了。”
王老师笑了笑。
“少来这套。”
“以后再翻墙逃课，我照样处分你！”
江烬嘴角扬了一下。
“以后提前请假。”
交谈之际。
台上教务主任的终端突然响起提示音。
一份来自青城市凶兽处置队的实战记录，正式接入学校档案。
教务主任扫过内容，目光落在江烬沾着暗红血迹的袖口上。
他沉默片刻，将记录投放到大屏。
【旧城换乘站凶兽袭击事件】
【目标：E级凶兽，岩甲地蜥】
【击杀者：青城一中，江烬】
【贡献判定：独立击杀】
【战斗用时：两秒七】
训练场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数百名学生同时看向大屏，又低头看向江烬右拳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地铁停运，是因为岩甲地蜥？”
“他赶来考核以前，还杀了一头E级凶兽？”
“独立击杀，只用了两秒七！”
高个裁判走到屏幕下方，盯着监控附带的伤检说明。
“下颌中拳，颈骨断裂，脑核被拳劲震碎。”
“只出了一拳。”
陆泽天脸色阴沉，眼底压着怒火，手中的半截签字笔已经断成两段。
江烬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
陆泽天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训练场撞在一起。
江烬抬起右手，擦掉拳锋上干涸的凶兽血。
随后，他看了一眼排名屏最上方的位置，转身走回高二一班的队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