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学校要开除他，执法局却来表扬
上午九点四十，江烬走进高二（一）班。
教室里的说话声低了下去。
前排的杜枫转过身，嘴角很快翘了起来。
“都要被开除了，还穿着校服回来，挺舍不得啊。”
江烬把书包放进桌肚，没搭理他。
杜枫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下意识暗骂了两句。
靠近窗边的位置，陆泽天靠着椅背，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学校都给了半个月时间，还是只有七十点气血。”
“你继续赖在这里，也只是占着一个学籍名额。”
江烬抬眸看了他一眼。
陆泽天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半年前的训练舱事故，始终横在两人之间。
江烬现在还缺证据，暂时不会把这笔账摆到明面上。
可陆泽天欠下的东西，他迟早要一件件拿回来。
上课铃还没响，王老师先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教室。
他看见江烬，脚步停了一下。
“跟我去教务处。”
“就在班里宣布吧。”
一道严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戴着银框眼镜的教务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拿着盖好章的处分文件。
教室彻底安静下来。
教务主任站上讲台，推了推眼镜。
“江烬，连续缺席实战训练，多次翻墙离校，拒绝参加学校安排的训练。”
“根据校纪，学校决定取消你的武考报名资格，并启动退学程序。”
王老师皱起眉头。
“主任，退学是不是太重了？”
“学校给过机会。”
教务主任翻开处分记录。
“半个月三次翻墙，七次缺训。”
“精英培养计划的名额早已取消，他连普通训练课也不参加，学校还要怎么给机会？”
王老师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反驳。
这些记录全是真的。
他想替江烬争取，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杜枫靠在椅背上，故意压低声音。
“早点签了吧，别耽误大家训练。”
江烬看向讲台上的处分文件，脸色没多大变化。
经脉没恢复前，他缺席训练是为了避免伤势加重。
数次翻墙离校，是去医院和二手市场找恢复的法子，同时也是故意装出自暴自弃的模样，不想让姐姐把资源投入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些理由说出来，也改不了他违反校纪的事实。
现在解释，只会像走投无路的人替自己找借口。
教务主任将签字笔压在文件上。
“江烬，上来签字。”
话语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稍等。”
中年队长带着一名年轻执法员走进教室，两人都穿着青城市执法局的制服。
银框眼镜主任愣了一下。
“二位找谁？”
“江烬。”
中年队长环视教室，很快看见最后一排的少年。
“昨晚走得急，有份见义勇为表扬证明没来得及交给你。”
年轻执法员打开文件夹，取出一份盖着执法局红章的证明。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低的议论声。
教务主任接过文件，越往下看，脸色越不自然。
“独立制服F级通缉犯罗三？”
杜枫脸上的笑僵住了。
“罗三？”
“社区通报里那个持刀抢劫犯？”
前排有学生认出了这个名字，教室里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
中年队长看向教务主任。
“罗三气血两百，铁骨圆满，身上背着七起入室抢劫和两起持刀伤人案。”
“昨晚他撬锁闯进江烬家中，被江烬独自制服，现场证据、伤势鉴定和执法记录都已核实。”
“执法局判定，江烬在此次案件中的临场处置表现出色，给予优秀青年荣誉表彰。”
教室里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众人扭头看向最后一排，谁都没再出声。
学校档案里的江烬只有七十点气血，连铜骨都算不上。
罗三却是气血两百的铁骨圆满，还带着一把短刀利器。
七十点气血，怎么可能独自拿下这种凶徒？
杜枫忍不住站了起来。
“不可能！”
“江烬半年前就废了，他连正常训练都参加不了，凭什么打赢铁骨圆满？”
中年队长转头看向他。
“你叫什么名字？”
杜枫被执法制服上的徽章压住气势，声音低了几分。
“杜枫。”
“你昨晚在现场？”
“没有。”
“看过案件记录？”
“也没有。”
中年队长把文件夹合上。
“现场痕迹、作案凶器、罗三口供和伤势报告全都对得上。”
“你什么都没看过，张口就否定执法局的调查结果？”
杜枫脸上一阵发热，嘴唇动了动，重新坐了回去。
陆泽天靠在窗边，没有开口。
他盯着江烬肩侧的纱布，敲击桌面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执法局的红章、通报、见习武者的评定，一字一句往脑子里钻。
能独自拿下铁骨圆满，江烬的气血绝不可能只有七十。
半年前他费了多少心思，才让青城一中的天才从神坛摔进泥里。
如今人没死，伤也像好了。
江烬若真爬起来，训练舱的事迟早会被翻到明面上。
陆泽天喉结微微一滚，垂下眼，把眼底涌上来的阴狠压了回去。
再睁眼，脸上又挂起先前的轻笑。
只有指尖死死按在桌面上，把半截笔压得咯吱作响。
中年队长继续说。
“三万元通缉奖金和二十点城市功勋已经发放。”
“今天过来，主要是送表扬证明。”
“江烬是否违反校纪，学校可以依规处理。”
“不过取消一个获得执法局优秀表彰学生的武考资格，或许有些不妥。”
教务主任捏着处分文件，半晌没说话。
王老师抓住机会，立刻开口。
“主任，今天下午正好是精英培养计划的月度考核。”
“先让江烬参加一次公开测试。”
“能不能留下，让成绩说话。”
教务主任沉吟片刻，收起了签字笔。
“退学程序暂缓。”
“取消武考资格的决定，也暂时不执行。”
“不过校规不能当作摆设。”
他看向江烬，语气依旧严厉。
“想要在学校享受特权，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潜力！”
“下午的月度考核，是学校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精英培养计划固定保留一百人。”
“考核结束前，只要进入前一百，学校撤销退学申请，恢复你的武考资格和训练资源。”
“进不去，处分照常执行。”
江烬问。
“可以直接挑战正式成员？”
“可以。”
“好。”
中年队长看了江烬一眼，没有替他继续说话。
规矩已经摆出来，能不能抓住机会，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两名执法人员离开后，教务主任也带着处分文件走了。
教室里压抑的议论声立刻炸开。
王老师走到江烬身边，低声提醒。
“距离下午考核只剩不到三个小时。”
“你半年没参加训练，能行吗？”
“可以。”
江烬抬头看向教室前方的排名屏。
精英培养计划第一百名，气血二百零五。
排名第九十七的名字，他很熟悉。
杜枫，气血二百一十八。
杜枫也看见了他的目光，脸色沉了下来。
“抓住一个带伤的罗三，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能进前一百，靠的是半年里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成绩。”
“你拿什么跟我交手？”
江烬看着排名第九十七的位置，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的手腕，冷笑道：
“先拿你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