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两个字,让周心雨的身子晃了一下。
周围的长老们听得云里雾里,只有杨千语的脸色越来越怪,天阶功法?这四个字要是传出去,别说九阳宗,整个三千里地域都得炸锅。
“你……有办法?”周心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味道。
连她师父、七星宗宗主都束手无策,她居然问一个炼体境三重天的废物。
可叶宇接下来说的四个字,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能治。”
周心雨瞳孔骤然一缩。
“别人不能治,但我能。”叶宇说道,“疏通经脉的手法我会,同级别的水系功法我也有。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殿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周心雨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你需要什么?权利?地位?亦或是拜入七星宗?”
她问得很认真,能拿出治疗天阶功法反噬的办法,要什么价都不算过分。
叶宇却笑了。
“权利,地位不过是昙花一现,拜入七星宗,你真以为我稀罕这个名额?”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稀罕。”
然后他站直了身子,抬起头,用整座大殿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做我的追随者。”
“我可以赐你永生。”
噗……
这一次,连杨千语都没忍住,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九阳宗的弟子笑成一团,有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这废物……他真的疯了。”
“让七星宗的核心弟子做他的追随者?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
叶天豪坐在轮椅上,痴痴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眼眶一下就红了。叶宇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不是气的,是怕的。
这孩子,是不是被打傻了?
笑声里,周心雨的表情冷得像刀。
叶宇看着她的脸,一点也不急。他知道她会答应的,因为刚才说那四句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看她的眼睛。
一个十八岁就站到这种高度的女子,眼睛里只有一样东西。
往上走。
现在有个人告诉她,你不往上走,下一步就会变成石头。那她走不走?
“大胆!”胡海终于绷不住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周姑娘无礼,今日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
老者的杀气再一次腾升起来。然而他刚一动,一道比他的杀气更冷的东西,压在了他的头顶上。
周心雨转过脸来,淡淡的看着他。
“胡长老,堂堂九阳宗长老,融血境五重天的修为,居然对一个炼体境三重天的后辈出手。真当我不存在吗?”
哗……
满殿哗然。刚才胡磊打叶宇,她没有说话;方才胡海一掌把叶宇拍飞,她也没有说话。可现在,这个废物说要收她做侍女,她反倒站出来了?
“周……周姑娘?”胡海僵在原地,杀意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够了。”叶宇越过周心雨,看着胡海,嘴角一挑,“老狗,我知道你急什么,你是怕你孙子的名额飞了。我告诉你,今天他还真去不成了。”
老狗?
胡海气得浑身发抖,他是九阳宗大长老,活了六十年,今日竟被一个十六岁的废物当众叫老狗。
可他抬眼,对上的是周心雨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句没出口的话:你动他一下试试。
“能不能……换一个条件?”半晌,周心雨转回身,看着叶宇,声音低了下来。
“你的仇恨,你的名额,我都可以替你办。什么都行,只要你说。”
叶宇看着她。他知道她在赌,一个天之骄女,要她当众低头喊一个废物一声主人,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他又添了一把火。
“衍土而行,滴水穿石,奇经八脉,疏而自通。”
十二个字,很轻。
周心雨却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她下意识的运起元气,顺着那几句话的走向游走,然后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那堵了整整三年的经脉,松了。
松了一丝,就一丝。
周心雨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猛地抬头:“这是……心法?”
叶宇不答,他只是问了一句:“怎么样?愿意做我的追随者了么?”
周心雨的牙咬得死紧。
叶宇看着她的牙关,知道她在算什么。点这个头,往后在七星宗、在这三千里地域,她就再也抬不起头;不点头,她就只剩死路一条。
这道题不难。
“我……愿意。”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气声。
“什么?”叶宇挑了挑眉,往她面前凑了凑,“我没听清。”
周心雨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她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可她终究还是站直了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这句话喊了出来。
“我愿意做你的追随者!”
声音撞在大殿的梁上,一圈一圈的荡开。
整座九阳宗,鸦雀无声。
叶宇却在这片寂静里,又往前凑了半步。
近得能看见她睫毛上的那一点湿意。
“今夜三更,到我房里来。”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的经脉,拖不得了。”
最先开口的是胡磊。
“周师姐!”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的褪干净,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你、你怎么能答应他?他是什么人?他是九阳宗最废的一个,他连我都打不过!”
周心雨看都没看他。
“闭嘴。”
胡磊像是被抽了一记耳光。
叶宇看得清清楚楚,这少年的眼睛从她进门那天起就没挪开过。他惦记她,惦记很久了。
现在这个女人,成了别人的追随者。而那个人,是他从进门第一天起就踩在脚下的废物。
“废物!”胡磊一声暴喝,整个人朝叶宇扑了过去,“你今天再敢满嘴胡说,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一拳直取面门。
叶宇没挡,他只是很随意的往旁边挪了半步。那一拳,从他耳朵边上擦过去了,连一根头发都没带下来。
胡磊收势不住,往前冲了两步,回头时眼睛都红了。
叶宇站在原地,看着他。
“胡磊,我从进九阳宗那天起,你打了我两年。今天这笔账,该算算了。”
“怎么算?”胡磊咬着牙,“你在周师姐面前装神弄鬼,还想怎么算?”
“生死战。”
叶宇说得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我二人,生死一战,旁人不得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