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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赌桌掷骰如泼水,百亩良田一夜空!

第四章 赌桌掷骰如泼水,百亩良田一夜空!

一百一十一号直播间的人数虽然跌入谷底,仍有数百名观众留在公屏前闲聊。

主舞台的大屏幕切换到了其他热门选手,但小分屏依然实时记录着方哲敲出的文字。

方哲端坐在机械键盘前,神色古井无波,指尖没有丝毫犹疑。

【徐家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大户,家里百余亩水浇地整齐连片。】

【徐老爷年轻时也是个肯下力气置办家业的主儿,到了福贵这一代,家里已经积攒了整整两进带跨院的青砖大瓦房。】

【城里的赌坊设在青楼后院的偏厅里,几盏油灯将屋里照得烟雾缭绕。】

【桌子中央摆着铜皮骰盅,周围挤满了满脸通红的赌徒,喊叫声震得屋顶落灰。】

【福贵穿着一身昂贵的熟罗绸缎长衫,手里转着一串羊脂玉扳指,斜靠在太师椅上。】

【开赌场的龙二穿着一身细布对襟短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满脸堆着热络的笑容迎了上来。】

【“徐少爷,您可有两天没赏光了,今天哥几个都等着您开局呢!”】

【福贵随手把扳指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少废话,龙二,老规矩,今天玩大的!”】

【几个伙计立刻端来铜茶壶,殷勤地替他斟满茉莉香片。】

【骰盅扣在桌面上剧烈摇晃,骨骰撞击的声音清脆刺耳。】

【起初的几把,福贵手气极顺。】

【只要他把银元推到大字上,骰盅掀开必定是四五六。】

【短短半个时辰,他面前就堆起了一小座白花花的银元小山。】

【福贵得意洋洋地端起茶碗,冲周围眼红的赌徒挥手:】

【“都瞧见没有?这叫财气冲天!本少爷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龙二站在桌子对面,嘴角挂着看似谦卑的笑,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徐少爷手气旺,咱们干脆玩把痛快的,一把定输赢,如何?”】

【福贵早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拍案而起:】

【“来就来!我徐家家底厚实,还能怕了你一个小小的庄家?!”】

【运势在这一瞬间急转直下。】

【接下来的几局,福贵面前的银元如同退潮的泥沙,大把大把地流向龙二身前。】

【输了银元,福贵红了眼,当场解下腰间的纯金怀表拍在桌上。】

【接着是扳指,再接着是身上的绸缎外衫。】

【龙二慢悠悠地摇着折扇,轻声细语地递过话头:】

【“徐少爷,现钱输光了没打紧,您家里不是还有百十亩地嘛。”】

【“只要您点个头,画个押,这桌上的筹码您随便支取。”】

【红了眼的赌徒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福贵连想都没想,抓起笔就在龙二拟好的借条上摁下了鲜红的指印。】

【“拿筹码来!老子一把就能连本带利翻回来!”】

演播厅副控屏上,这几段文字飞快掠过。

后台的几名数据审核员扫了一眼屏幕,不由得低声失笑。

“果然还是烂俗的阔少败家套路,赌博输光家产,这剧情在三流小说里被写烂了几百遍了。”

“开局骑妓女,接着赌博败家,这位大夏选手的构思未免太陈旧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这届全球峰会的。”

网络直播间的小弹幕里,稀稀拉拉飘过几句嘲弄。

“笑死,写‘死亡’写成了赌徒败家记。”

“这就叫自作聪明,以为写个大少爷堕落就能表现深刻了。”

“毫无新意,赶紧去看沈飞的末日绝境吧,那边已经开始死第一个队友了!”

方哲完全不受外界任何干扰。

他坐在创作舱内,眼眸深邃,敲击键盘的节奏越来越快。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偏厅里的喧闹声不知何时彻底平息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张赌桌。】

【福贵头发蓬乱,身上的白色中衣被冷汗彻底浸透,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桌面上掀开的骰盅。】

【一二三,小。】

【龙二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谦卑,折扇在桌案上一敲,发出沉闷的响声。】

【“徐少爷,承让了。”】

【“算上昨夜的,加上今儿清晨这几把,您已经把徐家的一百多亩水田,全输得干干净净了。”】

【福贵像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整个人瘫在太师椅上,手脚一片冰凉。】

【“不可能……你出老千!龙二!你敢阴老子?!”】

【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立刻围了上来,面露凶光。】

【龙二慢条斯理地收拢起厚厚一叠地契和借据,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桩普通的买卖:】

【“徐少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白纸黑字,您的亲笔画押,城里几个有头有脸的保人都在场作证。”】

【“回去跟徐老爷通报一声吧,过两天,我龙二就带人登门收房收地了。”】

【福贵双腿发软,踉踉跄跄地走出赌坊偏厅。】

【清晨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让他一阵天旋地转,哇的一声吐出了一滩酸水。】

【徐家百余亩良田,几代人的基业,就这么被他在一张赌桌上,一夜之间输得精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刚跨进徐家大宅的门槛,他的新婚妻子家珍便端着热腾腾的洗脸水迎了上来。】

【家珍已有几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福贵,你怎么熬了一宿?快洗把脸,爹在前厅发了好大的脾气。”】

【福贵看着眼前温婉贤良的妻子,喉咙像是被硬生生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有伸手去接毛巾,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天井中央。】

【洗脸铜盆摔在地上,温热的水花溅了满地。】

【前厅的雕花木门猛地被踹开,年迈的徐老爷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站在台阶上方。】

光标在屏幕上停顿。

方哲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

第一道死扣,在此刻彻底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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