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反手把密信塞进董卓手里:相国,请老贼赴死!
# 第七章 反手把密信塞进董卓手里:相国,请老贼赴死!
李儒退入阴影,眼底阴毒仍未消失。
楚渊沉声道:
“相国信重,温侯厚爱。
今夜貂蝉入府,王允那老贼一定会派人前来打探情况。
我这便回去守株待兔,以老贼信件投名状。”
“去!老夫倒要看看,今夜能钓出什么动静!”董卓豪迈挥手。
楚渊领命,转回寝殿。
推开殿门,红罗帐内传出一声惊呼。
貂蝉只着雪白里衣,赤足自榻上迎出,扑入他怀中:
“楚郎,你终于回来了!董贼可曾起疑?”
温香软玉入怀,楚渊揽住细腰,擦去泪痕:
“董卓与吕布都稳住了,我说了,能救你性命,就绝不食言。
但当下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楚渊将事情大概和貂蝉讲了一番,貂蝉瞪大了眼,她不知道原来楚渊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却遭遇数次生死危机。
眼神,逐渐拉丝。
【叮!貂蝉好感度提升至90,至死不渝】
楚渊险些和她开了一把,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啊!
窗棂外,极突兀地传来一声夜枭啼鸣。
“咕——”
啼鸣三长两短。
破空微响,一枚系着竹管的暗镖钉在窗框木棱之上。
貂蝉娇躯骤颤,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之色
“王允那老贼怎么这时来信!”
楚渊抬手按住貂蝉发颤的肩头,低声道:
“熄烛,噤声。”
貂蝉急忙依言吹灭桌案上的红烛。
楚渊脚下无声,悄然步至窗前,单手握住那枚冰凉的暗镖,微微发力拔下,将系在镖尾的细小竹管顺势褪入掌心。
他并未立刻拆看,而是微眯双眸,将词条【香风】带来的敏锐感知催动开来。
神魂微动,如微风掠过庭院。
寝苑斜对面的假山阴影与回廊拐角处,隐隐潜伏着两道极微弱的气机。
那是李儒安排的心腹死士暗哨!
李儒虽然在大殿上吃瘪,但毒蝎般的直觉依然让他派人盯死了后宅,只等楚渊露出马脚。
楚渊嘴角挑起一抹嗤笑,想看就看吧,反正现在都是明牌在打了。
重新划亮火折子,点燃一盏昏黄油灯。
楚渊指尖轻挑,自竹管内倒出一卷薄绢。
展开细绢,借着微弱火光,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细字:
“婵儿,董贼可曾入彀?
速将此令交予楚渊,命其设法引吕布入宅。
另着楚渊三日内暗探兵符下落。
事若不谐,解药绝不发放。”
绢末压着王允的私印。
楚渊指腹摩挲着绢布边缘,他这也算是天崩开局了。
开局就有被董卓弄死的风险,侥幸避过后,若不是顺带收了貂蝉,这道密信到了后宅,他便当真只能受其驱使。
貂蝉看清字迹,抓住楚渊手腕,急声道:
“义父先前说过,蚀骨丸发作时连真气都压不住。
你上次服药是何时?
现在可有不适?”
楚渊没有回答,将细绢卷好收起,探指按向腕脉。
脉象沉实有力,全赖【崩坏魔躯】强化肉身筋络,脉息平稳。
他无法断定体内毒性,但眼下毫无发作之兆。
窗外传来轻响。楚渊抬眼,廊下有道影子掠过。
他将竹管收入袖中,取下衣架上的长史外袍穿好。
“你要去见董卓?”貂蝉拦住他
“信上提了兵符。”
“正要让他看见。”
楚渊把细绢递到她眼前
“之前我在董卓面前所言,没有铁证,一切皆虚。
但今夜有这封信在,便能为我证明。”
貂蝉替他系紧衣带,手指碰到他袖中的竹管,又缩了回去。
“把门闩好。”楚渊说
“李儒的人守在院外。
等他们看见我带着信走向正厅,自会跟上来充当证人。”
楚渊推门出去。
院门旁的亲卫抬手拦路,他亮出长史腰牌,径直穿过回廊。
正厅的灯还亮着。
楚渊攥着袖中竹管,停在门外,朝值守的飞熊卫开口:
“替我通传相国。
王允遣死士送来密信催逼,楚渊特来呈缴相国御览,求相国救命!”
……
“楚渊进了正厅?”
李儒搁下笔,盯着阶下的暗哨。
“刚进去。
他拿着司徒府的竹管,开口便说王允断了解药,请相国救命。”
李儒两指按住案角。
楚渊刚回后宅,司徒府的信便钉上窗棱,楚渊转头就捧着信来找董卓。
这一切太顺了。
“送信的人抓到了?”
“暗镖钉窗后越墙逃走,属下追到街口,丢了踪迹。”
“饭桶。”李儒冷哼一声
“后宅可有异动?”
“貂蝉还在房内,未曾外出。”
“加派人手盯死寝苑。
正厅那边,继续探。”
暗哨刚退下,正厅传来一声巨响!
青铜案几轰然碎裂!
董卓狂暴的大宗师血煞冲天而起,吼声如雷霆贯顶:
“王允老儿!真当老夫的刀不利否?!”
李儒闻声,亲自走到回廊拐角站定,侧耳倾听。
正厅大门洞开,董卓赤裸的胸膛剧烈起伏,猩红魔目中杀机暴烈。
那卷朱砂细绢被狠狠掼在大理石地上,踩在脚底。
“相国息怒。”
楚渊垂首躬身,双手交叠于袖中,眼皮未抬分毫。
董卓一把抓起绢帛,指着上面的朱砂小字,咬牙切齿
“老夫白日纳了貂蝉,这老贼夜里便急着催命!挑拨奉先弑父,还要盗老夫的兵符!他当真是活腻了!”
“相国请留此信作证。三日内老贼不见兵符,必遣人催逼。
届时相国赐在下一枚假符为饵,将计就计,老贼派来接头的死士线头,便能连根拔起。”
董卓仰天长笑。
“好!好一个将计就计!
解药之事你无须忧心,老夫相府宝库奇珍无数,明日便命御医配药,替你解了这蚀骨毒!”
楚渊躬身长揖:“谢相国天恩。”
“貂蝉也交由你照看。”董卓摆了摆手,厌恶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原是那老狗的诱饵,老夫眼下瞧见她,便想起王允那张老脸!往后她见了谁、说了什么,你尽数报来。”
“诺。”
楚渊行礼退下。
李儒立在廊柱阴影里,看着楚渊退回后宅。
董卓不仅把貂蝉交由楚渊照看,还要启库配药为楚渊解毒。
白日当堂献策,夜里呈上密信,楚渊每一步都踩在董卓心坎上,甚至让董卓亲口许诺赐假符为饵。
这阉奴已在府中站稳脚跟,深得相国信任。
再任由此子受宠,相府权柄迟早尽归其手,自己这位首席谋主的地位必将不保。
既然此子威胁太大,留着必成大患,不如趁早除掉。
董卓明早命御医配药,便是最好的下手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