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伏击
龙头转过身,对身侧的近卫队长冷声下令:
“把人带上车,看好他。”
两名持枪打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陆衡的肩膀,将他往越野车后座推搡。
陆衡眉头拧紧,心中满是荒谬。
一心求死,结果不仅没死成,还要被当成活靶子强行押走。
“放手,我自己会走。”
陆衡甩开两名打手的胳膊,钻进越野车后座。
龙头收刀入鞘,快步走回越野车旁。
他刚准备下令彻底炸毁泵房通道、活埋红玉等人,腰间的加密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杂音。
滋啦!
“帮主!外围三号岗哨失联了!”
“有数辆重型改装皮卡强行冲断路障,正朝卸货区全速包抄过来!”
“不是特安局的警车,车头装着青色狼头撞角,是青狼帮的人!”
呼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枪声与金属撞击声。
龙头的面皮瞬间沉了下来。
“青狼帮这帮鬣狗,鼻子比狗还灵!”
他原本以为红玉走漏风声只引来了特安局,没想到死对头青狼帮也闻着雷髓液的味道扑了上来。
泵房铁门内,隐隐传来重型机车的轰鸣与子弹上膛声。
红玉显然听到了地表的异动,准备破门反扑。
前有青狼截杀,后有残部垂死挣扎。
一旦被堵在这狭窄的卸货斜坡上,整队人马都得交代在这里。
龙头拉开车门跨上副驾驶座,语气狠戾:
“别管下面的残废了,封死坡道铁闸!”
“车队转入地下泄洪暗道,回总堂!”
越野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水泥地面摩擦出焦糊青烟,猛然冲向暗道岔口。
陆衡靠在颠簸的后座上,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枪火,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袖口中的三枚古铜钱。
越野车在地下暗道内疾驰。
车轮卷起泥浆,发出沉闷声响。
龙头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满脸激动。
他照着陆衡那几句话的调息法子,调动暗劲游走了一圈。
右臂原本如针扎的剧痛散去大半。
后颈闭塞三年的灵脉顺畅无阻。
龙头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气血通达。
困扰他冲击四阶的旧伤,被后座的年轻人几句话解开。
这分明是一尊活神仙。
龙头回头看向闭目养神的陆衡,满脸堆笑。
“小先生真乃神人。”
“刚才多有冒犯,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老哥在三阶巅峰卡了五年,气血始终无法聚顶冲关。”
“不知小先生可有法门,助老哥冲破四阶瓶颈?”
龙头腰板前倾,态度极低。
车内近卫眼皮狂跳。
在西区黑市,没人见过龙头对年轻人这般讨好。
陆衡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急着开口。
求死既然被老狐狸挡了回去,那就换条路走。
他目前手里身无分文。
天枢学院的高昂补剂更是天文数字。
既然死不成,先在恶霸身上刮下一层皮。
陆衡神色平淡,注视着龙头谄媚的老脸。
“帮你治好暗伤、突破四阶,让你坐稳西区头把交椅?”
“你打算拿什么换?”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持枪近卫倒吸凉气。
在西区,敢跟龙头要价的人,坟头草早就三尺高了。
龙头不仅没怒,反而笑得更深。
能开价就是天大好事。
“只要小先生肯指点生路,条件随您开!”
龙头一拍大腿,立刻抛出底牌。
“从今往后,西区总堂所有堂口的纯利,抽两成干股记在小先生名下!”
“另外,总堂库房锁着五支高阶淬骨补剂、两枚破煞灵丹,回头我全送去您的当铺,任凭小先生取用!”
两成干股,外加五支高阶灵药。
这笔横财足以买下一栋庄园。
陆衡心头盘算起来。
五支高阶淬骨补剂,刚好能洗去经脉杂质。
两成干股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收益!
做题家讲究利益最大化。
这笔交易,完全合算。
陆衡刚要开口定下字据。
轰隆!
刺耳爆响在暗道前方炸开。
火光伴随气浪横扫而过。
石柱被整齐炸断,巨型水泥碎块砸落。
司机狂打方向盘,车头堪堪顶在巨石前。
正后方同样腾起烈焰。
轰!轰!
数颗穿甲灵能雷连环炸响,退路被封死在浓烟之中。
“敌袭!”
近卫队长拔枪尖叫。
前方烟雾中,爆发出加特林扫射声。
嗒嗒嗒嗒嗒!
穿甲弹打在岩壁上,崩出火星。
十余名身披外骨骼装甲的半机械死士踏出烟雾。
他们右臂改装成转轮机枪,左臂提着旋转链锯。
弹雨瞬间将最前方的越野车撕成废铁。
“是青狼帮的半机械改装队!”
近卫队长大喊。
密集弹雨倾泻在龙头的座驾上。
防弹玻璃布满裂纹。
转眼之间,数名近卫被链锯斩翻在地。
龙头脸色惨白,眼角跳动。
青狼帮竟然在暗道里预埋了重雷。
但他猛然按住后座车门锁,冲手下咆哮。
“全都给老子顶上去!”
“就算死绝了,也得护住小先生!”
“谁敢让小先生擦破一点皮,老子扒了他的皮!”
陆衡是突破四阶的希望,更是他的命根子。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青狼帮的死士根本不给黑旗帮喘息机会。
两枚闪烁幽蓝电光的穿甲破片雷砸在车底。
轰隆!
气浪将防暴车掀翻在地。
车窗玻璃碎成粉末。
残存近卫被弹片穿透躯干,瘫地哀嚎。
龙头踹开车门,拉着陆衡从车窗钻出。
翻滚落地之间,龙头气血逆流,旧伤发作。
后颈剧痛,一口黑血从嘴角喷出。
前方五名半机械死士逼近,转轮机枪飞速旋转。
黑旗帮近卫死伤殆尽。
暗道前后皆被巨石封堵。
这是必死之局。
龙头握刀的手发抖,冷汗浸透后背。
面对绝境,这位西区枭雄的防线崩溃。
他伸出血污的手,死死抓住陆衡衣角。
他的声音尖锐颤抖,充斥着哀求。
“小先生!救命啊小先生!”
“前后都是死路,青狼的人马上要开火了!”
“您的神卦到底怎么说?!”
“咱们往哪突才能活命啊?!”
在死亡威胁面前,龙头把生机全押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陆衡从容整理衣领,注视着逼近的机械死士。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被这些死士打死,根本无法触发量天爻的道契。
这帮杂碎从未掷过卦,杀了他不会让他飞升超脱,反而死得毫无价值。
想杀他陆衡,这些机械渣滓还不配。
陆衡手腕微动,袖袍内的三枚量天爻古铜钱无声翻转。
暗道内每一处地面的倾角、积水深浅与暗流轰鸣,在卦线上折成清晰的刻度。
他抬起右手,平静指向左侧那道被重锁封死、布满铁锈的排污闸门。
“走左闸。”
“积蓄的死水,就是这一卦里唯一的活爻。”
“集中所有灵能手雷,轰开铁闸,让死水替你们冲垮防线,顺着水势退入地下深渠。”
龙头神情一僵。
左侧是积存着数千吨暗水的死闸。
一旦炸开,狂暴水压极可能把他们拍碎。
看着陆衡淡漠的双眼,龙头咬牙下定决心。
“听小先生的!”
“老二,把身上的晶石雷全掏出来,集火给老子炸!”
龙头面容扭曲地嘶吼,甩出腰间最后两颗灵能高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