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重资产屠宰场开启
首尔大学经营馆三零二教室，崔珍雅趴在最后一排左侧的课桌上浑身打颤。
她眼下挂着两团乌青，右手大拇指因为连续几个通宵在新林洞地铁口按动金属计数器，肿得连签字笔都握不住。
坐在她旁边的朴泰俊刚刚在江南三号工地扛了一整夜水泥，连校服都没来得及换，领口和袖口还沾着昨晚新蹭上的灰白水泥粉，磨满破裂血泡的双手搭在膝盖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走廊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早上六点刚从韩星传媒地下二层小黑屋下播的车恩菲，扶着门框走进教室，前排几个原本在聊天的学生立刻捂住鼻子往后躲开。
她那对涂过口红的嘴唇肿成了两条紫红香肠，嗓子在连续十六小时的边吃边吐中彻底哑透，身上散发着臭鲱鱼与胃酸混合的恶臭。
路过第三排时，车恩菲余光扫见正在翻看讲义的林川。
她双肩一抖，死死捂住肿烂的嘴巴，贴着墙根缩到了崔珍雅和朴泰俊旁边的角落里。
教室里的寒国学生看着后排这三名昔日风云人物的惨样，没人敢出声议论，飘向林川背影的眼神里满是惊惧。
九点十分，走廊里响起轻快的皮鞋声。
作为霸凌主犯的金敏浩昨晚一直在东海港口盯渔船提货，根本没看班级群。
他穿着宝蓝色名牌西装，食指转着改装宝马M4的车钥匙，吹着口哨推门走进教室。
金敏浩刚走到后排过道，迎面闻到一股腐烂鱼腥味，再看清领口沾满水泥灰的朴泰俊和嘴唇肿烂的车恩菲，脚步猛地一顿。
他捏住鼻子后退半步，皱眉骂道：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
怎么弄得跟刚从劳改营里放出来一样？”
车恩菲一看到金敏浩，眼睛里涌出眼泪，抓着他的袖口沙哑哆嗦道：
“敏浩……快跑，千万别去韩星！
那个最高监察室的特批合同是个坑！
林川背后那个老女人在韩星里面一手遮天，谁踏进去谁就得死！”
一旁的朴泰俊和崔珍雅听到“韩星”两个字，脖子往衣领里一缩，趴在桌面上连头都不敢抬。
金敏浩听完一怔，嫌弃地甩开车恩菲的手，掏出湿巾擦了擦袖口，嗤笑一声把宝马车钥匙拍在桌上：
“瞧你们三个那点出息！
你们是去当签了卖身契的底层打工仔，上面随便一个小主管当然能把你们当狗训！”
金敏浩整理了一下领带，下巴扬起：
“我们家的敏浩冷链跟你们可不一样！
我们是拿着A级采购合同去送货结款的甲级供货商，一手交货一手拿钱，难不成他们还能逼着我爸去吃臭鲱鱼、去工地扛水泥？”
说完，金敏浩瞥了一眼第三排林川的后背。
顾忌着林川西装内袋里还揣着盖章的退学处分单，金敏浩没敢过去找林川炸刺，却撑着课桌压着嗓子向周围同学得意炫耀道：
“再说了，真当我是你们这群在韩星没根基的软柿子？
给你们透个底，韩星商超江南黑金总店的生鲜采购副科长郑泰秀，那是我爸喝了十年酒的拜把子兄弟！
前天收到中标通知后，郑叔当晚就在酒桌上跟我爸拍着胸脯打好包票了！”
金敏浩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脸上满是亢奋的红光：
“为了吃下韩星商超这块肥肉，昨天我爸直接把咱们家在首尔住的那套公寓五亿韩元全租押金合同质押给韩星银行，一口气贷出三亿韩元首付，融资租赁提了五辆进口恒温冷链车！
昨晚我又跟着我爸拿家里最后五千万现金去东海港口，连夜抢下了两吨刚下船的俄罗斯鲜活帝王蟹！”
周围几个偷听的学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质押全家唯一的五亿租房押金背贷三亿、再押上全部五千万现金，金家这简直是把整副身家性命都赌在了这一单生意上。
金敏浩却毫不在意，拍着胸口拔高了嗓音：
“今天下午两点，我们的冷链车一开进江南黑金总店后院，我郑叔直接出来给我们开免检绿通验收入库，当场签字批条子结五千万货款！
他林川傍上的那个校董会老女人手伸得再长，还能管到江南总店我郑叔的一亩三分地去？
等这单净赚上千万回来，下个月我就卖掉宝马M4，直接去提保时捷911！”
最后一排的崔珍雅、朴泰俊和车恩菲看着他把全家房产和三亿五千万巨债主动往韩星屠宰场里送，吓得嘴唇发白，闭上嘴不敢再劝半个字。
第三排座位上，林川合上讲义，指腹按亮手机屏幕，点开《财阀模拟器》。
全黑界面上跳出一个闪烁的红色感叹号弹窗：
【集团风控警报：检测到韩星商超江南黑金总店生鲜采购副科长“郑泰秀”曾多次收受敏浩冷链法人金万石的现金及酒水贿赂！】
【损害评估：郑泰秀企图于今日14:00违规为敏浩冷链关闭无菌检疫与温控抽检程序，直接开启免检绿通入库！
若任由其放行，集团将承担五千万次品损耗风险，并导致您的供应链屠宰计划失效，造成五千五百万韩元收益流失！】
【面对内部蛀虫里应外合，请选择您的理事裁决方案：】
【选项A：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郑泰秀开启绿通完成入库结算。
【选项B：内部警告调岗】于中午前向郑泰秀下发黄牌警告并调离采购岗。
【选项C：卡点撤职收网+冷库戒严】封锁消息直至14:00金家父子运蟹抵达总店门口时，当面将内鬼郑泰秀扒衣撤职移交法务部，并同步开启A级无菌冷库最高检疫戒严！
林川拇指按下【选项C】确认键。
刚关掉模拟器界面，手机顶部跳出一条“韩星百货黑金会员中心”的服务号推送：
“尊敬的黑金VIP会员林川先生，感谢您本周在韩星顶奢店消费满八百七十万韩元！今日下午江南黑金总店将有一批俄罗斯鲜活帝王蟹首航抵店，特奉上二楼黑金包厢【十斤重极品蟹王·免费尊享品鉴券】一张，诚邀莅临！”
林川看了一眼电子品鉴券上的地址和那批“俄罗斯鲜活帝王蟹”，眼皮微抬。
金敏浩父子垫资五千万去港口抢回来的这两吨帝王蟹，正好拿来当今天的晚饭。
林川领下电子券，将手机收回西装内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