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买包当鞋袋
“组长，这是昨晚采购两百份关东煮的发票，共六十万韩元，麻烦您签字报销。”
瑞草洞韩星总部后勤组内，崔珍雅双手捧着被雨水泡皱的小票，小腿还在打颤。
她昨晚爬了三十八层楼又在暴雨里狂奔，全身骨头跟散架一样疼。
但她还在安慰自己，昨晚的苦总算熬过去了，今天不仅能拿回垫付的六十万，还能靠着偷林川的那份模型调回三十八楼吹空调。
后勤组长接过发票，“刺啦”几声撕得粉碎，抬手扬进废纸篓里。
崔珍雅笑容僵死：“组……组长？”
“报销？你还有脸提报销？”
后勤组长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她的鼻子喝道
“昨晚让你六点半送到会所，你迟到了两分钟！
还把汤汁泼在进口地毯上，害得战略室领导颜面扫地！
这六十万由你个人承担，公司一分不报！”
崔珍雅眼圈红了：“可那是给前辈们买的……”
“闭嘴！还没完呢！”
后勤组长抽出一张处罚单，甩在她胸口上
“最高监察室早上调阅了你昨天抄写的旧账本，判定你字迹歪斜、态度敷衍，特向你开出两百万韩元的风纪罚单！”
“两百万韩元？！”
崔珍雅失声尖叫，眼泪涌了出来
“我昨天干了六个兼职三天的活，指甲盖都劈了，一分工资没拿到，凭什么罚我两百万？！”
“凭你签了S级合同！”
后勤组长冷笑
“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必须把两百万现金交到财务部！
少一分钱，立刻按违纪开除，法务部下午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你的三亿违约金！”
崔珍雅浑身发凉，还没缓过气，战略企划室主管推门进来，将一份立项书拍在她面前：
“崔珍雅，恭喜你，你提交的《首尔核心商圈消费降级模型》太专业了，上面决定直接启动二期实地验证！”
崔珍雅一愣，心头刚升起希冀，主管接下来的话却将她打入深渊：
“既然一期模型是你独立研发的，二期十万名客流实测也交给你一个人完成！
公司不再另外花钱请外包团队了，从今晚起，你每天下班后去新林洞地铁站四号口通宵驻点，拿手动计数器给我数满十万个人头！”
崔珍雅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那份模型根本是她强占林川的！
她要是敢承认模型是偷来的，当场就要因学术造假背上三亿违约金！
崔珍雅咬牙含泪签字，跑去一楼ATM机刷爆最后一张信用卡，取出两百万交到财务部。
交完罚款，她全身只剩八千韩元硬币，刚走出财务部，后勤组长便拎着一件保洁马甲堵住了她：
“别闲着！
一楼韩星顶奢店下午有清洁任务，擦地换鞋的人请假了。
把马甲套上，去一楼顶班！
敢偷懒被投诉，再罚一百万！”
崔珍雅连午饭都吃不起，只能接过脏马甲，一瘸一拐地去一楼顶奢店。
同一时间，新林洞半地下室内。
林川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新韩银行发来两条入账通知：
崔珍雅刚交纳的两百万风纪罚没款，以及商圈模型二期截留的一千两百万外包预算，合计一千四百万韩元（已完税），全额打入他的账户！
加上昨晚剩下的三百六十万，林川卡里的活期存款飙升至一千七百六十万韩元！
紧接着，手机上的《财阀模拟器》弹出状态回执：
【第二阶段剥削已生效！
员工崔珍雅已被派往韩星大厦一楼顶奢店，充当下午的保洁兼换鞋杂役。】
林川看着屏幕上的地址，扫了一眼身上的旧卫衣和开胶球鞋。
既然刚从崔珍雅身上刮下一千四百万，正好去韩星大厦一楼换身行头，顺便看看这位校花当杂役的惨样。
林川锁好房门，搭地铁直奔瑞草洞。
下午两点半，林川走进韩星大厦一楼的顶奢集合店。
此时崔珍雅正套着保洁马甲，跪蹲在中央玻璃展柜下擦地。
展柜中央摆着一只标价五百五十万韩元的香奈儿黑金限定女包。
那是崔珍雅在社交平台晒了半年、发誓拿到首月工资就要买下的款式。
她跪蹲在展柜下擦着玻璃，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女包咽口水。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停在展柜前。
崔珍雅抬头看见穿着旧卫衣的林川，脸色骤然煞白，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昨天中午还在经营馆门前向林川炫耀自己进三十八楼坐办公室喝手冲咖啡，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林川撞见自己套着脏保洁马甲跪在地上擦柜台！
崔珍雅慌忙把抹布踢进角落，扯住保洁马甲试图遮挡胸口的杂役工牌，羞恼得耳根通红，色厉内荏地冲林川低吼：
“林川？你跟踪我干什么？
谁准你进来的！这可是韩星旗下的顶奢专柜，里面这只香奈儿女包要五百五十万，随便一双袜子都顶你两个月房租！
保安呢？
快把这个穷留学生赶走，别让他在这碍眼！”
林川停住脚步，视线扫过玻璃柜里那只黑金女包，转向迎上来的店长，指向旁边的意大利男装区，最后点在崔珍雅刚擦过的展柜玻璃上。
林川抽出银行卡递过去
“那套三百二十万的高定西装和皮鞋，我现在换上。
另外把柜台里这只五百五十万的香奈儿女包也刷了，不用配礼盒，直接拿这个包给我装换下来的旧卫衣、旧球鞋和随身杂物。”
“好的先生！一共八百七十万韩元，请稍等！”
店长接过卡在POS机上一划，打印凭条吐了出来。
崔珍雅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盯着那张八百七十万的刷卡单！
前天还在为四十万房租发愁的穷留学生，怎么随手一刷就是八百七十万？！
而且她刚念叨完想要这只五百五十万的限定女包，林川转头就买下来，居然拿去当装臭鞋和杂物的袋子用？！
五分钟后，林川换好西装走出试衣间。
店长双手递还银行卡，转头对着崔珍雅喝斥：
“后勤组派来的杂役瞎了眼吗？！
还不快跪蹲下来，帮林先生把旧球鞋脱了换上新皮鞋！
要是怠慢了客户，我现在就给你们组长打电话，再罚你两百万！”
听到“再罚两百万”，崔珍雅吓得浑身一颤！
她看着面前的林川，嘴唇咬出血印，屈辱地跪蹲在地板上，颤抖着双手替林川解开旧球鞋，将崭新的皮鞋穿在林川脚上，再把换下来的旧球鞋和杂物塞进那只五百五十万的香奈儿女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