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吃软饭的小白脸
傍晚五点，林川拎着装有旧球鞋的五百五十万香奈儿女包回到新林洞。
他直接把钥匙扔还给房东金哲秀，搬出四平米的半地下室，随后在首尔大学正门外的冠岳路花五百万韩元免押金短租下一套精装酒店式公寓。
洗完澡换上休闲西装，时间来到晚上十点。
新林洞地铁站四号出口外，白天刷爆所有信用卡、全身只剩八千韩元硬币的崔珍雅，正缩着脖子站在风口处，上下牙齿冻得咯咯打架。
她左手捏着便利店一千两百韩元买来的打折冷饭团，一口口干咽着。
右手大拇指冻得通红肿胀，一边吸溜着清鼻涕，一边含泪“咔哒、咔哒”按动金属计数器。
十万个人头，她每按一下都是在替林川白干那笔一千两百万韩元的外包调研活。
崔珍雅冻得双腿麻木，只顾着死死盯住地铁出站闸机，连头都顾不上抬。
她不知道，就在街对面的顶级韩牛馆二楼八号包厢内，林川正坐在靠窗主位上。
餐桌中央的炭火铜盘上，雪花韩牛烤得滋滋冒油，两名身穿韩服的女服务员正弯腰替林川分切牛排、斟满红酒。
林川夹起一片韩牛送入口中，垂眸看向街对面。
只见崔珍雅缩在地铁口寒风里，一边拿手背抹着鼻涕眼泪，一边啃着冷饭团按动计数器。
看着这女人鼻青脸肿的惨样，林川感觉比嘴里这口韩牛还要美味。
不过，还有点不够。
他左手滑开手机上的《财阀模拟器》，点选了一条指令：
【指令：以战略室“外部特聘督导”名义签单本次六十万韩元餐费，并指派实习生崔珍雅，五分钟内自费买两瓶冰镇巴黎水送上二楼包厢接受检阅。】
点击确认的同一秒，韩星集团总部三十八层。
战略企划室长李在民看到最高监察理事终端直接下发的指令，瞬间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抓起内线电话打给后勤组长：
“听着！最高监察理事终端刚刚下达了绝密指令，今晚在新林洞的青松韩牛馆二楼八号包厢签了一笔六十万的督导餐费，还点名让崔珍雅自费买两瓶巴黎水送上去！”
后勤组长吓了一跳：“室长，包厢里坐着的是哪位大人物？”
“闭嘴！最高监察室的贵人岂是你我能打听的？！”
李在民厉声喝道：“不管是最高理事长微服巡视，还是派了钦差在二楼监工，总之贵人就在八号包厢盯着！立刻给崔珍雅下死命令，让她把嘴闭严实了上去伺候！”
十秒后，站在地铁口的崔珍雅接到了后勤组长咆哮的电话：
“崔珍雅！立刻自费买两瓶冰镇巴黎水，五分钟内送到对面青松韩牛馆二楼八号包厢！上面坐着集团特聘督导，敢多嘴问一句直接罚你三亿！”
崔珍雅掏出兜里仅剩的六千韩元硬币冲进便利店，买下两瓶巴黎水冲上韩牛馆二楼。
推开八号包厢门，崔珍雅弯腰九十度双手捧起气泡水：
“督导大人您好，我是实习生崔珍雅，您要的冰镇巴黎水买来了……”
话音未落，崔珍雅抬起眼皮，看清坐在主位上吃着雪花韩牛的人竟然是林川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林川？！后勤组长说的特聘督导，居然是你？！”
她死死盯着林川身上的高定西装，余光瞥见林川脚边地毯上扔着的那只五百五十万韩元的香奈儿女包。
崔珍雅死死盯着那只女包，心头猛地一跳：
五百五十万的香奈儿女包！他一个大男人下午买女包干什么？拿来装臭鞋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
难怪他一个中国穷留子突然能刷八百多万的卡，难怪韩星后勤组都听他的指挥折磨我！
林川这小子肯定是靠着那张脸，去江南区傍上了韩星集团内部某个五六十岁的实权女高管当小白脸吃软饭！
下午那只包就是拿老富婆的副卡买去孝敬老女人的，现在拿着鸡毛令箭在我面前狐假虎威！
想到这里，崔珍雅眼神里的惊骇瞬间变成了嫉妒与鄙夷，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林川垂眸瞥见她眼底的轻蔑，左手在桌下点开《财阀模拟器》，勾选了一条实时追责指令：
【指令：实习生崔珍雅面见督导时态度傲慢，即刻记大过一次，勒令其当场跪地侍酒，拒不执行者按违纪开除并追缴三亿违约金！】
指令发出的第三秒，崔珍雅兜里的手机猛地响起。
她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炸开后勤组长的咆哮：
“崔珍雅你找死是不是？！
集团督导终端刚刚发来实时黄牌警告，说你在八号包厢对特聘督导眼神不敬、态度傲慢！”
“现在记你大过一次！
立刻在包厢地上跪下，把水拧开伺候督导喝完！
要是三分钟内督导没点谅解确认，法务部今晚就去你家封门追缴三亿违约金！”
电话啪地挂断，崔珍雅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林川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昨晚崔珍雅扔进泡菜碟里的那张一万韩元纸币，随手扔进桌角那碟吃剩的红油泡菜汤里。
绿色纸币瞬间被红油浸透。
“两瓶水六千韩元，剩下四千赏你的跑腿费。”
“刚才看我的眼神挺硬气，怎么不继续站着了？
跪下把水倒好，再把碟子里的打赏捞走，我就给你点确认。”
崔珍雅死死咬住嘴唇，认定那个韩星老富婆正通过终端替林川撑腰。
面对三亿违约金的灭顶之灾，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包厢地板上。
她含泪拧开两瓶巴黎水倒进杯中，随后伸出右手探进红油泡菜碟里，将那张沾满蒜末与红油的一万韩元纸币捞了出来，对着林川磕了个头，夺门而出！
崔珍雅冲回一楼街口，猛地将手里那张滴着红油泡菜汤的一万韩元纸币撕得粉碎，狠狠摔进路边的泥水沟里，还上去重重踩了两脚！
她抓起衣角死命擦拭沾着蒜末臭味的右手，连手背擦破了皮都没停下。
一个住半地下室的中国穷留子，不过是靠卖身傍上了韩星集团的老富婆，居然敢逼她跪在地上捞泡菜汤！
她掏出手机拨通金敏浩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怨毒与尖厉：
“敏浩欧巴，我要林川死！”
“那个贱人肯定是在给韩星集团的一个老富婆当小白脸吃软饭！
他在报复我！
他在拿着老女人的权势在公司里折磨我！”
金敏浩的声音满是心疼
“你没事吧”
“呜呜呜呜……他刚才还逼我跪下！
还用一万块扔进菜碟里让我跪着捞出来！”
金敏浩闻言气的牙都咬碎了
“他怎么敢的！！”
崔珍雅边哭边用怨毒语气尖声道：
“在公司他有老女人护着，我背着三亿违约金动不了他。”
“可明天早上八点半，三零二教室有专业大课，他必须回学校点名！
欧巴，明天在教室里把门锁死，替我彻底废了他！”
“好！这件事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