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
我说不咋样。
沈孟生听后,差点没直接气笑了。
虽说以他对阎福贵的了解,这老头裤子头不用脱,他都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但没想到对方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
他搬来才多久?
三个月不到吧。
两人打招呼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就这点交情,为了蹭一顿好的,硬是能往家里拉?
真就连脸皮都不要了?
“不用,我喜欢一个人吃饭。”
沈孟生瞥了对方一眼,拒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但阎福贵愣是装作没看见似的,依旧一个劲儿往近凑,觍着脸笑道:“你啊,别多想。这不是我家老三,这次也抽到下乡的签了嘛。这次反正都要一起走,年轻人之间刚好多熟悉下感情,今后下了乡,彼此也有个照应。是这么个意思,知道不?”
这次下乡,大院里有三个人都被抽中了。
除了沈孟生外,再就是阎家老三阎解旷以及棒梗了。
而且好巧不巧,他们三人还都被分到了同一个地方。
说实话,沈孟生对于另外两人,也是打心眼里觉得厌烦。
棒梗自不必多说,典型的白眼狼。
打小就偷吃偷拿傻柱家的东西,心安理得地享受各种接济帮助,却半点不知恩图报,反倒处处瞧不起后者。
偷鸡摸狗,心胸狭隘。
从小受到贾家的教育,可谓一脉相承,升米恩斗米仇在其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至于阎解旷,更是和其爹阎福贵如出一辙。
抠门、算计到了骨子里。
哪天要是没占到别人便宜,那就浑身蚂蚁爬,胆小怕事,好逸恶劳,院子里那点人情,被他算得是明明白白。
就这两个货色,沈孟生是眼不见心不烦,没一人两巴掌抽飞就不错了。
还照应?
他们最好祈祷下乡后,别触了自己霉头。
不然保不齐哪天图一个念头通达,把这俩崽子找个没人的地儿给捏死。
“大可不必!你要真放心不下,回头每月按时给你儿子打钱就是。”沈孟生皮笑肉不笑地揶揄道。
阎福贵老脸微微一僵,笑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打钱?他要是舍得就好了。
依着他一毛不拔,只进不出的性子,别说是亲儿子,就是泥菩萨来了,都得被他抠出二两土才能走。
况且,他如今也不是老师,就是一个臭扫大街的。
一个月算下来,就那块儿八毛的,日子过得是大不如前。
就算真想接济,那也是有心无力。
“大爷家这情况,你也知道……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打算中午吃点什么,我的意思是弄条鲤鱼,最好再整半斤排骨,你说你来这么久了,也没说到大爷家串个门,这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阎福贵实在不想继续说下去,竟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沈孟生气笑了。
他是看出来了,这老头今儿要是占不到他便宜,是不肯罢休了。
还没出门呢,连买什么菜都安排妥帖了。
“阎大爷,我尊敬你以前也是个教书育人的长辈,所以才喊你一声大爷。要我不尊敬你,你算哪根葱?”
“想蹭饭想疯了,这是活不起了吗?要不这样,你喊我一声大爷,爷们我赏你两块,你自己拿去买肉吃?”
沈孟生勾起唇角,笑得无比讥讽。
阎福贵的脸瞬间涨红了,血色肉眼可见地往上蹿。
是!他是爱占便宜。
但在阎福贵心底,他这叫精打细算,毕竟怎么说他在这院子里,也曾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但沈孟生这两句话,可以说把他最后的遮羞布都给扯掉了。
那点可怜的自尊,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你不讲理……”
阎福贵指着沈孟生,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可沈孟生轻笑一声,却是转身离去了。
哐当——
“当家的!你咋了……”
出门刹那,背后传来倒地和惊呼的动静。
沈孟生原本出门,的确是想置办些东西的,但经这么一闹,他顿时兴致全无,索性什么也不打算买了。
但是不买,不代表他不管了。
他决定,先去弄点钱到手里来。
毕竟这世上不管走到哪,钱这玩意终归还是好使的,如果谁觉得不好使,那肯定就是钱不到位,所以哪怕下乡,只要他钱揣够就行。
于是沈孟生出门后,寻了家药铺径直走了进去。
“同志,你抓药吗?方子拿我看看。”
柜台站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一副办事干练的模样。
“不抓药,你们这收药材吗?”
沈孟生见状,当即也不废话立刻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收啊,你什么药材?”
中年人先是一愣,旋即疑惑地看向沈孟生。
沈孟生点了点头后,旋即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将其在柜台摊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参。
“人参,收吗?”
老山参显露的刹那,中年人明显手抖了一下。
他先是匆匆看了眼沈孟生,随后又立刻走到一旁取了个放大镜,对着那老山参仔仔细细地瞧着,嘴里不忘喃喃自语。
“百年人参?老天!”
足足半晌后,他这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狐疑地看向沈孟生。
“这位同志,方便说一下,你这老山参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沈孟生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反应。
耸了耸肩后,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家里老人留下的,这不最近要结婚了吗?所以卖了给女方准备彩礼。”
沈孟生心下极为无奈。
要知道这百年人参,已经是他紫府空间内最不起眼的药材之一了。
倘若他要真拿什么雪莲、菩提子之类的灵药出来,这家伙眼睛怕不得瞪出来。
好在,沈孟生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理由一时半会儿,旁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中年人点了点头,这才郑重其事地将放大镜搁下:“东西没问题,少说有百年了。同志,你打算出多少钱?”
“你看着给就是。”
沈孟生随意说道,一副自己是行家,心里门儿清的样子。
实则,他自己也没底。
毕竟这玩意在他眼里,跟一毛钱一斤的酸萝卜没什么区别。
至少在他紫府空间那一堆灵药里面,属实没什么排面。
“一千二!”
中年人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公道的价格。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