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缅因猫飞跃而起,跳起来抓在兽人的头上就是一口,疯狂撕咬。
兽人吃痛松开瑞歌。
猫尾巴迅速卷起瑞歌往巷子口一甩。
兽人还想来抓瑞歌,被它扑过去阻挡。
一猫一兽人,厮打在一起。
有它挡着,瑞歌顺利脱困,她立刻爬起来,拼了命往宿舍跑。
在进门的瞬间,轰然瘫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感觉胸腔都在冒血,整个喉咙里边全是铁锈味。
躺了好一会儿。
才缓过来。
那只缅因猫应该也没事了吧?
尽管那个兽人似乎是它招来的,但它也算为她解了围,她就这样跑了...
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负罪感驱使下,她放出穿越带来的无人机,偷偷去看一眼。
五分钟后。
她从手机里看见缅因猫倒在血泊中,像是就快死了...
纠结许久,决定救它。
她拿上登山包里的小药包。
一路用无人机观察,飞快往小巷子赶。
到了巷子,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猫咪。
它似乎是有所感觉。
微微睁开那双湛蓝色的猫眼,对着她弱弱地“喵”了一声。
毛多块头大,长相也非常霸气,而这一声猫叫,又弱又细,嗲得瑞歌心都快化了。
“没事啊咪咪,咪咪没事,姐姐救你啊。”
它似乎听懂了,尾巴尖极轻地动了一下。
可在检查它伤口时,发现它肚子破了一个巨大的洞,内脏都流到了外面!
这么重的伤,已经不是她能够处理的了...
“喵~”
咪咪微弱地叫,就像是在道谢也像是在告别。
“乖,坚持住,姐姐会救你的!”
它体重估计也有一百斤以上。
瑞歌抱不动,便找了块铁板垫在猫咪的身下,拖着铁板艰难地往医院方向去。
剧烈的拉动摩擦中,牵拉铁板的绳子比刀子还要锋利,直接割破了她的手套。
在她手心划出一道口子。
她疼得眼泪直掉,咬着牙把袖子扯出来一段,垫在手掌和绳子之间,继续埋头拉。
路上的零星兽人,只是看了他们几眼,没有谁上前帮助,对他们来说,一个半兽人,一个要死的退化兽,不值得浪费精力。
“哔——!”
身后突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瑞歌护着猫咪往旁边挪。
不敢挡道,低头等对方先过。
车上的兽人却走到她面前,
停住。
她的眼前出现一双精致的带暗纹的黑色皮鞋。
“上车我带你。”
听到熟悉的嗓音,她抬头望去,是老板朱利安。
接着就见他俯下身,两根手指轻松拎起缅因猫,扔进后排车座。
瑞歌震惊到失语。
他气质温润,身姿修长,没有大块肌肉,完全看不出来有这么大的力量啊!
兽人太可怕了...
一路无言,十五分钟后,二人一猫到了医院。
急诊医生紧急把猫接过去,检查后摇摇头。
“晶核被挖了,救治的费用不低...”
朱利安看了眼瑞歌,平静道:“先救。”
猫被推进抢救室。
朱利安走到瑞歌身边坐下,长腿交叠,姿态闲适。
用余光观察她。
半兽人因为基因缺陷,兽性比人性强,很难出现非亲缘的互助行为。
在街上看见她在救猫着实令他惊讶,她垫在猫身下的铁皮,显然是考虑过摩擦力,也不像是智力缺陷的样子。
他鼻尖微动。
她身上的甜味又浓了一些,还带有血腥味。
“你受伤了?”
瑞歌茫然地回头,想了想,拿出光脑。
这个捡来的光脑,平时只敢在家里用,现在不得已拿出来,语音转文字翻译。
看懂她的动作,朱利安又重复一遍。
经过翻译后,她才后知后觉想起右手被割伤了。
而那条口子也突然变得剧痛无比,她忍不住溢出一道低低的嘶痛声。
朱利安盯着她脏污的手套,蹙了蹙眉。
“脱下来处理,不然要感染。”
瑞歌往后缩了缩,摇头表示不用。
朱利安没理会她的拒绝,干脆利落拉过她的手,一把扯掉她的手套。
然而握上她手的瞬间,他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
软得不可思议,没有骨骼一样,像捏着一块颤巍巍的布丁,稍微力道大一点就会碎掉。
他不禁放松力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手背。
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竟然没有丝毫纹理,比最高规格的绸缎还要细滑。
瑞歌本能地往回抽,但纹丝不动。
朱利安回过神,盯着白嫩手掌中碍眼的口子。
浅口部分已经结痂,那些深点的地方冒着一颗颗宝石般晶莹的血珠。
他喉结滚了滚。
要来药水和棉签为她清理伤口。
药水突然来袭,瑞歌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朱利安敏锐察觉她的不适,侧过身弯腰离她的掌心更近,把动作放得更为轻柔。
冰凉的药水混着他潮热的呼吸,交织喷在她伤口上。
瑞歌清晰看见他微微扇动的睫毛,眼尾还长着几点荧光闪片。
太近了。
她脸皮开始发烫。
然而,下一秒她听他说。
“伤口不深,明天不需要请病假吧?”
本来升起那点小感动,此刻完全止住。
该死的资本家!只要不死就要上班是吧?!
当然她不会表现出不满。
还连忙摆手表示不会,只是大幅度的动作,又带出她要命的甜腻味。
朱利安上药动作顿住,放下她的手。
“好了。”
他坐直身体,解开两颗衬衣扣子。
“你...”
他看向她。
“身上味道很重,会影响我厂里兽人正常工作。”
他指的是类雌性的气息。
瑞歌看了翻译,以为他说的是她身上的下水道味。
她瞬间脸红,立马拉开和他距离。
用光脑文字转语音发了句。
“对不起。”
模拟的是少年兽人的声音,干净清澈,和她瘦弱的半兽人形象也对得上。
朱利安沉默片刻后开口。
“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维尔对你并不温柔,而他代表了绝大多数雄性兽人,攀附他们你并不能得到安稳生活。”
“当然这是你的私事。”
翻译的字出来,瑞歌不太理解,但老板讲话,点头就对了。
见她听进去,朱利安继续。
“我看过你染的兽皮,颜色准确率非常高,厂里没几个比你做得好,你靠手艺也能过得很好。”
哦!原来老板在画饼啊。
她更积极地回应。
两人离得近。
她身上味道越发明显,朱利安实在忍不住,打横把她抱起。
在瑞歌惊呼中,又放了下来。
拖着她胳膊,大步往医院淋浴房走去。
瑞歌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关在里面。
“手术还有一个小时,你洗干净再出来,注意伤口不要沾水。”
类雌性信息素气味不稳定,洗澡后会减淡许多。
瑞歌当他嫌弃自己脏。
其实身上那些黏糊的恶臭她也受不了。
可没办法啊,她看过许多星网上的资料,兽人靠嗅觉就能锁定雌性,她不敢暴露啊。
到底洗不洗呢...
“怎么不动?需要我亲自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