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居然敢把咱妈的照片贴在骨灰盒上诅咒她?!
# 第七章 你居然敢把咱妈的照片贴在骨灰盒上诅咒她?!
三天后,江城南郊,万寿陵园。
大礼堂内白幡高挂,哀乐低回。
身穿一身粗麻孝服的陈凡双膝跪在灵堂正中央,怀里死死抱着一只黑檀木骨灰盒,双眼哭得红肿如核桃,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骨灰盒正前方,端端正正地贴着一张苏老夫人的黑白遗照!
而在灵堂侧上方的太师椅上,陆川正悠哉游哉地端着保温杯喝着枸杞茶,身旁的沈知意手里捧着一摞已经全部办妥工商变更手续的圣心医药红头文件。
“陆董,圣心医药的全部遗产继承与工商变更手续,今天早上已经彻底办妥了。”
沈知意低声向陆川汇报道:
“因为苏清寒在苏老夫人咽气前,已经当众签下了断绝关系并将老夫人名下所有遗产交割给您的公证书,再加上她自己赌咒发誓白送的百分之十干股,现在老夫人名下那栋实打实价值两千五百万的医院大楼房东产权、三百万养老金存款以及圣心医院百分之百的绝对控股权,已经合法合规地全部划入您的名下!”
“不过苏家老宅那边的大舅苏振国目前还在省城开封闭会议,最快也得今天下午墓地安葬的时候才能赶过来。”
陆川抿了一口热茶,笑着点了点头:
“不急,苏院长亲自拔管大义灭亲,既帮咱们省了医药费,又把两千八百万的真实遗产双手奉上,好戏才刚开始呢。”
就在这时,灵堂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跑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一阵娇俏的嬉笑声!
只见刚刚在郊外高尔夫庄园鬼混了整整三天的苏清寒,正挽着林泽的胳膊,手里牵着那条穿了件粉色小毛衣的泰迪犬,满面春风地走进了陵园大院!
看到灵堂内挂满的白布和跪在地上的陈凡,林泽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清寒姐,姐夫他乡下那个老娘还真的咽气了呀?”
“不过姐夫也太不懂事了吧,他一个乡下老太婆出殡,怎么敢包下万寿陵园最贵的一号礼堂,这不是拿你们苏家的名头给自己穷亲戚充门面吗?”
苏清寒原本心情极好,一听这话,柳眉瞬间倒竖,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大步冲进了灵堂!
由于陈凡正低着头把骨灰盒抱在怀里,白绸布刚好挡住了骨灰盒正面的黑白照片。
苏清寒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走到陈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用高跟鞋鞋尖踢了踢陈凡的膝盖,满脸鄙夷地冷笑道:
“陈凡,你这戏演得还挺全套啊!”
“怎么,你那个乡下穷酸妈终于挺不住咽气了?”
“我都跟你说过了,那种常年在泥巴地里打滚的老不死,死了就随便找个山沟埋了完事,你居然敢跑到万寿陵园来大操大办!”
跪在地上的陈凡听到苏清寒的声音,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浑身发抖地嘶吼道:
“苏清寒,你还有脸来!”
“三天前在医院,但凡你肯往手术室里看一眼,但凡你没有为了跟这个小白脸去约会亲手拔掉呼吸机,咱妈她根本就不会死!”
“你现在居然还敢带着奸夫和狗来灵堂羞辱咱妈,你还是不是人!”
“啪!”
苏清寒脸色一寒,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陈凡脸上!
“放肆!”
苏清寒趾高气扬地训斥道:
“一个乡下老太婆死了就死了,那是她自己命薄福浅,关我和阿泽什么事?”
“再说了,阿泽的豆豆今天刚做完美容,愿意来给你妈的灵堂踩踩晦气,那都是给你那个死鬼老娘修来的福分,你还敢冲我吼?”
一旁的林泽也笑嘻嘻地松开狗绳,拍了拍那条泰迪犬的脑袋:
“去吧豆豆,去那个盒子旁边转转,替姐夫他乡下老娘送送行!”
泰迪犬汪汪叫了两声,摇着尾巴窜到陈凡面前,抬起一条后腿,竟然就要往陈凡怀里的骨灰盒上撒尿!
“滚开!”
陈凡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猛地一脚踹飞泰迪犬,双手高高举起怀里的黑檀木骨灰盒,将正面的黑白遗照直直怼到了苏清寒的鼻子底下:
“苏清寒,你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
“你看看这骨灰盒上贴着的,到底是谁的妈!”
刺啦!
盖在骨灰盒上的半截白绸滑落。
那张苏老夫人面容慈祥却透着刺骨黑白色的遗照,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撞进了苏清寒的视线里!
林泽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
而苏清寒更是瞳孔一缩,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坐在太师椅上的陆川挑了挑眉,端起茶杯看着场中。
然而下一秒,苏清寒的反应,却再次刷新了在场所有正常人对短剧恋爱脑物种的认知下限!
只见苏清寒盯着骨灰盒上她亲妈的黑白照片看了足足三秒钟,非但没有掉半滴眼泪,整张脸反而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陈!凡!”
苏清寒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伸手就要去撕骨灰盒上的照片:
“你这个畜生不如的混蛋!”
“你自己那个乡下亲妈死了也就罢了,你为了报复我没给你批手术费,居然敢把我妈的照片P成黑白遗照,贴在你妈的骨灰盒上来诅咒我妈?!”
噗!
坐在太师椅上的陆川一口枸杞茶直接喷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不行了,这也太离谱了。”
站在他身后的沈知意更是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签字笔,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就连跪在地上的陈凡都彻底石化了,捧着骨灰盒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陆川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看着那副义愤填膺模样的苏清寒,忍不住摇头感叹道:
“沈总裁,我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个世界被那种无脑短剧降智光环污染扭曲得实在太严重了。”
“亲妈的骨灰盒和遗照都怼到眼珠子上了,她居然能脑补出老公把丈母娘照片贴在婆婆骨灰盒上搞封建迷信诅咒,林子大了真是什么奇葩物种都有啊!”
沈知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着苏清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绝症患者。
场中,苏清寒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指着陈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怎么,被我拆穿了心虚了是吧!”
“我妈这三天明明在白云寺吃斋念佛,每天早上八点还准时在微信上跟我发语音报平安!”
“你不仅敢踹伤阿泽的豆豆,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咒我妈死,阿泽,快叫陵园保安过来,把这个装满乡下老太婆骨灰的破盒子给我砸了!”
陈凡看着疯魔一般的苏清寒,心头最后一丝夫妻情分彻底化为了灰烬。
他知道跟这个蠢女人解释再多也是对牛弹琴,当即红着眼眶撞开林泽,死死护着怀里的骨灰盒,冲向灵堂后方的陵园墓区:
“苏清寒,你不配碰咱妈的骨灰!”
“吉时已到,我现在就带咱妈入土为安,等下午大舅从省城赶过来,我看你怎么跟大舅交代!”
陵园的八名专业礼仪护卫早就收了陆川的封口费和打赏,见状立刻上前组成人墙,将想要追上去砸盒子的苏清寒和林泽死死拦在了灵堂内!
“混蛋,你们敢拦我!”
苏清寒气得浑身发抖,隔着窗户眼睁睁看着陈凡在礼仪队的护送下,一路跑到半山腰的豪华墓穴前,将那只贴着苏老夫人照片的骨灰盒放进石穴,轰隆一声封死了大理石墓碑!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苏清寒看着半山腰那座新立起来的墓碑,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废物不仅拿我妈的照片贴在他那个穷酸老娘的骨灰盒上,居然还敢把我妈的照片封进坟墓里受万人祭拜!”
“要是让我妈从白云寺回来看到自己的照片被人埋进了坟里,我妈非得被他气出病来不可!”
一旁的绿茶白月光林泽眼珠子一转,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骨灰盒里装的就是苏老夫人本人!
要是等下午苏家大舅赶过来开棺验骨灰,那他捡走老太太手机发假语音的事就彻底瞒不住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趁大舅还没来,把那座坟给掘了,把骨灰和照片挫骨扬灰,来个死无对证!
想到这里,林泽立刻拍着胸脯,一脸正气凛然地对苏清寒说道:
“清寒姐,你别生气,对付这种不孝的软饭男,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正好陵园后山正在搞扩建工程,工地的包工头是我表哥!”
“我这就去把工地那辆重型大铲车开过来,当着那个废物的面,直接把那座破坟给他连根铲平,把里面那个乡下老太婆的骨灰全扬进臭水沟里,给伯母出口恶气!”
苏清寒一听这话,不仅没有觉得半点不妥,反而感动得眼眶泛红,一把抱住林泽的胳膊赞叹道:
“阿泽,关键时刻还是你有魄力,不像陈凡那个只会装神弄鬼的窝囊废!”
“快去,把最大的铲车开过来!”
“今天谁敢拦着你掘坟扬骨灰,我苏清寒跟他没完!”
坐在太师椅上的陆川听完这两人的对话,手里的保温杯都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叹为观止:
“为了替亲妈出气,亲自摇人开重型铲车去掘亲妈的坟、扬亲妈的骨灰?”
“走走走,沈总裁,把太师椅和瓜子搬到半山腰去,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大孝女名场面,咱们可得坐第一排看个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