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先喝，喝完了再聊酒水！这酒杯里装的是洗洁精吧？
# 第九章 先喝，喝完了再聊酒水！这酒杯里装的是洗洁精吧？
“陆董，这就是刚刚办完过户的江景一号院顶层大平层，一共三百八十平，房产证已经改成您的名字锁进保险柜了！”
江城最繁华的滨江CBD核心区，二十六层全景落地窗前。
身穿一袭黑色包臀职业套裙、脚踩细高跟的沈知意，正双手捧着一杯刚冲泡好的顶级蓝山咖啡，姿态恭敬而又带着几分柔媚地递到陆川手边。
陆川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里，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宽阔江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穿越过来这短短几天，从最开始兜里只有几十块钱、住在城中村十平米单间的苦逼打工人，到现在坐拥一千五百万的柳氏大厦、两千五百万的圣心医院大楼房东产权，外加银行卡里实打实躺着的八百八十万现金巨款。
这种脚踏实地、一步一个台阶把真金白银攥在手心里的感觉，才叫真正的爽快！
“陆董，我已经让私人高定服装店的店长送了十二套适合您身材的手工西装和休闲服过来，全部挂进您的步入式衣帽间了。”
沈知意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绕到沙发后方，伸出纤细白皙的柔荑，力道恰到好处地帮陆川按揉着两侧的肩膀：
“另外，您之前住的那个城中村出租屋我也让人去退租清理了，以后您日常的衣食住行、专车接送和资产打理，全都由我二十四小时贴身负责。”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软触感与淡淡的幽兰体香，陆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是跟正常人打交道省心。”
“对了，趁现在清静，把电视打开看看，我还真想好好了解一下，咱们这座江城平时到底是个什么精神状态。”
“好的，陆董。”
沈知意轻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开机键。
一百寸的巨幕液晶电视瞬间亮起，里面正好在播放《江城晚间民生新闻》。
画面里，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主持人正一脸严肃地对着镜头播报：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下午三点，江城顾氏集团总裁顾北辰先生，因怀疑其夫人在别墅客厅内私自荡秋千，一怒之下调集三十辆水泥罐车将自家别墅大门彻底封死！”
“据现场记者发回的报道，顾夫人目前仍在客厅房梁上挂着白绫晃荡，顾先生在采访中表示，除非夫人肯从秋千上下来给白月光柔柔小姐道歉，否则绝不砸开水泥墙！”
“下面播报第二条简讯，本市著名豪门林家今日发生一起家庭纠纷，林家刚找回的亲生大少爷林浩，因在吃早饭时喝白粥发出了吸溜声，吵到了林家养子的睡眠，已被路过的林家老管家顺手用高尔夫球杆砸断双腿，扔进后院暴雨中反省，目前本台记者认为老管家挥杆姿势十分标准……”
陆川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电视画面里那个正对着水泥封死的别墅大门冷笑的霸总，整个人叹为观止：
“老婆在屋里上吊挂在房梁上晃，他觉得老婆是在屋里荡秋千，还调三十辆水泥车把自家大门封了？”
“还有那个喝口白粥就被管家砸断双腿的少爷，记者不去报警，居然点评管家挥杆姿势很标准？”
站在沙发后面的沈知意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陆董，您看到的这都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个世界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脑子都是这么运转的！”
“以前我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身边的同学要么在演‘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要么在演‘暴雨天跪在操场扇自己耳光求原谅’。”
“甚至连股市涨跌都不看财报，哪家霸总今天在拍卖会上点了天灯，哪家股票就涨停；哪家龙王今天歪嘴笑了，哪家对手就莫名其妙破产。”
“要不是这几天遇到了您，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得了精神病！”
陆川听完，非但没有觉得荒谬，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猎人看到满山肥羊时的兴奋光芒。
一个全员被短剧降智光环统治、连商业竞争都只靠点天灯和扇巴掌的真实世界！
这对于唯一拥有正常现代人商业头脑、手里还握着破局系统的陆川来说，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超级金矿！
距离跟歪嘴龙王叶辰的三十天满月决战，还剩下整整二十六天。
只要利用好这段时间，把电视里这些奇葩家族的真实产业一个个剥离收割过来，别说一个小小的叶辰，就算他背后整个地下龙殿倾巢而出，陆川也能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钢铁洪流把他们碾成渣！
……
次日中午十二点，江城老城区，春风十里大酒楼。
作为江城传承了百年的老字号餐饮名店，整栋酒楼是一座三层高的仿古雕花木楼，单是这栋坐落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古建筑地皮，实打实的市场价值就在两千万以上。
二楼最豪华的牡丹包厢内。
已经处理完姐姐丧事、把外甥女苏清寒关进祠堂禁足的苏振国，早早地就等在了包厢里。
一见到身穿手工高定西装、气场沉稳威严的陆川带着沈知意走进来，苏振国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陆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请上座！”
“昨天陵园的事多亏了你，我已经给省里打过招呼了，以后你在江城所有的产业，要是遇到任何部门刁难，直接报我苏振国的名字！”
“另外，我今天特意点了这家百年老字号最出名的八十年代珍藏版飞天茅台，还有他们家的招牌黄河大鲤鱼，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陆川笑着在主位落座：
“苏老哥有心了，那我今天就尝尝这家百年老字号的手艺。”
很快，包厢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油光水滑绸缎唐装、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大堂经理刘守财，亲自端着一只描金白瓷酒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端着大盘子的传菜员。
“各位贵客久等了，八十年代珍藏老茅台到！”
刘守财吆喝了一声，拿起白瓷酒壶，给苏振国和陆川面前的酒杯各倒了一杯。
然而，随着透明的液体注入酒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酒杯里非但没有半点酱香老酒的醇厚酒花，反而咕嘟咕嘟地冒出了一大团五颜六色的七彩肥皂泡，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柠檬洗洁精混杂着自来水漂白粉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苏振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凑近酒杯闻了一下，差点被那股洗洁精味呛得打了个喷嚏，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刘经理，你们这壶三千八百块钱的老茅台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倒出来直冒七彩白沫子，还飘着一股刷碗洗洁精的味儿？”
刘守财闻言，既不低头看酒杯里那快要溢出来的肥皂泡，也不去闻那刺鼻的气味，而是把双手往身后一背，脖子一梗，四十五度角仰望包厢天花板上的吊灯，满脸沧桑地叹了口气：
“这位领导，俺们春风十里大酒楼，传了三代人，卖的从来就不是酒。”
“俺们卖的，是情怀！”
“酒实，人心才实！”
“喝多了，不烧心！”
苏振国常年在省城机关大院工作，身边全都是正常人，这辈子还是头一回正面撞上这种纯正的野生伪人，当场就听傻了：
“什么酒实人心才实？”
“喝酒怎么还扯上烧心不烧心了？我问你这壶里装的是不是洗洁精兑自来水！”
刘守财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老实巴交却又高深莫测的弧度，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领导，话说的太满，酒味就没地方放了。”
“酒杯太小，装得下沫子，就装不下江湖！”
“先喝，喝完了，咱们再聊酒水！”
“你问俺怕不怕客人喝出毛病？”
刘守财自己问了自己一句，紧接着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中气十足地抢答道：
“怕！”
“但俺更怕客人心浮气躁，算不明白这笔百年老字号的人情账！”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传菜员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托盘，齐刷刷地对着苏振国开启了道德绑架模式：
“就是啊大叔，您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心还没落稳呢？”
“刘经理都说了喝多了不烧心，人家百年老店起早贪黑给您勾兑情怀，您怎么还揪着一点洗洁精泡泡不放呢？”
“做人要大度，退一步海阔天空，您先干了这一壶，喝习惯了就不吐泡泡了！”
苏振国气得浑身发抖，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指着那几个一唱一和的店员，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心没落稳？！你们拿洗洁精兑水卖我三千八，还让我先干了这一壶？！”
就在苏振国快要怀疑人生的时候，旁边那个传菜员把手里端着的招牌菜《红烧黄河大鲤鱼》往桌上一放，掀开了盖子。
轰！
一股足以把人天灵盖顶飞的死鱼腐烂酸臭味，混合着浓重的绿色苍蝇嗡嗡声，瞬间在餐桌上炸开！
只见盘子里那条所谓的黄河大鲤鱼，鱼眼珠子都已经烂空了，鱼肚皮翻白发绿，上面还浇了一层用红墨水调出来的诡异红汁！
苏振国吓得猛地往后仰倒，差点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
“呕——！这……这鱼都烂成绿色的了，你们也敢端上来给人吃？！”
还没等刘守财开口，包厢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高体胖、脖子上搭着一条黑乎乎抹布、手里拎着一把大铁勺的胖厨师大步走了进来，下巴抬得比刘守财还要高，对着苏振国瓮声瓮气地喝道：
“谁在背后讲究俺做的鱼呢？”
“俺老张掌勺三十年，做的鱼那是真材实料！”
“鱼臭，情分才香！”
“吃多了，不烧心！”
“你要是嫌鱼有味儿，那就是你这人忘本，看不起俺们老手艺人的汗水！”
苏振国彻底崩溃了，捂着胸口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陆川，颤声道：
“陆……陆老弟，这家店的人是不是集体吃错药疯了？咱们赶紧走吧，再待下去我非得心肌梗塞不可！”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陆川非但没有起身离开，反而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正在疯狂飙台词的经理刘守财和胖厨师老张。
因为此时，陆川眼前的淡金色面板，已经将这家百年老字号酒楼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
【当前目标：满嘴江湖情怀的硕鼠掌柜（刘守财）、颠倒黑白的恶霸厨师长（张大勺）】
【人物情报：春风十里大酒楼的原东家半年前病逝，独生女是个正在国外演“带球跑”虐恋戏码的恋爱脑，将市值两千二百万的酒楼整栋产权及后院酒窖里价值四百五十万的八十年代正宗真茅台全权委托刘守财代管；刘守财与张大勺合谋，将真茅台与优质食材全部锁进后院私人金库准备今晚偷偷变卖跑路，用洗洁精假酒和臭鱼烂虾结合“老实人金句”逼走所有食客，故意制造酒楼倒闭假象以一折废纸价侵吞整栋酒楼产权！】
【悬赏奖励：破局成功后，可合法截胡春风十里大酒楼100%整栋产权（市值两千二百万）及后院全部八十年代正宗老茅台，武道修为晋升“暗劲中期”！】
陆川看完面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怪不得这两个家伙今天把戏演得这么绝，连洗洁精兑水和烂绿的死鱼都端上来了！
合着他们不是单纯的蠢，而是故意利用这套让人血压飙升的伪人金句把客人全气走，好在今天把酒楼账面做成彻底倒闭，趁机把这栋两千多万的市中心古楼和四百多万的真茅台全部吞进自己肚子里！
如果陆川现在像第一天砸包子铺那样直接掀桌子打人，最多也就是出了一口恶气，根本拿不到他们藏在后院保险柜里的整栋酒楼代管转让书！
想把这两只硕鼠藏着的肥肉连锅端走，就得顺着他们的贪心，给他们下个死套！
想到这里，陆川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非但没有骂街，反而对着刘守财和胖厨师老张竖起了大拇指，满脸赞叹地大声说道：
“好！”
“说得太好了！”
“酒实人心才实，鱼臭情分才香，两位真是我生平仅见的餐饮界大宗师啊！”
嘎？
原本正昂着脖子准备继续背“不烧心”台词的刘守财和胖厨师老张，听到陆川这话，动作同时僵在了原地，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下子全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