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二层选技，流言四起
沈渊把《武技阁二层藏书简目》翻到最后一页。
简目上只印着功法名字，没写兑换门槛。
晚间特训还没锁门，他把正选证揣进兜里，锁好单间的房门往学校走。
操场两侧的灯只亮了一半，跑道上还有几个人在慢跑。
他从特训楼大厅穿过去，绕过一楼武技阁，顺着内侧木梯上了二层。
二层只有集训队正选能进。木架比一层齐整，柜格角上压着樟木片。
梯口坐着个看室的老头，接过正选证在终端上刷过，抬眼把他从头看到脚，没说话。
最里侧挂着一块木牌，写着锻体与呼吸法。
一排图册摆得满满当当，《鲸吞呼吸法》《周天引气诀》，一阶上品到二阶下品都有。
每本底下压着金属铭牌，条件写得很清楚：兑换需120点武道功勋，或凭高三摸底联考全校前三名特批权限借阅。
沈渊把学生卡在手里翻了翻。
卡背面还沾着早上的手印，磁条磨得发白。
功勋得去地窟防线杀魔物才换得到，他一点没有。
想换掉身上那门效率低得离谱的《基础吐纳法》，只能等三天后摸底考杀进前三。
呼吸法先搁着，他转身走到旁边的二阶实战武技架。
架上的图册比呼吸法那边多，抽出来看过的痕都旧了。
正选队员有一次免费借阅二阶武技的额度。
昨晚气血到了1.18，零点一过，体力上限就能跨上40点。
40点，刚好够装苏清头顶那道三阶蓝色词条【冰心剑意】。
词条只加剑道悟性，变不出招式。
要有图谱配着。
沈渊顺着剑道这一排看过去，挑中摆在明面上的《惊鸿剑法》，二阶下品。
这路剑讲究快剑叠刺，苏清主修的就是它。
练熟了，三天后在擂台撞上，也能提前摸清她的剑路。
他抽出图谱，在角落兵器架上拿了把练习木剑，去终端刷正选证办了借阅。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免费借阅额度已用，归还期限三天。
沈渊把回执收进兜里，木剑在手心颠了颠，重心偏头，比正式的剑轻一拍。
下楼经过大厅，拳力榜还亮着。
“沈渊 380公斤”那行红字排在苏清下面。
他看了一眼，出了楼门。
高三四班教室里，赵凯小腹上还裹着绷带，坐在最后一排。
下课的人围过来十几个，外班的也挤进门。
“沈渊前天分流登记才0.8。”赵凯把声音抬起来，“两天工夫，正面打赢1.4的副队长？”
“他哪来的本事。不知道从哪儿弄了透支潜力的禁药，趁锋哥在走廊跟他讲道理，突然动手。”
“锋哥当时一句狠话都没说过。”
右手腕贴着膏药的王猛跟着拍了下胸口：“我在现场，我亲眼看见的。”
“要不是严老师偏心，硬把偷袭说成正当防卫，他早被开了。”
“禁药的劲撑不过三天。等摸底考上了擂台，他自己就露底了。”
前排一个瘦高个摇头：“可拳力榜380公斤是真的，那个刷不了。”
“磕药也能刷上去。”王猛说。
“陈锋副队长还在医院躺着。”靠窗的男生把书往桌上一合，“他自己总不会白赔。到时候看擂台。”
走廊口几个学生边走边议论，往楼梯下去了。
行政楼三楼教导处，陈锋的叔叔、校后勤处副科长陈百川站在办公桌前。
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严老师，陈锋还在医院躺着，胸骨骨裂。他是集训队副队长，1.4气血。”
“你们班一个常年垫底的把他打成这样，学校不开除动手的人，反倒停了陈锋的职，把正选名额给了沈渊。”
“今天把正选收回来，记大过一次。不然我按流程往上递材料。”
严建国从抽屉里取出U盘和一张打印单，推到桌子中间。
“拳力榜的记录、测试时间、监考签名，都在这张纸上。380公斤不是他自己报的。”
“陈副科长，监控在这儿。你侄子带着赵凯、王猛堵在104门口，逼沈渊十秒内交特训卡、签摸底考弃权书。”
“先动手的也是他们，用的还是二阶《裂石掌》。”
“技不如人，一个照面被打翻。要评理，现在就把监控送市教育局。”
陈百川把话咽回去，转头看主位。
“张主任，这事您不管？”
教导主任放下保温杯，抬了下眼皮。
“三天后是高三文武分流大考，半个月后是全市集训交流赛。”
“谁在擂台上拿得出名次，谁就是正选。你侄子伤好了，大可以在摸底考把位置抢回来。”
“现在出去，我们还要备考。”
“监考表下午就贴出来。”
陈百川伸手把U盘往桌边推了半寸，转身拉门出去，脚步很重。
校外那间单间里，沈渊把《惊鸿剑法》三十六式的行剑路线来回默了三遍。
记不住的第六式和第十九式，他抄在旧作业本背面，一笔一画核了一遍。
木剑靠在床尾，他坐着比划手腕翻转，比到第三遍才把路线连上。
墙上挂钟两根针合到零点。
【新的一日已到来！每日体力已全额刷新！】
【当前气血值：1.18（淬体一重中段）】
【每日体力：40/40！】
沈渊看了会儿满格的数字，把图谱塞到枕头底下，关灯睡了。
四十点一分没动，留着早上用。
第二天七点，他拎着练习木剑走进特训楼，把书包放进104的柜子。
半掩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林浅站在门外，丸子头有点散，手里还捏着登记本。
“沈渊学弟，你可算来了。”
她把登记本夹在腕下，说话前先看了眼走廊两头。
“苏清队长刚从顶层剑室出来，看见一楼拳力榜，又听了几句闲话。她让我传话，叫你现在上去见她。”
她往前挪半步，把嗓门压下来：“她气血1.6，在淬体二重巅峰卡了很久，《惊鸿剑法》早练到大成。”
“她平时最看队纪。等会儿上去，你先听她的，把昨天走廊那事说清楚就行。”
“她脾气不好，可从不冤枉人。”林浅补了这句，自己又不太确定地抿了抿嘴。
沈渊把木剑从柜边提起来，搭在肩上。
“学姐放心。苏同学讲道理，我正好有门剑法想找她问。”
林浅还想说什么，他已经从她旁边过了，往楼梯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