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团施压，武技捡漏
苏清扶着白色剑袋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推开特训楼大门出去。
大厅里压着的议论声这才重新响起来。
赵凯弯腰捡起护腕，手指把布面攥得发皱，眼睛盯着液晶屏上“沈渊——380公斤”那行红字。
他练《叠浪拳》小半年，打出320公斤，在副榜第二上坐了三个月。
沈渊前天还卡在0.8，在104室待了一宿，一拳把他挤到第三。
“凯哥，四班摸底考前三就三支气血营养剂！”
王猛捂着贴黑膏药的右手凑上来，把嗓门压下去：“苏清和陈锋副队长各占一支，剩下那支本来是你的。沈渊拳力飙到380，真上擂台，你那支就悬了。”
这话落在赵凯最难受的地方。
他全指望那支免费营养剂冲1.3气血，被抢走，后半学期全得往后拖。
“他前天还0.8，一夜怎么打出380公斤的。”赵凯说。
“我昨天在楼梯口就觉得不对劲。”王猛眼珠转了一下，“他那张特训卡肯定有问题，说不定严老头私下塞了什么透支潜力的补药。”
旁边两个早训的尖子生停下脚步，往液晶屏上又看了一眼，谁都没接话。
二楼集训队专属区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黑色镶金边队服、肩背厚实的寸头男生走下楼，气血波动比大厅里所有人都沉。
高三四班排名第二、校集训队副队长，气血1.4的淬体二重，陈锋。
赵凯拉着王猛迎上台阶：“锋哥，你练完功了。”
陈锋扫了一眼王猛缠药膏的右手：“大清早堵在这儿干什么，手怎么伤的。”
王猛把昨天被一拳震伤虎口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赵凯指着大厅中央的液晶屏：“锋哥你看，严老师把1.0尖子生的特训卡批给了沈渊。他昨晚在104室待了一宿，打出380公斤把我挤下副榜第二，还要抢咱们班五天后那三支营养剂。”
陈锋抬头看清那行红字，眼神沉下来。
四班三支营养剂，向来是他和苏清、赵凯三人的份。
苏清气血1.6压他一头，他认。一个常年趴后排睡觉的垫底生跳出来动这份东西，他咽不下去。
“靠暴食催出来的虚浮力道，也配占特训室。”
陈锋把手插进队服口袋，看向王猛：“去四班传话。限他今天放学前交出特训卡，摸底考主动弃权。不交，下午特训我亲自废了他的参赛资格。”
“得嘞，有锋哥这句话，看他还狂不狂。”
王猛转身小跑，直奔三楼高三四班。
离早读铃还有十来分钟，沈渊刚把空饭盒塞进桌肚，拿校服垫着胳膊趴下。
“砰！”
后门被一脚踹开，王猛大步走到最后一排，左手拍在沈渊桌上：“沈渊，别趴着装死，陈锋副队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教室静下来，几十道目光转向后排。
王猛扫了一圈，声音往上拔：“你一个靠暴食撞大运的垫底生，没资格霸占特训室。放学前把特训通行卡交出来，五天后摸底考的前三争夺，你主动放弃。不然下午特训，锋哥亲自出手废你资格。”
周宇蹭地站起来，挡在桌前：“王猛你少耍横。卡是严老师亲手批的，陈锋一句话就要渊哥交卡弃权？”
“就凭锋哥1.4气血，淬体二重，还练成了二阶《裂石掌》。”王猛嗤了一声。
前排有人把头低下去，翻书的声音都停了。
周宇额头见了汗，弯腰拽沈渊袖子：“渊哥，陈锋那手《裂石掌》青砖都能劈碎，咱们先避一避……”
趴在臂弯里的沈渊眼皮没抬：“话带到了？”
“啊？”
“带到了就滚，别耽误我补觉。”
王猛脸僵住，火气冲上头：“沈渊，你敢让老子滚！”
沈渊直起腰，打了个哈欠，视线落到王猛那只贴着黑膏药的右手上。
“昨天那一拳我收着力。陈锋想要卡，让他自己过来拿。”
王猛手腕一抽，退了半步。
沈渊不再看他，从桌肚里摸出黑色通行卡揣进兜里，拍了拍周宇的肩膀：“安心背书，我去趟武技阁。老严来查早读，帮我请个假。”
说完，他从后门走了出去。
王猛一脚踹翻墙角的垃圾桶，铁皮在地上滚了半圈，他掉头往特训楼跑。
走廊里的凉风一吹，沈渊把步子慢下来。
三支营养剂关系着40点体力上限，也关系着早点攒够钱给老爸治肺。
陈锋1.4气血，手里有《裂石掌》，他刚入1.02，缺一门能在实战里卸力的身法。
沈渊拐进特训楼，推门进了东侧的武技阁。
两层木架摆得满满当当，靠窗的光斜着扫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架间只站着一个人，扎丸子头、戴黑框眼镜的管理员林浅，正抱着一摞旧图册往回码。
他在身法架前扫了一圈。
一阶身法挡不住1.4气血的正面撞。完整的二阶身法要集训队正式名额，还得另交费用，他两样都够不上。
“学弟，找能应付实战的卸力身法？”
林浅抱着图册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卡：“一层没有完整的二阶身法。角落里那本《游鱼卸甲步》是残卷，练成了能滑开六成冲劲，刷特训卡就能免费借。”
她把图册换了个边：“只是它缺后半段行气口诀，硬练伤经脉。三年没人练成，你借去看个路子就行，别上手。”
这份叮嘱说得实在，沈渊对这位学姐多了点好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蓝皮残卷压在最下面一层，封皮磨得起了毛。
残卷旁边，林浅头顶浮着一团白光：
【过目校勘（一阶·白）：装载耗体5点，使用耗体3点；对残缺图文、错漏功法具备敏锐的排查与逆向补全直觉。】
沈渊眼底一亮。
他有二阶【融会贯通（绿）】，今晚零点体力刷新，再借这道【过目校勘（白）】，缺掉的后半卷能强推出来。
他取下残卷，走到登记台刷了卡：“多谢学姐提醒。”
“哎，学弟……”
沈渊揣着残卷出了武技阁，拐向104号特训室。
林浅站在登记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手摸到围裙兜里那盒活血化瘀膏，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