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残卷圆满，横扫三人
沈渊推开104号特训室的房门，反手拧死内锁。
隔音钢门一合，走廊的脚步声全被截在外头。
他走到抗震胶垫跟前坐下，掏出那本蓝皮的《游鱼卸甲步》残卷摊在腿上。
上半卷九幅步法图，借腰胯拧转把正面冲劲滑到身侧，路数讲究。
翻到第七页，纸页齐根断了。
后半段十二处“足少阳胆经收势口诀”，一个字没留。
照这样硬练，气血冲到膝弯阳陵泉穴就断了去路。
轻的经脉肿痛，重的伤根基。
白天体力早用光了，沈渊没敢上手。
他把九幅图来回默了两遍，脚踝在垫子上试着转过几次，还是发僵。
躺下之前，他把残卷塞进校服里侧压住。
零点整，眼前面板刷新。
【新的一日已到来！当前气血值：1.02（淬体一重）】
【每日体力：36/36！】
沈渊坐起来。
前两个卡槽还挂着二阶【熔炉胃袋（绿）】和二阶【融会贯通（绿）】，第三槽空着。
白天在林浅头顶读到的白词条，他记得清楚。
“第三卡槽装载一阶【过目校勘（白）】，扣5点体力。”
【装载成功！当前剩余体力：31/36！】
沈渊把残卷翻到断页，手指压在裂开的经脉图边上。
“扣20点体力，同时催动【融会贯通】和【过目校勘】，把后半卷推出来。”
【已扣除20点体力，当前剩余体力：11/36！双词条联动推演开启！】
脑门上一凉。
上半卷九幅孤立的图先连成一条线。
脚掌碾地的角度，胆经气血的走向，顺着他练拳的发力习惯往后接。
断在阳陵泉穴的那一截，半分钟就通了。
气血走到哪一节，脚跟该往哪落，试着推过去都对得上。
三条新的支脉兜过去，缺的三页收势口诀补齐。
“过阳陵泉穴不走直脉，脚踝内旋，分三股回流肝经卸力。”
沈渊站起来，踩着胶垫迈出第一步。
开头几步有点生涩。
第十步腰胯跟着肩背一晃，脚掌贴着胶垫滑出半尺。
两个钟头练下来，额头见了汗。
他又走了三趟，最后一趟脚下滑出去，肩膀只晃了一指宽。
这本三年没人练成的二阶《游鱼卸甲步》，被他推到了圆满，正面的劲能卸掉六成。
墙上挂钟走到两点多。
沈渊把图册塞进外套，靠着墙坐下，本意是闭眼缓口气，一闭就睡沉了。
再睁眼，挂钟指着七点。
他揉着后颈起身，拎起校服准备开门回班补觉。
走廊外头响起一串脚步，又快又碎。
管理员林浅抱着一盒活血化瘀膏跑过来。
昨晚她在登记台后头越想越不安，怕学弟强练残卷把腿练坏，天没亮就赶了过来。
刚拐过楼梯口，就看见104门前站着三个人。
穿黑色镶金边队服的寸头男生抱臂堵在门正中，是集训队副队长陈锋。
赵凯靠着墙笑，王猛把左拳捏得骨节响。
林浅跑上前，张开手臂拦在门前。
“陈锋副队长，里头有学弟在练功。校规写着，不许在特训室门外滋事。”
“他一个四班垫底的，也配占尖子生的特训室？”
陈锋往前压了半步，1.4的气血沉下来。
“林浅，你让开。”
他冲着房门提声：“里头的沈渊听着，给你十秒钟出来，把特训通行卡交了，再签四天后摸底考的弃权书。”
“十秒一过，我踹门进去废了你。”
林浅急得嗓子发紧：“签了弃权书，四天后摸底考他连擂台都上不去！”
陈锋连头都没转：“学姐，卡是严老头批的，我认。卡和弃权书，今天两样都得留下。”
赵凯在边上笑：“锋哥亲自来拿卡，你在里头装死也没用。”
王猛把拳头一扬：“今天非敲掉你满嘴牙。”
林浅脸色发白，一只手还按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翻严建国的号。
她把屏幕按亮又按灭，拇指点了两下才点中。
消息刚打出去半行，“咔哒”一声，104的钢门从里头拉开。
陈锋把抱着的胳膊放下，往前挪了半步。
沈渊单手插兜走出来，头发压得乱翘，眼皮还带着睡意。
他一眼看见挡在门前的林浅。
她指尖在抖，脚没退。
他伸手拍了下她肩膀。
“学姐，谢了。往边上站，别溅一身灰。”
林浅被推得退了两步，还没弄清这话什么意思。
沈渊转过身看堵在走廊的三人，手里空着，没掏卡。
他把衣袖往上卷了半圈。
抬手勾了勾手指。
“大清早在门口吵什么。想要卡？你们三个一块上，打完我还得回班睡觉。”
陈锋眼角抽了一下：“抢了个副榜第二，脾气倒是涨得快。”
走廊口的周宇刚跑上来，脚底一滑，扶住墙才没摔。
“渊哥，陈锋那手《裂石掌》青砖都劈得开，咱们……”
沈渊抬了抬下巴，让他站边上。
“找死！”
赵凯和王猛脸皮涨红。
赵凯手按在腰侧，昨天挨的那一拳还发酸。
王猛从左边上来，左手成爪，直扣沈渊右肩。
沈渊把重心往右脚落了半寸。
赵凯绕到右边，脚下一蹬，1.2的气血全催起来，一记《叠浪拳》砸向沈渊面门。
“扣3点体力，催动圆满《游鱼卸甲步》。”
【剩余体力：8/36！】
拳和爪贴到身上的那一瞬，沈渊脚踝在地上轻旋，上身往侧里滑出半尺。
赵凯一拳砸空，手腕一沉，人往前栽。
沈渊已经进了两人中间的空当，双拳一块轰出去。
“砰！砰！”
左拳落在王猛胸口。
一百七十斤的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五米外的墙角滑下来。
右拳印在赵凯小腹。
380公斤的暗劲透进去，护体气血散了。
赵凯喷出一口血沫，跪倒在地，捂着肚子蜷成一团。
一个照面，两个都躺下了。
陈锋站在三步外，脸色沉下来。
“二阶圆满的身法，你什么时候练的？”
他把1.4的淬体二重气血整个提起来，右掌泛起暗青，二阶《裂石掌》带着风声往沈渊胸口劈。
沈渊脚踩游鱼步。
掌锋贴到衣襟的刹那，肩背顺势一让，这股猛劲被卸到身侧空处。
六成力道走空了。
陈锋手腕被带得歪向一边，指节发麻。
“什么？！”
陈锋一掌劈空，前胸让了出来。
“掌是好掌，就是慢。”
沈渊往前一欺，最后8点体力全压进右拳，拧腰轰出。
“轰！”
三重暗劲在陈锋胸口炸开。
护体气血应声碎了，人喷着血倒飞出去，撞上走廊尽头那排精钢护栏。
“咔嚓”一声，护栏断成两截。
陈锋翻过缺口，摔在大厅地板上，没再动弹。
沈渊收回右拳，肩头往下松了松。
走廊安静下来。
林浅手里的药膏盒掉在地上，滚了半圈。
这盒药本来是买给沈渊敷腿的。
周宇扶着墙，嘴张着，一个字没吐出来。
特训楼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班主任严建国领着高三教导主任跨进大厅，一抬眼就看见断掉的护栏和躺在里头的陈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