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严师护短，破格正选
“这怎么回事，谁在特训楼动的手？”
高三教导主任走到断开的护栏边上，低头看大厅地板上躺着的陈锋，抬头问沈渊。
严建国跟在后面。看清地上那个穿黑色镶金边队服的是副队长陈锋，他眼皮跳了一下。
走廊中间，赵凯捂着肚子爬出两步，手指着沈渊：
“主任，您给锋哥做主。我们跟着陈锋副队长过来，好意提醒沈渊照规矩登记，他开门就偷袭。锋哥被打成这样，按校规得当场开除！”
墙角的王猛撑着地帮腔：“他是趁锋哥不备下的黑手。”
严建国扭头看过去，王猛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走廊口的周宇脸涨红，刚要开口，林浅先一步跨了出去。
“主任、严老师，赵凯撒谎。”
“陈锋带着他们两个堵在104门外，逼沈渊交特训卡，还逼他签摸底考的弃权书。我拦了，他们不听。走廊顶上的监控全录着。”
说完她跑到一楼登记台后头，把走廊监控调到大厅屏幕上。
画面里陈锋抱着胳膊堵门，放话说十秒不交卡就踹门废人，随后赵凯和王猛先扑了上去。
赵凯盯着屏幕，嘴张着，一句也接不上。
教导主任把画面倒回去又看一遍，视线挪到楼上的沈渊：“堵门的事我认。可陈锋1.4气血，淬体二重，沈渊前天登记写的是0.8，怎么正面打赢他们三个？”
“1.4？”
蹲在陈锋旁边搭脉的严建国站起来。
他把陈锋的右手翻过来，看清掌心那片暗青，又用指腹在腕骨上按了一下。
“陈锋右掌还留着《裂石掌》的余劲，被卸掉六成往上。胸口这一拳，三重暗劲叠在一处。”
他走到沈渊跟前，声音压不住：“你破进淬体一重了？《崩山拳》和武技阁那本搁了三年的《游鱼卸甲步》，都练到圆满了？”
沈渊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昨晚在104琢磨了一宿，缺的后半截口诀推出来了。气血刚过1.0。”
林浅捂住嘴。
那本残卷他不但借走了，还真把补全的口诀练成了。
她昨晚还在懊悔自己不该多那句嘴。
严建国一拍大腿，转头冲着教导主任：“主任，三天从0.8到淬体一重，一夜补全二阶残卷，一打三打赢1.4的副队长。这种苗子，陈锋带人堵门逼他弃权，他还手有什么错。处分他，我头一个不答应。”
教导主任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沈渊。
半个月后是全市联考。
楼梯口站着几个早训的学生，谁都没开口。
“叫校医把陈锋三个抬去医务室。陈锋恃强凌弱，聚众堵门，即日起停掉集训队副队长职务。”
他顿了顿：“高三四班沈渊，今天起破格进校集训队当正式队员，高三学杂费全免，发两千联盟币正选津贴，一支一阶气血营养剂。”
周宇在走廊口握着拳，胳膊抬起来又放下。
“渊哥，你真打赢了1.4的副队长？”
“先回去上课。”
赵凯坐在碎护栏边上，低着头，不再看人。
校医很快抬走了陈锋三人。
担架的轮子过门槛时颠了一下。
教导主任让人把烫金正选证、两千块的信封和一支一阶气血营养剂交到沈渊手里。
“好好练，四天后的摸底考，给四班争口气。”
严建国拍了拍沈渊肩膀，跟着教导主任往楼外走，到大厅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下午别迟到。”
沈渊跟林浅道了声谢，让周宇先回班上课，自己回了104，反锁房门。
体力见了底，手里这支营养剂正好用上。
他走到室内附带的药浴池边，刷掉通行卡最后一次免费基础药浴。
温热药液注满池子。
池里的水热，肩膀一泡就紧起来。
他把头靠在池边，拧开那支市价三千块的一阶气血营养剂，仰头喝完。
卡槽里的二阶【熔炉胃袋（绿）】自己转起来，把药里的杂质滤开，剩下的化成一股热流灌进四肢。
沈渊闭上眼，按《基础吐纳法》引着药力冲皮肉。
气血往上走，到肺经这一节卡住了。
《基础吐纳法》的路线太粗，翻上来的药力顺不下去，三个钟头才炼化干净。
手臂上昨晚试步磨出的酸胀，到这时才彻底下去。
【一阶气血营养剂吸收完毕！当前气血值：1.18（淬体一重中段）！】
【药力转化本源，恢复12点当日体力！当前体力：12/36！】
【生命本源拓宽，明日零点刷新体力上限提升至：40点！】
沈渊睁眼，眼底动了动。
40点跨过去了。今晚零点就能换苏清那道三阶【冰心剑意（蓝）】。
《基础吐纳法》不能再用，明天得拿正选证上武技阁二层换门呼吸法。
心事放下，他在特训室补了一下午觉。
晚上放学，沈渊揣着正选证和津贴出了校门，拐进学校旁的老旧居民楼。
爬到三楼，自家门前站着系超市围裙的母亲林秀芳。
“小渊，放学了？”
林秀芳提起保温桶迎上来：“妈趁超市打折买了两根猪筒骨，炖了半下午，快开门趁热喝。”
保温桶外壳上还裹着一层旧毛巾，怕路上凉了。
沈渊接过保温桶，喉咙紧了一下，摸钥匙开门。
楼道灯闪了两下才稳住。
林秀芳进门把旧书桌擦了一遍，盛出一大碗奶白的排骨汤推到他面前。
她自己坐到床沿，从围裙内袋摸出一沓橡皮筋扎着的零钞，放在桌角。
围裙的边角洗得发白，袖口还补过一块。
“这是你爸昨天发的后勤厂补贴，五百块，拿去买两支补剂。妈听人说你们快摸底考了，考不过0.9，去文科班也没事。你爸的肺伤稳得住，我和你爸还能再干十年，别把身体熬坏。”
零钞里混着十块、二十块，边角磨得发软。
前天沈建国在电话里还连着咳。
老爸把自己的药钱省下来，塞给了他。
沈渊把热汤喝完，碗放下，掏出信封和正选证，一并塞回母亲手里。
“这五百块拿回去给爸抓药。我今天进了校集训队正选，气血过了1.1。学杂费全免，信封里是学校发的两千块津贴。”
林秀芳看着手里的正选证和那沓钞票，嘴唇抖了两下，眼泪顺着脸滚下来。
“过1.1了？还进了正选……好，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你爸，叫他今晚也高兴高兴。”
沈渊替她擦掉眼泪，把五百块零钞塞回她围裙兜里，送她下楼。
林秀芳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到巷口还抬手挥了挥。
沈渊回到楼上，站在窗前看她拎着空桶走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正选证。
证上的钢印摸着凉，他指腹蹭了一下才收进兜里。
他转身坐到桌前，翻开了武技阁二层的藏书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