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送女网红上路
身后的消防铁门轻轻扣合。
苏小满屏住呼吸，顺着昏暗台阶一步步往下挪。
刚到半层转角，周予安从栏杆缝里看见一截染血的衣袖，抬手示意停步。
“先停一下。”
“十五楼柱子后面藏着个东西……看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白薇薇。”
陈默停在苏小满身后，往下看去。
柱边露出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已经发黑。
苏小满攥紧背包扣带，深吸一口气，回头小声请示。
“默哥，我先下去探探路，拿护盾把她引出来？”
陈默握紧实心精钢铁棍，扫过不到一米五宽的台阶，低声叮嘱。
“嗯，别走太深，到十五楼楼梯口站稳就行。”
“你两边留出点空当。”
“等她扑过来，我和林骁从侧面动手。”
苏小满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在十五楼楼梯口站定。
半边脖子被咬烂的白薇薇立刻从柱后扑出，双爪直抓她面门。
苏小满被扑面而来的腐臭熏得抬臂护脸，下意识退了半步，差点踩着身后的林骁。
林骁刚提膝准备侧踢，被她挡住去路，只能硬生生收住腿势，低骂了一句。
“哎呀小满，你往后退啥，正好把我出腿的路线给堵死了！”
白薇薇双爪抓在淡蓝护盾上，整个人当场被反震力弹得仰身歪斜。
陈默从左侧跨步上前，趁白薇薇重心不稳，双手抡起实心铁棍狠狠砸在她右侧太阳穴上。
沉重的铁棍当场砸塌了她的半边脑袋，黑血混着碎骨迸溅开来。
白薇薇喉咙里的嘶吼戛然而止，尸体顺着墙根软软滑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林骁让开倒下的尸体，上前盯住了半开的防火门。
苏小满放下胳膊，涨红着圆脸转身小声赔不是。
“对不起啊老林……”
“白薇薇半边烂脸冷不丁扑到我跟前，味儿又冲，我下意识就往后缩了一下。”
陈默挑出灰白一阶晶核，擦净揣好，起身拍了拍苏小满肩膀。
“头一回离丧尸这么近，换谁都得怵一下。”
“不过没事，主要是楼梯间太窄了。”
“下次真要是撑不住想退，你提前喊一声，我们好给你让地方。”
见陈默没怪罪，苏小满松了口气，用力点头。
“嗯，我知道了默哥，下回肯定先钉住脚，绝不乱退了！”
四人继续下行。
十四楼防火门半敞着，空走廊里只丢着一只别人逃命跑掉的鞋。
刚转过半层台阶靠近十三楼，前方就传来了杂乱的拖步声与低沉嘶吼。
周予安扶着栏杆探头看了一眼，又盯住半敞的十三楼防火门，低声提醒。
“十三楼楼梯口晃悠着三只丧尸。”
“半敞的防火门后头还堵着一只，它正顺着门缝往外挤呢。”
陈默顺着台阶看过去，十三楼楼梯口本来就窄，三只壮硕行尸几乎把去路堵满了。
要是贸然冲下去硬拼，防火门后那只行尸随时会撞开门扑上来，四个人挤在楼梯口根本腾不开手。
他攥紧铁棍，低声交代。
“十三楼聚了四只丧尸，咱们别往下冲，就守在台阶上打。”
“小满，你站稳台阶顶在最前头，拿护盾把冲上来的丧尸挡回去。”
“我和林骁跟在你身后出手。”
“予安你在最后头看住防火门那边的动静，顺便照应着点小满。”
林骁盯着前方的黑影，握拳应下。
“包在我身上！”
“刚才在十五楼连腿都没伸开，憋屈死了，这回高低得踹个痛快！”
苏小满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子，双脚稳稳踩实台阶。
楼梯口的三只男丧尸闻到活人气息，猛地抬头扑上台阶。
防火门后的灰衣丧尸也一把撞开铁门，紧跟着蹿出。
前排两只丧尸跃起直抓她咽喉。
苏小满咬牙钉死台阶，挺肩迎上。
淡蓝护盾当场将两只丧尸震退。
第三只立刻踩着同伴扑了上来。
苏小满还没站稳，又被迎面撞了一下。
她右脚一滑踩到台阶边，吓得急忙伸手抓住栏杆。
林骁急忙甩出高鞭腿解围。
谁知过道太窄，她的黑丝小腿磕在栏杆上，脚尖只擦过丧尸肩膀。
周予安抬手扶住苏小满背后的肩带，没有往前挤，急声提醒。
“小满别慌，脚往回收半步，踩稳了！”
陈默把铁棍从栏杆内侧探下，沉声喝令。
“予安，你在后头帮她拽着点背包带！”
“老林，这儿甩不开鞭腿，你手扶着栏杆，直接拿正蹬往下踹！”
话音未落，陈默双手攥紧铁棍往下猛捣，棍端直接砸穿左侧丧尸头顶，捣碎了天灵盖。
周予安收紧肩带，把苏小满往上拉稳。
净土光圈笼住四人，也扫过了最前方丧尸的脚。
苏小满喘匀了气，重新踩实台阶。
扑到近前的丧尸被白光扫中，动作猛地一顿。
林骁立刻回过神来，左手扶稳栏杆，提膝猛蹬下去。
她一脚踹塌中间丧尸的鼻梁，踹得它仰头栽倒，后脑勺重重撞碎在墙角。
缓过劲的苏小满沉肩一撞，用护盾将第三只丧尸顶得仰面摔下台阶。
周予安锁定踩着尸体跃起的灰衣丧尸，急促提醒。
“小心右边！”
“穿灰衣服的丧尸蹦起来了，正仰着脖子呢！”
陈默敲碎仰倒丧尸的太阳穴，转手将铁棍横在身前。
灰衣丧尸迎面撞上棍身，被卡住了脖子。
林骁扶着栏杆正蹬下去，脚跟踹中它的额头，震得它后脑勺重重砸在门框上。
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
苏小满按着起伏的胸口，回头冲周予安长出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刚才脚后跟一悬空，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予安，多亏你从后头拽了我一把。”
周予安松开肩带，甩了甩酸疼的手指，将茶色卷发别到耳后。
“你这件泳衣护盾结实着呢，就是台阶边上沾了灰容易打滑。”
“下次往里站半步，别老踩着沿儿。”
林骁瞥了眼栏杆上的浅坑，红着耳根活动了一下脚踝，嘴硬道。
“啧，这破楼道也是真够窄的，害老子刚才一脚踢铁栏杆上，震得脚脖子生疼。”
“还是陈默主意正，从上往下直接蹬，一脚一个准！”
陈默走下台阶挑出四枚一阶晶核，擦净收好，转身朝三人招手叮嘱。
“刚才咱们这波配合得挺利索。”
“不过这层血腥味太冲，容易把别的楼层丧尸招来，先别在这儿喘气了，咱们赶紧往下走。”
刚下到十二楼上方的转角，四人便听见紧闭的防火门后传来嘈杂说话声。
十二楼防火门上嵌着一条窄玻璃，里面人影晃动。
周予安看见有人贴近玻璃，压低声音提醒。
“十二楼门后头有动静，三四个人凑在玻璃跟前往外瞅呢。”
陈默抬手往下压了压，低声嘱咐。
“不用管他们，就当没看见，咱们走咱们的。”
经过十二楼防火门旁时，陈默偏头扫过窄玻璃。
只见门后的张耀正带着两名握菜刀的男生凑近玻璃张望，冷不防对上了陈默的视线。
张耀目光扫过陈默手里的染血铁棍，又落在同行的三名女生和四个空背包上，当场瞪大了眼眸。
他怔了一下，随即撇嘴露出讥笑，隔着玻璃狠瞪陈默一眼，扭头朝门内走廊连连招手喊人。
看着张耀隔门虚张声势的模样，陈默脚步都没慢半分。
林骁瞥见张耀上蹿下跳的嘴脸，握紧拳头，还是忍住没停步。
拐下通往十一楼的台阶时，苏小满回头小声问了一句。
“默哥，我刚瞅见张耀在里头直招手喊人，他们该不会开门追出来找事吧？”
陈默握着铁棍稳稳踩下台阶，语气平静。
“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开门追出来。”
“咱们先往下走。”
“他们要是真敢推门追出来，咱们正好顺手一块儿收拾了。”
“予安，你在最后头留个神，听着点身后的动静。”
殿后的周予安回头扫了一眼十二楼的防火门，轻轻点了下头。
打头的苏小满弯起眼眸笑了笑，继续往下探路。
四人顺着台阶没入十一楼的阴影里，上方的十二楼始终没人敢推门追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