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袭五金仓，精钢骨膜
深夜十一点，外城第十七街区准时响起宵禁钟声。
街道两侧的路灯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十字路口，那两座三米高的安检门亮起幽蓝色的扫描光。
街上逗留的几个零散醉汉，被巡逻兵用枪托赶回了棚户区。
不到十分钟，整条大街变得空荡冷清。
只有车顶装着热成像探头的城防巡逻车，每隔二十分钟慢吞吞地从主干道上开过去。
后巷的阴影。
破旧的水泥板被一只青灰的手从底下轻轻顶开。
林渊像一道影子敏捷地翻出井口。
为了掩盖身上的腐尸臭味，他在下水道里抓了一把黑泥涂满全身，外面又套上一件从污水口捡来的破烂帆布工装。
趁着巡逻车刚拐过街角，林渊压低身子，贴着老旧棚户区的墙根飞快穿行。
换了合金铁骨，他的步伐又快又稳，脚底踩在碎石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路过街尾一家刚关门的卤肉铺子时，门缝里飘出一缕温热的香味。
咕噜！
林渊干瘪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瞬间涌出大量粘稠的口水。
一阶腐尸的嗜血本能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催促他砸开木门，冲进去把熟睡的老板撕碎吞食！
“冷静。”
林渊脚步一顿，五根坚硬的黑灰指甲狠狠刺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现在一旦在街上咬人见血，不到三十秒就会引来自动机枪塔和外骨骼军官的围剿。
为了两块肉搭上性命，不值得。
林渊强行压下饥饿，几个起落便钻进了棚户区尽头的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正是占地上千平米的宏达重工五金仓。
这地方专门替军工厂收纳淘汰下来的边角料和特种钢材。
三米高的红砖围墙上架设着高压电网，下方的库房后墙留着一扇半米宽的透气窗，窗框上焊着六根手腕粗的特种防盗钢筋。
林渊先伸出左手，按在围墙的普通红砖上试了试。
【提示：目标是普通红砖，不含任何特殊能量，无法提取！】
不出所料。
林渊收回手，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轻巧地跃起两米高，左手扣住后窗边缘，右手直接按在了那根手腕粗的特种防盗钢筋上！
“提取！”
一秒，两秒，三秒。
【接触满三秒，目标锁定：高强度特种防盗合金钢！】
【提取成功！获得残缺词条碎片：\[特种钢材（1/100）]！】
咔嚓一声轻响。
那根连液压钳都剪不断的特种防盗钢筋，在林渊掌心下瞬间失去了金属光泽，变成了一截灰白色的脆石膏。
林渊五指轻轻一捏，整根钢筋就化作一堆细碎的灰白铁粉，顺着指缝簌簌飘落。
他如法炮制，不到半分钟就把剩下的五根防盗钢筋全部抽成了灰粉。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林渊双手一撑窗台，悄无声息地翻进漆黑的五金仓库房。
库房里伸手不见五指。
但作为丧尸，林渊的眼睛却能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
宽敞的铁皮库房里，十几排重型货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左侧货架上，码放着整整三吨军工厂刚运来的特种锰钢板。
中间货架上，堆着上百块从报废防弹车上拆下来的厚重防弹铅板，以及两百多根高硬度钨钢钻头。
而在库房角落里，还摆着八组给重型叉车供电的工业大蓄电池！
看着这满屋子的高强度金属，林渊眼底闪过一丝喜悦。
他没有半点耽搁，一个箭步冲到重型货架前，双手直接按在最上面那摞厚实的特种锰钢板上。
【提取成功！获得残缺词条碎片：\[特种钢材（2/100）]！】
【提取成功！获得残缺词条碎片：\[特种钢材（5/100）]！】
单块钢板只能提供微弱的碎片。
林渊干脆敞开了胃口，双手齐出，沿着重型货架一路横推过去！
哗啦！哗啦！
寂静的库房里，不断响起金属酥化崩解的轻响。
一块块上百斤重的特种锰钢板，只要被林渊的手掌按住三秒，就会立刻失去所有韧性与光泽，变成一堆风一吹就散的灰白粉末。
紧接着是中间货架上的上百块防弹铅板，还有那两百多根坚硬无比的钨钢钻头！
短短半个小时不到。
整整三吨特种锰钢板、上百块防弹铅板和两百根钨钢钻头，全都在库房地面上化作了厚厚一层灰白细沙。
最后，林渊走到角落那八组工业大蓄电池前，双手按在电极上，将里面储备的电能一口气抽得干干净净！
【检测到同源金属碎片已集齐100/100，防弹铅层与钨钢碎片已饱和！】
【正在与宿主已有词条\[合金铁骨]进行深度熔炼……】
【合成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青铜级核心防御词条：\[精钢骨膜]！】
一股比之前合成铁骨时猛烈十倍的滚烫洪流，从林渊心脏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体表那层腐烂发臭的青黑死肉，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刷下，开始一片片干枯剥落！
在脱落的腐肉下方，一层青白坚韧的崭新皮肤飞快生长出来。
而在那层皮肤之下，三吨特种锰钢、防弹铅板与钨钢钻头提炼出的精华，贴着他的全身肌肉表面，凝结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镀铅合金骨膜！
一分钟后，痛楚消退。
林渊从满地灰白铁粉中缓缓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原本恶心的腐尸烂肉已经彻底消失，换上了一身青白色的皮肤。
他从旁边货架上抓起一根普通铁钉，用力朝自己小臂扎下去。
叮！
铁钉尖端刚刺破表皮，就被皮下那层坚硬无比的骨膜死挡住，当场弯折成了九十度！
这层骨膜不仅能硬抗普通步枪子弹，更重要的是，能把他体内的尸毒气味和病变信号锁死。
至少能够蒙混过路灯上的远距离普通探头了。
只要避开十字路口的强光安检门和巡逻兵的贴身探测仪，他终于可以在夜色下的小巷里正常行走了。
哗啦。
就在这时，五金仓正门那扇沉重的卷帘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撬棍撬开了一道半米高的缝隙。
两道手电筒的光柱晃晃悠悠地射了进来。
“王哥，动作快点！巡逻车刚过去，咱们偷几块特种锰钢板去黑市卖了，够快活半个月！”
“怕个屁！老子现在可是一阶火系异能者，就算被看门老头撞见，一把火烧死他！”
两个穿着城防协管员制服的混混猫着腰钻进库房。
手电筒光柱一扫，正好照在了站在货架中央的林渊身上，以及满地厚厚一层的灰白粉末上。
“卧槽！什么人？！”
高个子协管员吓了一跳，看清林渊只有一人后，脸上顿时露出凶光，抬手就扣动了腰间的军用高压电击枪。
“妈的，坏老子好事，找死！”
咻！
两枚带倒刺的高压电击针呼啸而出，精准打在林渊胸口。
滋啦一阵电火花闪烁，两枚电击针竟连林渊胸口的皮膜都没刺破，当场弹落在地！
“什么？！”
旁边的矮壮协管员脸色大变，右手猛地往前一推，掌心腾起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火苗，直接朝着林渊面门拍了过来！
这是他花光积蓄注射劣质药剂、勉强觉醒的一阶火系异能！
林渊双眼没有半点波动，直接迎着那团火苗一步跨出！
呼！
炽热的火苗拍在他的小臂上，仅仅把表皮熏黑了一小块，皮下的精钢骨膜没能烫热半分。
“怪、怪物……”
矮壮协管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林渊双手如铁钳般闪电探出，一左一右精准扼住了两人的脖子。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两名协管员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脖子一歪，手脚抽搐两下便彻底断了气。
掌心下，两具刚死去的躯体还带着滚烫的余温。
脖颈扭断处，温热的动脉还在皮下微弱地跳动。
林渊的胃再次猛烈地痉挛起来。
比刚才路过卤肉铺时强烈十倍的饥渴感，顺着喉管直冲脑门！
嘴里迅速分泌出大量冰冷粘稠的涎水，连两排牙齿本能地打颤。
丧尸的嗜血本能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疯兽，在脑海里疯狂嘶吼，催促他低下头，一口咬开眼前这两截温热的脖子。
这库房里没有监控，周围也没人。
只要咬下去，胃里火烧火燎的空虚感立刻就能填满！
林渊青白的手指死死扣着高个子协管员的脖颈，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下凑了半寸。
温热的血腥气钻进鼻腔。
在牙齿即将碰到对方颈侧皮肤的刹那，他灰白的眼珠猛地一颤。
脑海里骤然闪过自己还活着时的画面，闪过乱葬岗上那些趴在腐肉上，毫无神智可言的行尸走肉。
一旦今天张嘴吃了这第一口人肉，他跟那些低等野兽有什么区别？
“滚回去！”
他触电般松手，任由两具温热的尸体软绵绵地砸在灰白铁粉堆里。
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才用袖口狠狠擦干嘴角溢出的冷涎。
异能者刚死，体内的能量已经随生机消散，普通一阶还未凝结出实体晶核。
他强迫自己移开盯着对方脖颈的视线，蹲下身扒下高个子身上那件黑色连帽风衣穿好，又搜走了两人的外城通行磁卡、口罩和几百块零钞。
拉低风衣兜帽遮住眼睛，林渊从正门卷帘下钻出库房，大步消失在寒风渐起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