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冷库端倪
林渊拎起那半桶变异苔藓，转身走进鬼街角落的废弃公厕。
公厕里漆黑恶臭，最里面的木门隔间早已破败不堪。
他闪身钻进隔间，反手插死生锈的门栓，把铁皮桶放在地上。
林渊伸出双手，直接按在那层散发着幽绿冷光的变异苔藓上！
“提取！”
一秒，两秒，三秒。
【接触满三秒，目标锁定：低阶辐射变异发光苔藓！】
【提取成功！获得残缺词条碎片：\[叶绿素（2/10）]！】
【提取成功！获得残缺词条碎片：\[叶绿素（5/10）]！】
【提取成功！获得残缺词条碎片：\[叶绿素（10/10）]！】
短短十几秒钟。
铁皮桶里那层厚厚的幽绿苔藓迅速失去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后化作一堆灰白草屑。
【检测到低阶叶绿素碎片已集齐10/10，正在合成完整词条……】
【合成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黑铁级辅助词条：\[初级叶绿素]！】
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流顺着林渊双掌涌入体内，迅速融入他青白色的皮肤。
原本青白色的皮肤，出现了一层幽绿的纹路，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如同烈火烹油般的噬肉饥饿感，在这股清凉生机的冲刷下，瞬间平息了大半。
林渊灰白眼珠里的暗红血丝缓缓褪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有效！
林渊低头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有了这个黑铁级的\[初级叶绿素]词条，他的表皮细胞已经能吸收微弱光线和水分，转化成最基础的生物能，勉强填补上了一部分饥饿感和体能缺口。
不过几秒钟后，林渊眉头微微皱起。
胃深处那种空落落的痉挛感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住了。
这盆苔藓的等级太低了。
林渊心中很快做出了判断。
初级叶绿素转化的这点微弱能量，只能勉强维持日常活动，不至于让他饿疯失控。
可一旦遇上高强度战斗或者连续动用千斤巨力，这点能量根本不够塞牙缝的，还不算彻底改造完成。
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能量缺口，必须找到真正的一阶以上高阶变异植物，把初级叶绿素融合成高阶词条才行！
问题是，变异动植物本来就少见，从哪还能弄到？
林渊目光定格在铁皮桶的灰白碎屑上。
能长出成片变异苔藓的地方，周围极有可能存在更高阶的变异植物母株。
兴许，刚刚的独腿老头知道！
他走出公厕，快步走回刚才的摊位前。
独腿老头正在收拾破麻袋准备收摊，见林渊拎着桶去而复返，不由得一愣，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布包。
“货既然离手，我这儿可不兴退钱！”
“你误会了，我不退货。”
林渊把桶放在地上，蹲下身，声音缓了几分：
“你这变异苔藓很好，对我有用。”
“怎么称呼？以后你要是还能弄来这种变异植物，我长期找你收，价钱好商量。”
听到不是来找茬退货，还要做长期买卖，独腿老头紧绷的肩膀顿时松了下来。
在这尔虞我诈的地下鬼街里，像林渊这样出手大方、直接拿军工钨钢钻头结账的爽快主顾可不多见。
独腿老头晃了晃手里的铜烟袋：
“道上讨饭吃的都叫我一声老烟袋。”
“小伙子够爽快，我就交你这个朋友！”
说到这儿，老烟袋叹了口气，压低嗓音摇了摇头：
“不过实话跟你说，这种发光苔藓，我以后怕是不敢再去铲了。”
“为什么？”
林渊顺势问道。
老烟袋警惕地往四周瞄了一眼，见旁边没人注意，才凑近林渊小声说道：
“那边啊，吃人！”
“吃人？”
林渊神色一动。
老烟袋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好几个鬼街捡废铁的拾荒客，都在那片失踪了。”
“小伙子你可别想着去！”
“不会是骗人吧？现在丧尸都几乎被杀没了，还能有东西吃人？”
林渊故作不信。
“嘿！你还真别不信，我能骗人？就在北城门三号冷库那片……”
老烟袋说到这里，猛地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微变，立马闭口加快收拾地上的麻袋。
北城门三号冷库？
林渊藏在兜帽下的灰白双眼微微一眯。
别人或许不清楚那座冷库，但他曾听柳曼云随口提起过一句。
北城门边的三号冷库，正是柳氏集团名下一处恒温医药仓储基地。
林渊趁老烟袋还没起身，压低声音追问了一句：
“老烟袋，那座冷库以前不就是个放普通药材的仓库吗？怎么会突然有人失踪？”
一听林渊问起冷库的事，老烟袋脸色变得更白了，连连摆手：
“小伙子，这话可不能乱打听！”
“那地方背后站着内城通天的大人物，多嘴是要掉脑袋的！”
“我就知道这么多，先走了，有机会再做生意！”
说完，老烟袋抓起破麻袋，拄着铁拐杖匆匆忙忙地消失在了鬼街昏暗的人流中。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老烟袋远去的背影，并没有强行追上去逼问。
一个底层拾荒老头能知道这些消息，已经算是极限，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铁皮桶里残留的湿黑泥，指尖捻起一点凑到鼻端闻了闻。
泥土里除了冰碴的寒气外，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高浓度植物营养液气味。
柳家的三号冷库……
林渊脑海中迅速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普通药材冷库排出来的废水，绝不可能含有高浓度营养液，更不可能在后墙根催生出成片的变异发光苔藓。
只有一个解释，冷库里面正在恒温环境下，秘密培育着某种高阶变异植物！
看来柳曼云和顾铭轩抢走了之前的神启疫苗后，为了继续研究进化药剂，大概率是在冷库里做活体生物实验。
至于那些在冷库附近失踪的拾荒客，十有八九是被柳家抓进去当了实验耗材。
想通这一切，林渊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寒芒。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倒要看看，这位好兄弟和他的未婚妻，培育出了什么东西。
林渊不再耽搁，转身顺着鬼街东侧的下水系统离开，朝着北城那边出发。
他没有留意到的是，就在他刚才拿出钨钢钻头跟老烟袋交易的时候，不远处阴暗角落，四双贪婪凶狠的眼睛早就盯上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