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霰弹贴脸，冷库踩点
十分钟后。
林渊顺着锈迹斑斑的铁梯爬出地面，走进废弃纺织厂厂房。
厂房四周杂草丛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谁知，他刚刚走到厂房中央的空地，两侧破旧的红砖墙后，突然窜出四个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汉，直接将他的去路彻底堵死！
为首的是一个左眼戴着黑眼罩，脸上横着一条蜈蚣刀疤的独眼壮汉。
他正是常年在鬼街出口黑吃黑的亡命恶霸“独眼龙”！
独眼龙手里端着一把黑市改装过的土制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渊脑门。
他身后三名混混则反握着明晃晃的砍刀。
“小子，刚才在鬼街老烟袋摊位上，我看你兜里揣着军工厂流出来的特种钨钢钻头吧？”
独眼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恶狠狠地咧嘴一笑。
“把你身上剩下的钨钢钻头，钞票都交上来。老子今天心情好，能留你一条全尸！”
林渊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霰弹枪，还有三名混混手里泛着寒光的砍刀。
正愁去三号冷库之前手里没件趁手的武器，这几个人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林渊一言不发，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迈步直接朝着端枪的独眼龙走了过去。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去死！”
见林渊非但不求饶，反而敢迎着枪口往前走，独眼龙凶性大发，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内狠狠扣下了霰弹枪的扳机。
两声枪响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炸开！
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子弹裹挟着火药，在三米之内贴着脸尽数轰在了林渊的胸膛与面门上！
“哈哈哈哈！这么近挨老子两喷子，神仙也得打成筛子……”
独眼龙笑声还没落音，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硝烟散去。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金属脆响。
林渊身上的黑色风衣轰出了两个碗口大的破洞，可在破洞之下，那层泛着幽绿暗纹的皮肤，竟将所有子弹全部撞得变形，尽数弹落在地。
“怪、怪物啊！”
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独眼瞬间瞪圆，手指哆嗦着想要退壳重装。
林渊却根本没给他第二个呼吸的机会。
他双手如铁钳般接连探出。
咔嚓，咔嚓。
四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颈骨碎裂声接连响起。
包括独眼龙在内的四名亡命徒，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脖子便诡异地扭成了一百八十度，如同烂泥般软倒在地上。
体内有刚合成的\[初级叶绿素]压阵，林渊这次看着四具温热的尸体，心中再无半点嗜血波澜。
他蹲下身，熟练地在独眼龙四人怀里摸了一遍，搜出了两千多皱巴巴的钞票和两把砍刀。
林渊收起钞票，捡起地上的两把砍刀插在后腰，转身走出废弃纺织厂。
来到厂房外侧的断墙后，林渊感觉凉飕飕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黑色风衣前胸被霰弹轰出了两个大洞，冷风一吹，底下泛着幽绿暗纹的皮肤就露了出来。
他又转身退回厂房，从一名身形差不多的混混身上扒下一件深灰色工装套在里面，又用粗布条将两把砍刀缠紧，斜背在后背上。
换好衣服，林渊在厂房等到夜幕彻底降临，才动身前往北城门。
晚上八点多，天空飘起了夹杂着冰粒的阴冷冻雨。
外城地面的水洼迅速结出一层薄冰，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林渊压低兜帽，顺着没有监控的棚户区窄巷一路向北，半小时后便摸到了北城门内侧的边缘地带。
前方五十米外，一座占地近三千平米的灰白色建筑亮着惨白的探照灯。
四米高的合金电网围墙将整座建筑围得严严实实。
这里就是柳氏医药三号冷库了。
林渊贴着街角阴影往正门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停下脚步。
冷库正门两侧的哨台上，架着两座黑洞洞的三管军用自动防卫机塔！
粗大的机炮枪管正随着红外探头来回转动，大门口的恒温岗亭里，还站着六名身穿防寒作战服，怀抱脉冲步枪的武装私兵。
林渊很清楚这种自动防卫机塔的威力，每分钟上千发穿甲弹的火力网，足以把现在只有一阶体魄的他撕成碎片。
正门不能硬闯。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暗巷，绕着冷库高大的外墙转到了紧挨着北城门根的后院外侧。
后院斜对面有一座废弃的铁皮水塔，距离冷库后墙只有二十多米。
林渊双手扣住爬梯，几下便翻上水塔中层的铁架平台，半蹲在阴影里，朝冷库后院看去。
后院没有安装自动防卫机塔，空地上并排停着两辆涂着柳氏医药标志的重型密封货车。
就在这时，冷库后墙那扇厚重的升降货梯铁门，伴随着轰隆隆的电机声缓缓升起。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混杂着血腥气，顺着夜风飘到了水塔上。
林渊眼神一凝，借着丧尸出色的夜视能力定睛看去。
只见四个穿着黑色橡胶围裙、戴着厚胶皮手套的冷库杂工，正推着两辆沉重的铁皮平板车从货梯里走出来。
平板车上，赫然堆着七八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裹尸袋！
其中一个裹尸袋的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一截干瘪青紫、布满针孔的人类手臂。
水塔铁架上，林渊灰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跟他推断的一模一样，柳家真在拿活人当实验耗材！
货梯门口的屋檐下，两名端着枪的巡逻人员正缩着脖子抽烟。
平板车推到货车尾部，几个杂工喊着号子，费力地抓起裹尸袋往车厢里甩。
冻硬的尸体砸在车厢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站在车尾的胖司机搓了搓冻红的双手，吐出一口白气，抱怨道：
“刘哥，这鬼天气真是邪门了，才十月初就下冻雨！”
“今晚怎么又拉出来八袋？一个个跟冻硬的木头桩子似的，死沉死沉的！”
屋檐下那个被叫作刘哥的刀疤脸私兵吐掉烟头，冷笑了一声：
“少废话，手脚麻利点！”
“二楼那东西这两天就要彻底成熟了，上面催得紧，天天派人来盯着。”
“从鬼街抓来的这批拾荒客本来就瘦得皮包骨头，能抽这么多天血，已经算他们命硬了！”
胖司机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说道：
“刘哥，今天下午二楼送下来的那几桶废营养液，我倒进后院排污口的时候，听见底下铁网那边动静不对啊。”
“黑漆漆的下水道里，全是红眼睛的大耗子，成百上千只挤在排污铁网外头，咔嚓咔嚓地啃钢筋，听得我头皮都发麻！”
“咱们后院底下那道铁网，不会真让这帮畜生给咬穿吧？”
旁边另一个年轻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老张，你胆子也太小了！”
“后院底下那道防盗铁网，焊的可是军工特种钢筋，足足得有手腕粗！”
“别说几只下水道的臭耗子了，就是拿攻城大锤去砸，也砸不开啊！”
刘哥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儿瞎操心！”
“赶紧把这几袋装完车，趁着宵禁前拉到城外老鸦岭乱葬岗倒汽油烧干净！”
“记住，十点半之前必须把车开回来，别误了事！”
“得嘞！兄弟们加把劲，装完这趟回去喝口热汤！”
胖司机应了一声，帮着杂工把最后两个黑色裹尸袋塞进车厢，哐当一声锁死了重型运尸车的密封后门。
很快，货车引擎轰鸣起来，亮起车灯缓缓驶出冷库后院的大铁门，消失在冻雨弥漫的街道尽头。
屋檐下的两名私兵冻得直跺脚，骂骂咧咧地拉下货梯铁门，转身缩回了冷库一楼的暖气房里。
后院瞬间重新安静下来。
水塔铁架的阴影里，林渊静静看着空荡荡的后院，以及围墙根下那条正冒着丝丝白气的冷却水排污沟。
刚才那几个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中。
他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滑下水塔，几个起落便来到百米外的一处排污总渠检修井旁，单手掀开井盖钻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