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抽脆钢筋，潜入冷库
林渊顺着管道内壁滑下来，顺手将头顶井盖拉回原位，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他贴着潮湿的墙壁，顺着下水管道，往三号冷库方向快步潜行。
刚走不到六十米，一阵令人牙酸的啃咬声，伴随吱吱尖叫，从前方黑暗中传了过来。
林渊放轻脚步，借着丧尸出色的夜视能力朝前看去。
前方不远处，宽敞的下水主管道被三号冷库深埋地底的水泥地基截断，只留下一道狭窄的出水口通往北城门外。
而此时，那道由多根手腕粗军工钢筋焊死的防盗铁网外面，正黑压压地挤满了成千上万只肥硕的大灰鼠！
这些下水道老鼠常年吃腐肉长大，一个个肥得流油，眼珠子因为极度惊恐和狂躁而布满红血丝。
因为三号冷库的防盗铁网堵死了这条通往城外北山的主下水道，急着在极寒天灾前出逃的数万只大灰鼠，全都堵在了铁网外侧。
前排几十只灰鼠死死扒在钢筋上，发疯似地用门牙啃咬着钢筋与水泥墙边。
后方的鼠群如同灰海地往上挤，把整个出水口堵得水泄不通。
林渊停在铁网内侧十米外的阴影里，看着眼前疯狂的一幕。
军工特种钢筋极为坚固，单靠这群普通灰鼠用牙啃，哪怕啃上三天三夜也咬不穿。
但对林渊来说，这群急红了眼的鼠潮，却是待会儿在冷库里制造大乱的绝佳帮手！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的冷库排水口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一股夹杂着刺鼻消毒水与药水恶臭的废水，顺着上方的管口倾泻而下！
刺鼻药水迎头浇在铁网前排的灰鼠身上，呛得鼠群发出一阵凄厉惨叫，纷纷松开爪子往铁网外侧退开了五六米远。
林渊抓住这短短十几秒的空档，悄无声息地蹚水冲到防盗铁网内侧。
他没有动用背上的砍刀，双手直接按在铁网底部最关键的四根主钢筋交汇处。
“提取！”
体内词条提取之力瞬间涌入四根钢筋内部。
一秒。
两秒。
钢筋内部坚硬的金属结构，开始以惊人速度被强行抽走，乌黑表面迅速浮现出细密的灰白裂纹。
就在接触时间达到两秒半，四根主钢筋即将彻底化作铁粉的刹那。
林渊眼神一凝，双掌猛地松开后撤，强行中断了提取。
【提示：接触未满三秒，提取中断，未获得词条碎片！】
林渊看了一眼面前的防盗铁网。
底部那四根手腕粗的主钢筋外表看似完好，里面的金属硬核却已被抽走八成，彻底变成了一碰即碎的空壳。
此时废水流尽，外侧的数万只大灰鼠再次蜂拥而上，重重撞在铁网上！
底部四根主钢筋当场弯曲变形，崩落大片灰白铁渣。
林渊嘴角微勾。
照这群大灰鼠不要命的撞击力度，最多再过十来分钟，这道防盗铁网就会彻底崩塌！
林渊抬头看向铁网内侧上方三米高的墙壁顶，那里有一条半米宽的备用排水管，直通冷库地下负一层。
他双脚在墙上猛地一蹬，跃起三米多高，扣住管口边缘一撑，便钻进了干燥的管道。
顺着倾斜向上的管道爬了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扇灰白色铁门。
确认门后无人，林渊拉开铁门钻进了冷库负一层。
一股比后院浓烈十倍的血腥味与刺鼻药水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四十多米长的地下走廊，两侧焊着十二间粗大的铁笼！
铁笼里横七竖八地关押着三十多名瘦骨嶙峋的人，手腕上全都插着透明的抽血软管。
前排六个铁笼里的二十多人早已被抽干全身血液，瘫在地上，已是死尸。
后排仅存的十来个活人也全都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呻吟着。
看到有人进来，他们甚至没有反应，似乎早已经没有力气，只剩绝望。
林渊站在阴影里，灰白双眼冷冷扫过这一排排抽血铁笼。
这就是江城市民欢呼歌颂的救世主。
顾铭轩和柳氏集团背后，干的就是这种拿底层活人放血的勾当！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货梯口传来脚步声与推车声。
林渊立刻贴紧墙角电箱。
两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推着平板车走到电梯口，车上摆着四个装满暗红鲜血的玻璃桶，身旁还跟着四名端着步枪的私兵。
一名研究员按下电梯按钮，擦着额头汗水催促道：
“都快点！把这最后四大桶血送上去！”
“二楼那批花今晚必须浇完最后一次人血催熟！”
旁边端枪的私兵队长看了一眼手表，皱眉道：
“陈博士，二楼那批东西到底什么时候能长成？”
“内城刚来电话，柳少爷和十七街区周队长的车队已经出内城门了，最多二十分钟就到！”
“要是柳少爷过来还没催熟完，咱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陈博士连忙点头：
“来得及！只要把这四桶血倒进二楼玻璃箱的喂养槽，最多十分钟，那五十株花就能彻底成熟！”
叮。
货梯门滑开，两名研究员由两名私兵护送推车走进电梯，另外两名持枪私兵则留在负一层电梯口看守。
电箱后，林渊眼底寒芒一闪。
柳承泽是柳曼云的堂弟，二阶冰系异能者。
周彪是十七街区驻防大队长，二阶土系异能者！
必须在他们赶到前，把二楼的东西全部提空！
趁着电梯门合拢上行，林渊贴着墙根前行，不到三秒便摸到两名留守私兵身后！
“谁？！”
左侧私兵察觉一阵寒意，刚想要转头，林渊的手已如铁钳般伸出，同时扣住了两人的脖子！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两名私兵没来得及出声，就软倒下来。
林渊没有等电梯，直接推开旁边的楼梯间铁门，朝二楼狂奔而上，几秒钟就停在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保温室大门前。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去，刚才上来的研究员和私兵已经把四桶鲜血倒进总喂养槽，正从另一侧通道下楼去迎接柳承泽。
整个二楼育苗大厅内空无一人！
林渊一把扣住沉重的门把手，猛地推开保温大门。
零下二十多度的刺骨寒气混杂着浓郁的花香扑面涌出。
只见宽敞的大厅中央，整整齐齐排列着五十个玻璃保温箱。
每座箱底都铺着厚厚的极地冰川冻土，刚倒进去的人血正顺着细管渗入冻土中央的花根。
五十株花瓣晶莹剔透，通体飘着淡蓝寒气的一阶高山变异雪莲，正在灯光下微微舒展花瓣！
眼看着五十株变异植物即将成熟，林渊体内的初级叶绿素词条疯狂跳动。
他一步跨到玻璃保温箱前，右拳用力砸下。
防弹玻璃箱盖应声炸裂。
漫天碎屑飞溅中，林渊双手直接探入寒雾，按在了高山变异雪莲冰凉的花瓣上。
“提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