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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结婚协议

门开了,屋里黑漆漆的,沈初熟练地冲着客厅方向喊:“小满,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空气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沈初心里一跳,忙往次卧的方向扫了一眼,门关得严严实实。

以前这时候,夏小满早就笑吟吟地迎上来,搀住他的胳膊,问他头痛不痛,要不要喝水或者吃东西。

但今天,等待沈初的只有空荡荡的家。

夏小满到底去哪儿了?

沈初酒劲儿一下子上来了,跌坐在沙发,他想起夏小满跟他说:“我们分手吧。”

夏小满从来没有说过那么狠心的话。

也从来没把沈初一个人晾这么久。

沈初莫名烦躁起来,松了松领带。

他摸索出手机,给置顶的夏小满发去消息:“小满,你先休息吧,我们明天再好好谈谈。”

他迷迷瞪瞪地点击发送,没有注意到消息旁刺眼的红点。

第二天傍晚,城中村夜市刚上灯。

夏小满推着那辆七拼八凑焊出来的二手三轮车,停在夜市街尾的空地前。

她刚把沉重的煤气罐搬下来,一个光着膀子的胖男人就走过来,一脚踢在三轮车的轮胎上。

“哎,谁让你停这的?这位置我包了。”胖男人瞪着眼,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生蚝。

夏小满直起腰,挡在车前:“夜市本来就是先到先得,你说你的就是你的?”

“先到先得?放屁。”胖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我今天刚去管理处交了五百块钱占地费,单子还在口袋里呢,你交钱了吗?”

这边的争执引来了夜市的监管员,他不耐烦地用警棍敲了敲夏小满的车板。

“吵什么?没交摊位费就赶紧走,别妨碍人家做生意。”监管员连看都没多看夏小满一眼。

夏小满手心攥出一层冷汗,她家里现在连买菜的钱都是借的,哪里拿得出五百块钱?

没办法了,夏小满咬紧后槽牙,准备把煤气罐重新搬回车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便一个甩尾,挡在了她的小摊前。

夏小满吓得赶紧去拉推车,眼前这辆豪车要是被刮花了,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副驾驶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那是陆霆深的助理程风。

他径直冲夏小满递来张百元大钞:“老板,来份炒饭,大火现炒!”

他这副豪横的架势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跟夏小满争摊位的胖男人很快挤上前:“老总,吃生蚝吗?我家生蚝新鲜得很!”

“没听到我说买炒饭吗?”程风不悦地反问。

“这胖妞没有摊位费,不能在这儿卖炒饭。”胖男人满脸堆笑地说,还拉来监管员作证。

监管员却立马撇清关系:“这里可以卖的,没说不可以卖!”

说着还把胖男人也拽到了另一边,生怕挨到夏小满。

夏小满认出了程风,他是昨晚给她递手绢的人,立马打起精神:“好嘞,您稍等!”

起锅,烧油。

夏小满动作麻利,很快,酱油和葱花的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迈巴赫后座的车窗降下半寸。

陆霆深靠在真皮座椅上,偏头看向窗外那个正颠锅的女人。

隔着几米的距离,那股熟悉的焦香味顺着车窗缝隙钻进车厢,直冲他的鼻腔。

整整一天未进食的胃,不仅没有抽搐痉挛,反而分泌出强烈的食欲。

一碗蛋炒饭出锅,颗粒分明,泛着油亮的光。

夏小满刚要把炒饭装进纸盒,程风却抬手拦住她,指了指迈巴赫的后座。

“这位小姐,我家老板想请你上车聊聊。”

夏小满愣住:“我还得做生意呢。”

程风笑了笑,把那碗炒饭端起来:“这单生意,能解决你所有的麻烦。”

夏小满顺着程风的视线看过去,贴着防窥膜的车窗缓缓降下,陆霆深的侧脸露出来,下颌线冷硬,眼神透着长期居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出于对程风的信任,夏小满在围裙上擦干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车厢里开着冷气,充斥着极淡的雪松香,陆霆深手里已经拿起了程风递过去的勺子。

他没有看夏小满,修长的手指捏着塑料勺,舀起一口炒饭送进嘴里。

油香、蛋香和恰到好处的咸鲜在口腔散开。不需要费力咀嚼,就顺利咽下,抚平了那股胃部那股强烈的灼烧感。

陆霆深放下勺子,目光这才扫向贴着车门坐的夏小满。

“手艺不错。”陆霆深评价道。

前排的程风极有眼色地接过话茬:“我们陆总的意思是,想请小姐您来陆家做饭,每个月能给您这个数。”

说着,程风比了个“五”:“五十万。”

夏小满被吓了一跳,但不免疑惑地问:“这个数什么大厨都能请到了,为什么选中我这个摆路边摊的?”

程风苦笑着解释:“实不相瞒,我们总裁有厌食症,什么大厨都请了,但他就只能吃得下您做的饭。”

夏小满听明白了,原来她这手艺真值钱,只要答应,父亲的透析费有着落了。

“好,我答应,什么时候入职?”夏小满利落地回答。

程风继续说:“陆总的意思是,请您搬进陆家,包办他的一日三餐。”

搬进家里、包办三餐.......夏小满皱起眉头,迟疑地问:“这不就是结婚吗?”

陆霆深抬了下眼皮,开口道:“是,我现在需要一个妻子,而你恰好合适。”

夏小满猛地往后缩了一下,手抓紧车门把手:“这不行!我不会为了钱随便跟一个陌生男人结婚!”

陆霆深看着她警惕的动作,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你误会了。我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兴趣。”陆霆深的话直白且伤人,“婚姻存续期间,你不需要履行任何妻子的义务。你的工作只有一项,就是做饭。换句话说,你只是顶着陆太太头衔的陆家高级厨师。”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夏小满脸上的表情变化,继续加码。

“合约期满,或者我病好了,我会额外支付你五千万的离婚补偿金。”

高级厨师。五千万。

这两组词像重锤一样砸在夏小满的神经上。

她看了眼车窗外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想起昨晚母亲叹着气让她去求沈初的画面。只要她点头,父亲就能用最好的药,而且不需要谈感情,只是纯粹的劳务关系,她求之不得。

夏小满松开握着车门的手,迎上陆霆深的视线:“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给你做完饭后,我能不能做我自己的小生意?”

陆霆深挑起一侧眉毛,似乎对她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去街头赚那点辛苦钱感到意外。

“可以。”他答应得很痛快,随后对前面的程风吩咐,“拿合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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