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战乱频频,老百姓最擅长的就是跑和躲了,云珩见怪不怪,倒是没人看她这副脏兮兮的模样,心里舒坦了不少。
风棠一声不响的打了桶水,试了试水温,这才让云珩赶紧去洗。
天气虽然已经很冷,井里的水却是温的,云珩迫不及待的洗了脸和脖子,一遍又一遍,直到把肌肤搓的通红才罢休。
只可惜这里不能沐浴,她身上的血是没办法了。
一条干净的布巾递过来,云珩擦了擦脸,风棠又从包裹中翻出一枚宽口的青玉瓶子,拿掉盖子递给了云珩。
云珩用手指在青玉瓶里勾了一下,一小团白色的脂膏被挑了出来,仔细在手心里化开,涂抹到脸上,这张倾世容颜才算露出了本色。
风棠也洗了把脸,不过没用那青玉瓶里的脂膏,只是随便搓搓就算了。
随后他又打了一桶水,在水井边扔了几文钱,这才拎着水桶去了村口。
云珩边吃蜜枣糕边跟在风棠身后,又琢磨起独孤真唱的那首歌。
她思前想后,总觉得太过离奇,以前她也发过两次疯,阁里可是动用了数十个高手才把她制住,而后李神医给她医治了半个多月,她才恢复清明。
今日独孤真不过就摸了摸她的脊背,唱了首歌,再睡上一觉,她居然就好了。
可这过程实在太过屈辱,云珩依然记得那混蛋的手在自己屁股上拍的感觉……真不能再想下去了!
“风棠,今日发生的事不许说出去。”
“为何?”风棠脚步微微一顿,有些恼怒的看向云珩,“不就是北魏国舅,咱们仙云阁还怕他不成?”
“仙云阁是不怕他,可我刚做阁主不到半个月,不知多少人等着我出丑,若是这事传出去,阁里的人如何看我?那些将来要跟仙云阁做买卖的各家家主又会把我当成什么?”
他们会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任意羞辱的玩物。
这是云珩最担心的结果。
“可独孤真的人说出去怎么办?”风棠捶了一下路边的柳树,把树上最后剩的几片叶子也捶了下来。
把最后一口蜜枣糕吃掉,云珩擦了擦嘴。
“口说无凭,只要将来不再发生这种事,随他怎么说,况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些我倒不担心,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对,就是咽不下去!那阁主可有打算了?”风棠瞬间来了精神,还抚了抚那棵被他虐待过的老柳树。
“我前几天就听慕容家的人说独孤真出使燕国,没想到会被我们遇上,他不从中山直接走北道,却往西来了新乐镇,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不是回魏国,而是和我们的目的地一样,去常山参加太行秋猎。
毕竟这可是中原各大世家五年一次的盛会,他选这个时候出使燕国,目的极有可能就是想趁秋猎期间接触各大世家,为北魏拉拢人才。”
“那咱们趁射猎时……”
风棠的脸色一片阴沉,手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跟随云珩多年,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他们仙云阁可一向傲视天下的,连燕国慕容氏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居然被区区北魏国舅羞辱,一百个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