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巡捕的羁押,龙川没有做正面抵抗,被带到了看守所。
当晚,巡捕对龙川进行了紧急审讯。
黑暗的房间里,老巡捕冷眼看着龙川,淡声问:“八年前就杀过人啊?”
龙川点点头。
八年前,他的确杀过,在赶到北洋战场的第一天,他便手刃了一名敌人。
“那个司机是你杀的吗?”
龙川摇头:“我为什么要杀他?”
“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你和他因为车费问题起了冲突,一怒之下你抢夺方向盘,还叫嚣要撞死他?”
“车费?这么蹩脚的理由吗?”龙川淡淡道。
“你最好把你态度放端正点,”老巡捕言语冷厉,“对于你这样有前科再犯的,我巴不得立即给你执行死刑!”
“请便。”龙川不屑道。
立即执行死刑?扯淡。
当今炎夏,不按照正当程序处理案件,已经不太可能。
咔。
房门被推开,孙鑫泉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进来。
老巡捕厌恶地看了孙鑫泉一眼,皱眉说:“孙律师?谁让你进来的?”
孙鑫泉笑笑:“作为原告的律师,我来向被告陈述事实。”
老巡捕低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孙鑫泉直视着龙川,想从后者眼睛里看出一丝慌乱,可他失望了,他只看到嘲讽与淡然。
孙鑫泉心中顿时不爽。
一个社会底层的渣仔,拿这种眼神看他?
他一定要这个渣仔背上万劫不复的罪名!
“龙川是吧?关于你故意杀害司机的事情,人证物证俱全,此外,根据赵晓有杨丽的证词,你对他们有怨恨之心,想要报复。”孙鑫泉义正言辞地说道,“像你这样对社会有极大报复心的人,因为小事杀人并不惊奇。希望你早日坦白,争取宽大的处理。”
龙川闻言一声冷笑:“我等着,我倒很期待,你这个混账律师能造出什么证据。”
“哼,好自为之。”孙鑫泉有气吐不出,转身离开。
老巡捕略感困惑地看向龙川,这个人刚才的表现完全不像罪犯,心境平稳,语气坦然,结合他多年的审讯经验和孙鑫泉的臭名,他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惹了张五德?”老巡捕问。
“是他惹了我。”龙川冷冷地说。
“张五德可是个恶霸,”老巡捕说道,“他背后站着上滨四大家族之一的张家,每次出事儿都能想办法化解,你能把他怎么样?”
言罢,老巡捕叹口气:“你说你惹他干吗?”
龙川蓦然生怒,冷视着老巡捕,厉喝出声:“屁话!张家仗着势大,任凭张五德这种人作恶,你们这些巡捕,不仅不加以惩治,还畏畏缩缩,有何颜面穿上这身衣服!”
老巡捕老脸一红,怒道:“你说什么?你懂个屁!张家这种庞然大物,谁敢惹?”
龙川仰天大笑,正视老巡捕,铿锵有力地说:“既然你们管不了,我来管!”
老巡捕不屑低哼。
此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一名身着常服军装的年轻胖子走进来,在其身后,是几名神色紧张的巡捕局领导。
“领导好!”老巡捕立刻立正。
年轻胖子看见双手被拷着的龙川,对着老巡捕一瞪眼:“给我解开!”
老巡捕虽然一头雾水,但瞧了眼领导,发现后者那催促的眼神,立刻乖乖地去给龙川解铐子。
“不用。”龙川手腕发力,一声脆响,手铐胶条崩裂,落在地上。
老巡捕眼皮一挑。
年轻胖子朝龙川恭敬敬礼,说道:“老班长,卑职来迟,还请恕罪。”
“无妨。”龙川活动了下手腕,问道,“我托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三天之内一定办好。”老骚回答。
“好,几位领导,我的案子,何时开庭审理?”龙川转身,淡漠的目光扫向那几位巡捕局领导。
巡捕局领导回道:“不用审理了,有骚大校作证,我们相信您是被冤枉的。”
“那怎么行,那个律师不是说人证物证俱在吗?”龙川微微一笑,“加快进程吧,三天后,开庭审理。”
“老班长,这……”老骚疑惑。
“三天后,带着你的东西来。”龙川淡淡道。
老骚顿时明白,兴奋点头:“好!”
他明白,龙川这是要在审判时揭开张五德的罪行!
龙川又看向老巡捕,说道:“麻烦带我去牢房。”
“呃。”老巡捕看了眼领导,点头。
牢房里,送走了巡捕后,老骚正色道:“军主,您真打算公开对付张五德?他背后,可站着张家。”
“我不止要对付张五德,还要对付张家。”龙川神色淡然地坐下。
老骚一惊,别人或许不明白张家意味着什么,可他清楚张家的能量。
这是个根深蒂固的家族。
在军政商三界都有影响。
“您这是,为什么?”
“报仇……”龙川眼神蓦然冰寒,“为赵萌报仇,也为兄弟们报仇,三年前的那起谍案,正与张家有关!”
老骚深吸口气:“是,军主!”
当晚,龙川在看守所睡下,但住的是单人间,骚诚元还派人送吃的送喝的,把其他嫌疑犯整的一脸懵逼。
天都大厦内,得到三天后开庭审理消息的孙鑫泉,以为这件事胜券在握,拿着捏造好的证据猛造舆论,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