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外,下人窃窃私语。
“听到了吗?”
“二公子不行了,世子殿下已经派人去接王妃回府……”
房间里正在抹眼泪的王嬷嬷听到这些话后,更加恨毒了月清棠,要不是她,二公子还能撑上一段时日,说不定会有办法救治。
“娘……”
王嬷嬷擦眼泪的手僵住了,猛地望向床榻,绿萝正慢慢地坐起来了。
“世子妃呢?”绿萝脸色好看了不少,只是麻醉刚过,伤口有点痛。
“绿儿你没事了?”王嬷嬷错愕,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绿萝的脸。
绿萝靠在床上,一直没看到月清棠,有些急了,“娘我没事,世子妃呢?女儿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世子妃说!”
“世子妃……”王嬷嬷的身躯一震,猛地想到了什么,立刻满脸惊慌地夺门而出。
口中一个劲地念叨“完了完了”。
弦明阁内,太医跪了一地。
澹台漓面无表情地将一块屏风捏碎,寒冰般的眸子里有着深深痛意。
“殿下!绿萝醒了!”
王嬷嬷冲了进来,哭着跪在地上,边哭边喊,“二公子有救了!有救了!”
“你把话说清楚!”澹台漓长腿一迈,越过所有人,快步来到了王嬷嬷面前。
“世子妃、世子妃她真的是在救人啊!那个什么、什么手术,真的有用!”王嬷嬷年纪大了,一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这会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听后,澹台漓的心脏猛地一颤,立刻下令:“将世子妃带过来!”
“老奴去,让老奴去!”王嬷嬷立刻爬起来,带了几个侍女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相视一眼,满脸懵逼不知所谓。
只有张太医满眼火热,用力地摇晃着身旁的陈院判,“原来真的可行……”
可行个什么?你到是说啊!
陈院判被摇得天旋地转,一把老骨头差点当场散架。
暗牢。
二十九。
三十。
活生生挨了三十鞭,月清棠死死地咬牙,双手紧握,指节捏的泛白,层层冷汗几乎都要糊住了她的双眼。
她一声没吭,似乎已经痛到麻木!
流失的血液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是不是死了,她就能回到现代了?
在那里,有疼她爱她的老师,有志同道合可以互怼的好友,最重要的是还有平等和尊重……
“清棠姐姐,你看烧得多红啊!”
苏潆潆夸张的声音将她的意识猛地拉回。
她艰难地抬眸,苏潆潆正举着烧红的烙铁,笑嘻嘻地对着她比划。
“啪!”
三十一。
剧痛让她的身体忍不住痉挛了一下,她重重地垂下头,不想再看苏潆潆那副恶心的嘴脸。
苏潆潆见自己被无视了,脸上是无法掩饰地恶毒,她猛地将烙铁凑到月清棠的右脸旁。
“不识好歹!”
说着就要将洛铁烫上去。
突然——
“住手!”
王嬷嬷冲了进来,看到月清棠被打的不成人样,愧疚和悔恨一涌而上。
“世子妃!老奴罪该万死!老奴奉世子之令来接您回去!”王嬷嬷边哭边推开行刑的侍卫。
两名侍女很有眼色地上前解开绳子,月清棠的脚刚沾地,身子就软软地往一边倒去。
好巧不巧地倒到了一旁没敢吭声的苏潆潆身上……
“世子妃!”王嬷嬷立刻拉住了月清棠。
而苏潆潆因为惯性,整个人倒在了一旁的火炉上,还好一个侍卫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苏潆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她那一头浓密顺滑的秀发却不小心沾到了火星,烧着了!
“啊啊啊啊!”
月清棠最后只听到了苏潆潆惊恐无比的尖叫,然后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