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生日。
是两个月前。
对上江忘怀孕八周。
所以.
傅赫野心一凉,“孩子是我哥的?”
“不然呢?”
“我不信你。”傅赫野满身怒气,青筋暴起,他掐住江忘细长的脖颈,撂下狠话,“我会找时间带你去做亲子鉴定,你最好祈祷孩子不是我的,否则你休想借我的种来稳住自己在傅家的地位。”
这五年来,他不止一次提醒过她,别让自己怀孕,否则打胎伤身。
他也尽可能的保证每一次同房都在安全的情况下进行。
比如戴套。
“还有,照你所说,两个月前还在我们合约期内,协议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你必须对我保持绝对的忠贞,江忘,你在合约期内出轨,知道毁约的代价是什么吗?”傅赫野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纸协议来,又拿了一支笔递给她:
“签了它。”
那是一份补偿协议。
看到协议,江忘很诧异,“你是有备而来?所以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对吗?”
“江忘,是你毁约在先。”傅赫野掌控全局,话语轻飘,“签了它,你想当傅家大少奶奶也好,想干点别的行当也罢,都随你。”
“傅赫野,你真是疯了。”
江忘看清楚协议内容后,她整个头皮都麻了。
协议上写着,只要他傅赫野一日单身,她就要做他随叫随到的床伴。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她都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我不会签的。”江忘愤怒的将协议撕了个粉碎,把碎纸屑全都塞进他的口袋还给他。
傅赫野丝毫不慌,他不紧不慢道:“你可以不签,但你别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五年前我能救你姐,五年后我同样能毁了她。”
还是同样的嘴脸。
江忘咬着牙,“你别碰我姐。”
“那就签了它,在饭局结束之前交给我。”似乎是猜到江忘会撕碎协议,傅赫野又拿出一份来,“江忘,你知道的,我这人脾气不好,耐心也有限,饭局结束后,你姐姐是神工意匠般的才女,还是人尽可夫的荡妇,全在于你。”
“傅赫野。”
“你混蛋。”
江忘低吼着。
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赫野抽身离去。
一笔,一纸。
再一次将她的自由死死禁锢住。
回想起五年前的家破人亡,再看姐姐如今的功成名遂。
她只有姐姐这么一个亲人。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江家最后的荣耀。
跟傅赫野在一起五年,江忘清楚他的手段。
看着镜子里身穿素衣白裙的自己,江忘双眼通红,握着笔的右手剧烈颤抖着,在笔端落下的那一瞬,耳畔突然传来一声:
“江忘。”
比起傅赫野的怒喝,这一声江忘叫的极其温柔。
是傅赫铭来了。
江忘慌乱的把那纸协议和笔一股脑的塞在手提包里,还没等她把手抽出来,傅赫铭已经推着轮椅来到了洗手台旁。
“怎么哭了?”
傅赫铭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江忘。
江忘心虚的低着头:
“假睫毛戳到眼睛了。”
但那一低头的瞬间,江忘看到了洗手台上没来得及收的孕检报告。
她惊恐的看向傅赫铭,却发现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
他也看到了。
江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对上傅赫铭双眼的那一刻,她已经脑补了自己被羞辱的画面。
但迎接到的,只傅赫铭温暖的双手。
他紧握着江忘,“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太鲁莽了,五年前我答应过你,这些事要等风光迎娶你过后才会发生的,是我没做到。”
江忘错愕万分。
那晚他分明.
“但你别怕,我不会委屈你的。”他将皱巴巴的孕检报告抚平,细细折叠,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朝江忘伸手:
“跟我来。”
离开二楼客卫,在下楼的电梯间里,江忘回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一晚。
身为傅家掌权人,他戒烟戒酒戒女色。
独独那一晚,他既饮酒又近色。
寒夜里,孤枕边,他在江忘耳旁一字一顿的承诺,江忘,该还给你们江家的,我只会多,不会少。
自从双腿残疾后,他再未踏出过紫藤庄园半步。
十六年前意气奋发的少年,因一场意外被禁锢在方寸轮椅间,世人都传他性情暴虐。
可他无论是那一晚,还是今日此时,都显得格外温柔。
江忘失了神。
出电梯时,傅赫铭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股暖流传遍江忘全身。
她木讷的跟着他走。
直到来到一楼餐厅。
见他们两手相牵,邱海棠脸色微怒,埋怨道,“江忘,怎么去了那么久?还要铭儿亲自去接你才下来。”
邱海棠是傅赫铭的亲妈。
傅赫野的继母。
五年前看在江家大半资产都落入傅家的份上,她极不情愿的同意了老爷子首肯的这桩婚事。
却也因此给傅赫野穿了五年的小鞋。
只因以婚娶江三小姐的方式来吞掉江家这只瘦死骆驼的主意,是傅赫野出的。
“对不起,我”
“大嫂久不入席,该不会是想悔了这桩婚事吧?”
这声音.
江忘抬头。
见傅赫野竟然坐在了傅老爷子的左侧。
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根烟,满脸玩味。
傅赫铭见状,立即说道,“二弟,把烟掐了。”
说完他看向众人:
“以后在这个家里,禁止吸烟,不许喷香水,所有荤腥类的食物,都要除味后才能端到江忘跟前来。”
话音一落。
姑姑傅璎打趣道:
“哟,铭儿这宠妻宠的,江忘还没正式嫁过来,地位就已经稳稳当当的了,不过老爷子烟瘾大,铭儿你这规矩定的,怕是有些不妥吧?”
邱海棠更是容不得傅家有人能危及到她这个当家主母的地位,满脸不屑道,“江家没落已久,这温室里的花朵也该经点风霜雨水了。”
傅老爷子却稳坐主位,将烟杆子收起,力挺傅家长孙:
“赫铭说的你们都要谨遵并执行,这个家他说了算。”
“那也不能委屈您啊,爸,虽然铭儿是我的孩子,但您不必这般迁就他,铭儿,你最好有适当的理由,否则你赶紧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老爷子一开口,必定是一言九鼎。
谁敢不从?
邱海棠怒喝着。
她决不能忍江忘还没进门就在这个家里拥有了特许权。
傅赫铭坐在轮椅上,拉开餐椅,牵着江忘落座,大手掌轻抚着江忘的腹部,淡笑着公布:
“因为我们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