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邱海棠愣了好几秒,随后才盯着江忘的腹部,满脸不可置信的问,“你怀孕了?”
这可真是晴天霹雳。
在场的每个人都心思各异。
没有人开口说恭喜。
邱海棠更是嘲笑着质疑,“到底有没有弄错?”
“千真万确,江忘怀了我的孩子。”
傅赫铭镇定自若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孕检报告,“孕八周,按理来说前三个月应该守口如瓶,但爷爷烟瘾大,妈又喜欢喷香水,我觉得有些事还是提前告知诸位比较好。”
邱海棠直奔过来。
一把夺过傅赫铭手中的孕检报告。
她算了算:
“怀孕两个月,哼,江忘你近半年内好像只来过紫藤庄园一次,你确定这孩子是铭儿的?”
江忘没哼声。
邱海棠重重的把孕检报告拍在江忘面前:
“事关重大,我傅家决不能再有野种这样的丑闻发生,我会找最好的医生团队来给你腹中的孩子做亲子鉴定,若是我铭儿的种,我认,否则谁也别想再往我的眼睛里掺沙子。”
野种二字直指傅赫野。
众所周知,傅赫野是个野种。
父亲傅应宗还活着的时候,他连傅家的门都进不了。
只因他的存在,是父亲一生的污点。
直到傅应宗去世,爷爷才把他接了回来。
换了以往傅赫野早甩脸子了,今日却翘着二郎腿笑着附和:
“支持棠姨,野种坚决不能留,这个亲子鉴定可得好好做,千万别被人私下里动了手脚去。”
江忘闻言,抬起头再次对上傅赫野的双眸。
她看不懂傅赫野眼底的笑意。
只觉得温暖如春的室内,此刻冷风入侵,凉意遍体。
姑姑傅璎举手:
“我也支持大嫂,亲子鉴定必须做,咱大侄子可不能当冤大头。”
饭桌上,除老爷子外的傅家长辈纷纷赞成邱海棠的提议。
邱海棠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江沫:
“江二小姐,刚才在饭桌上,你信誓旦旦的像我们保证,你的妹妹江忘绝对是个守身如玉的黄花大闺女,现在突然冒出两个月身孕来,你作何解释?”
还处在妹妹怀孕的震惊当中的江沫,显得有些难堪。
父母哥哥在世时,她是个除了画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江家没落后,她又在妹妹的庇佑下名声鹊起。
对于人情世故,她鲜少触及。
面对邱海棠的发难,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护住妹妹了。
此刻她只能怯生生的看了看江忘,声若蚊蝇般的回一句:
“这事应该傅家大少爷给我一个解释吧?”
“笑话!我儿十几年来足不出户,但你妹妹却在此时身怀有孕,到底是谁该给一个解释?”
邱海棠底气十足的拍着桌子。
在傅家,她做了三十年的当家主母,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加上傅赫铭双腿残疾后,生意场上的事虽是傅赫铭打理,但钱财管理之类的事,都是她在经手。
就连傅赫铭对她这个母亲,都从未说过一个不字。
江忘怕姐姐受到惊吓,刚想开口,却被傅赫铭拦住。
“怎么?当我死了吗?一个个的都上赶着来欺负人?”
傅赫铭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扫视众人: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我傅赫铭只是瘸了瘫了废了,不是死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做我的主,欺我的人。”
而后,他看向邱海棠:
“妈,我只说一遍,不必做亲子鉴定,孩子是我的。”
“铭儿,你.”
邱海棠还想说什么。
傅赫铭扬起握住江忘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口,“以后在这个家里,无论谁敢给我妻子脸色看,谁就滚出去,我傅赫铭说到做到。”
傅家长辈们都不敢再哼声。
“好了,都坐好继续用餐。”
老爷子发了话,邱海棠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傅赫野却站起身来,丢了手中的筷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扭了扭脖子,道:
“难怪大哥能娶到媳妇,瞧瞧大哥这护妻的架势,大嫂有福咯。”
这话听着怪刺耳的。
邱海棠窝着一肚子火,正好发他身上:
“你最好老实点,别今天搞小姐明天睡嫩模的,龙生龙,凤生凤,别回头给傅家整出一屋子野种来恶心人。”
“老大家的,怎么说话呢!”
傅老爷子生气了。
邱海棠硬气回怼:
“话糙理不糙,丑话还是说在前头比较好。”
傅赫野离座,左手夹着一支烟,右手把玩着打火机,一笑回之,“棠姨别恼,也别为了我这么一个野种伤了一大家子的和气,你们慢用,我出去抽根烟。”
在路过江忘身边时,傅赫野停住。
他弯腰在江沫耳边说:
“我来时喝了点小酒,不小心把你的车给撞了。”
“你!”
江沫下意识的抬手,她闻不惯傅赫野嘴里的酒气。
傅赫野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你的车我已经送去修理了,一会吃完饭坐我的车走。”
说完转向江忘,“大嫂别怕,我就算喝再多的酒,也会把你的宝贝姐姐安全送回家。”
听着很贴心似的。
但江忘知道,他这是在威胁她。
“二弟,先别急着走。”
傅赫铭叫住傅赫野,并当众宣布,“还有件事忘了说,原定在年后举行的婚礼,提前到下个月,就一号吧,二弟,到时你给我当伴郎。”
“好!”
傅赫野迟疑了两秒,随即点头。
他离席后,江忘也没什么胃口。
订婚宴结束时,傅赫野已经走了。
傅赫铭派车送江忘姐妹俩回去,又亲自挑选了几个佣人去江家照顾。
车上不好说话,江沫想等回去后问问江忘怀孕的事。
但半路上她接到画展中心的电话,中途下了车。
江忘回了江宅。
宅子是因为她跟傅赫铭有婚约,所以傅家允许她们姐妹俩住在里头。
家里佣人五年前就遣散了。
此刻江家静悄悄的,佣人的车还在后头。
江忘拖着疲软的身子上楼。
一进屋听到浴室里有声响,她惊了一跳,开灯看到傅赫野裹着浴巾出来时,楼下佣人的车也到了。
江忘急忙拉上窗帘。
“你你怎么在这儿?”
傅赫野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伸手搂住江忘的腰身,咬着她的耳朵吐气,“我来拿你的卖身协议,顺便.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