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赫野顿时被激怒,猩红着眼怒问:
“是谁?”
这五年江忘乖巧如猫,对他更是逆来顺受,从没有做过半点让他不悦的事情。
尤其是在男女界限上,她泾渭分明。
对外人更是一如既往般的冷若冰霜。
就连傅赫野都时常觉得自己把控不住她,唯有将她欺压在身下时,他才稍稍觉得自己或许已经征服了她。
江忘轻笑:
“二少天真了,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
“我再问一遍,他到底是谁?”
傅赫野青筋暴起,丝毫不觉自己早已醋意横生。
“是我哥吗?”
江家出事后,她只跟两个男人有来往。
一个是他。
一个是他哥。
江忘否认,“若是你哥的话,五年前就没你什么事了。”
不是大哥。
那会是谁?
傅赫野低声咆哮着,有那么片刻,江忘觉得震耳欲聋,感觉浴室的水声根本压不住他的怒吼。
江忘抬起头,对视着他深邃莫测的眼睛,轻叹一声:
“他是个可怜之人,无父,无母,无家可归,无权可仗,无人可依,他只有我,和他当年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
“他是谁?他在哪儿?”
江忘推开他,裹紧自己的身子,看着盛怒之下的傅赫野,不由失笑,“他是谁与你何干?二少这么在意他的存在,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痴心妄想。”
傅赫野背过身去,“江忘,我永远都不会爱你。”
不止江忘。
他这颗心注定了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
从母亲坠楼摔死在他眼前的那一刻起,他残存下来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
听到傅赫野那冰冷无情的话语,江忘失声:
“既如此,二少又何必在意我心里装着谁!”
“但是江忘!”
傅赫野转过身来,伸手托起她的下颌,“你最好祈祷他别被我找到。”
“二少错了,是你该祈祷自己千万别被他找到,否则有那么一天,他若知晓你欺我辱我糟蹋我,即便自身万劫不复,他也会将你剁个粉身碎骨。”
好狂妄的口气!
傅赫野几时怕过。
“那我等着他来找我!”
傅赫野盯着她娇艳欲滴的唇色,低头亲吻上去,江忘没有挣扎,他从脸颊吻到耳畔,咬着她的耳垂激怒她: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认主,它似乎很享受被我欺辱蹂躏。”
说完不等江忘反驳,他再次吻住她的双唇,江忘哪受得了这样的屈辱,用力咬破他的唇。
傅赫野吃痛,抽身退后,把刚才顺势从西装外套里掏出来的已经拧开了笔帽的笔递给她:
“签了它,我保你姐一辈子清誉不损。”
江忘擦了擦嘴,双眼倔强不服输,但身体的确很诚实。
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傅赫野抓住她签字的那只手,轻抚过他唇角的血渍,一个完美的指纹覆盖在她的名字上。
难怪他要激怒自己,原来是为了按上指纹。
江忘裹紧自己的身子,退到一旁,避开傅赫野的目光,“你可以滚了。”
“滚?”
傅赫野抓住她的双肩:
“从今晚开始,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要你时时在我眼前,夜夜与我共眠。”
疯了!
江忘眼里闪烁着泪花,苦笑着问:
“下个月大婚过后,我就会住进紫藤庄园和你哥睡在一起,难不成二少想三人共枕?”
“听起来很不错!”傅赫野满脸带笑。
“你真是疯了!”
江忘没见过他这么疯狂的一面。
在她极力想把傅赫野推出去时,外面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开了,随后姐姐的声音传来:
“江忘,你在洗澡吗?”
姐姐进来了。
江忘的手慌乱的拧着浴室的门把锁,已然分不清是打开了,还是锁上了。
“江忘,你还好吗?门口那位佣人阿姨说你在里面很久了,你没事吧?是忘了拿浴巾吗?”
对!
浴巾。
江忘看着赤身裸体的傅赫野,这才想起刚才两人拉锯时,裹在傅赫野身上的浴巾好像掉在了床上。
“天啦,江忘,你这是干什么了?床上怎么那么乱?”
“还有你这订婚穿的裙子怎么坏了?是一个人不好拉拉链吗?”
江沫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边忙边把床整理好,然后拿起那块浴巾,“江忘,你开门,我给你送浴巾。”
江忘哪敢开门。
或许是太紧张的缘故,江忘胃里作呕的感觉又上来了,她趴在洗漱池旁干呕,听到这声音,江沫急切的拍打着门:
“江忘,你开门,让姐姐进来。”
江忘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打湿她垂下来的碎发,又拿了摆在浴室里的浴袍,将自己的身体裹住。
傅赫野很自觉地退到一旁。
江忘深吸口气,开门前两眼哀求的看了傅赫野一眼。
开门出去后立刻把浴室门关上,江沫连忙扶住她,“怎么又吐了?很难受吗?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光着脚?”
“姐,我没事,就是胃里难受,想吃点酸的。”
江忘本想把姐姐支开。
但江沫弯腰拿了拖鞋,蹲下身帮她穿好,“楼下阿姨做了好几种口味的吃食,我这就让她们送上来。”
“算了,姐,我又不想吃了。”
一旦她出去,很快就会有阿姨进来清扫浴室里的水渍。
江忘拉着姐姐的手来到床边坐下,“你举办画展的事忙的怎么样了?如果事情太多忙不过来的话,你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说到照顾。
江沫的视线死死盯着江忘的小腹。
在看了一眼门口后,她起身走过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把阿姨打发走,然后把门一锁,江沫神色慌张的来到妹妹身边。
“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忘心虚低头:
“姐,饭桌上傅赫铭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江忘!”
江沫很生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骗我!傅赫铭瘸了双腿在轮椅上一坐就是十几年,但傅氏却一年强过一年,你以为是因为什么?他傅赫铭不是你能拿捏的,他迟早会查到生日那天他喝的酒有问题!”
“姐!”
江忘急了。
生怕被傅赫野听到,她赶紧伸手捂住江沫的嘴。
但姐妹俩的对话,傅赫野一字不落全都听了进去。
他从西装外套里拿了手机出来,恰好傅赫铭的电话打了进来,虽是震动声,却还是惊到了卧室里的江沫。
“你个小迷糊,又把手机落浴室了吧?”
江沫轻拍了一下江忘,径直起身走向浴室:
“你别动,我去帮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