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江忘整个身子都麻了。
她一脚踏下床,走了两步却没抵得住突然的呕吐,看到江沫推开浴室门的那一瞬间,江忘把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双眼空洞的看向那扇门。
江沫拿了洗漱台上的手机,回头看到妹妹蹲在了地上。
她急忙走过去,抽了纸巾递给江忘:
“怎么会这么难受?”
“姐,你”
刚刚没看到浴室里有人吗?
“江忘,你快起来。”
江沫并未察觉到异常,扶着妹妹坐回床上后,她把拿出来的手机递过去,“手机给你,电话是傅赫铭打来的,不过我刚拿到手他就挂了,看不出来他对你还挺上心,你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这手机.
屏保是江忘的照片。
只是没有用手机壳。
但江沫没有发现这一点。
江忘点了点头:
“那我给他回电话,姐,你先下楼,我等会换了衣服就下来。”
当务之急是先把江沫支开。
好在江沫也担心她的身体,于是起了身:
“那我先去忙,家里突然添了这么多佣人,我带她们熟悉一下环境。”
江沫离开后,江忘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卧室门给反锁了。
锁上的那一瞬间,她两条腿都是软的。
顺着门瘫软在地后,她打量着这个手机。
以前没发现,傅赫野竟然用她的照片做的手机屏保,和她的手机是同一型号同一颜色,也难怪江沫没看出端倪来。
傅赫野。
他人呢?
江忘强撑着身子来到浴室。
还没等喘口气,整个人就被傅赫野揽入怀中。
“刚才.”
“你姐看到我了。”
“啊?”
江忘惊恐。
傅赫野嘴角一扬,“怎么?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我是你大哥的未婚妻,而你深更半夜在我的闺房里,你觉得你拿得出手吗?”江忘反问。
傅赫野冷哼:
“你说要是你姐姐看到我衣不蔽体的出现在你的浴室里会怎样?”
“傅赫野!”
江忘伸手掐住他的肩膀:
“你能死死拿捏住我,不过是算准了我一心想要保护好姐姐,她是我唯一的软肋,如若有天我的软肋没有了,那这世间万物于我而言,就都是刀枪不入的盔甲,所以请你记住,姐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在乎的人,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半分,包括你。”
看着她发狠的样子,傅赫野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她。
撂完狠话后,江忘的眼神从凌厉秒变柔弱。
“我大婚后她就会移居国外,所以我求你在这之前离我远点。”
傅家是龙潭虎穴。
唯有把姐姐送走,她才能着手接下来的事。
傅赫野玩味似的盯着她:
“你好像很怕事情败露?”
江忘皱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但刚才你姐说的话,我可是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江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大哥的酒里下药。”
原来是他误会了。
不过这样正好!
江忘把这脏水揽下了。
“事实上,我赌赢了,他睡了我,我也如愿怀上了他的孩子,以后有他罩着,即便我万劫不复,他也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护我姐姐周全。”
傅赫野暴跳如雷:
“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你竟也干得出来!”
“当年我家落难,你撺掇傅家趁火打劫的时候,比下三滥更不入流的手段你不照样用的游刃有余,现如今你嫌我下九流了,你还真是老鸹落在猪身上,光看别人黑,不见自己黑。”
“江忘!”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你不必一遍一遍连名带姓的喊我!”江忘咬牙瞪着他,“如果你生理需求,只要我能脱身,我会主动把自己送到你面前来,但这里是江家,佣人都是傅家的,我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尽管人都是傅赫铭亲自挑的。
但这里面难免会有邱海棠派来的眼线。
“我现在就想要你!”
傅赫野低头。
江忘没有躲闪,而是主动把下巴扬起。
门口再次传来江沫的声音。
但因为锁上了门,江忘没有慌张。
反倒是傅赫野松了手。
江忘立刻走出浴室,换上睡衣后,打开卧室门。
下楼后,江沫陪她吃了点东西,可惜江忘孕吐反应太大了,吃进去没多久就全吐了。
傅赫野在二楼听到她呕吐的声音,很快从杂物间下楼,由后院小门离开。
或许是家里人多眼杂的缘故,江沫没再追问孩子的事。
回房后的江忘发现傅赫野已经离开,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了很久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
灯还开着。
隐约中她听到房间里有动静。
一睁眼看到傅赫野,江忘吓的差点尖叫,傅赫野急忙捂住她的嘴,嘘了一声。
然后把一碗冬瓜肉片汤摆在她面前。
“吃点吧,趁热。”
江忘仍旧惊魂未定。
“我锁了门,你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你没发现我一直在你心里?”傅赫野坐在床边,弯腰把食盒里的东西挨个搬到床头柜上。
“这里有一些止吐的食物,你挨个尝尝,喜欢哪个告诉我。”
桌上一堆东西。
江忘难以置信的扫了一眼,“这些都是什么?”
“怎么?你怕我下毒?”傅赫野放完东西,自顾自的上了床躺好,“我去找了林斯也,他爷爷是个老中医,说紫苏姜橘饮,橙子煎,枇杷叶蜜和姜汁米汤都有止吐的功效,你自己尝吧,我睡了。”
“你睡了?”
江忘拽了他一把:
“不行,你不能睡在这里。”
“我早上七点的航班飞鹿城,六点就得出发,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要么我在你这里睡,要么你现在开车送我去机场,我带你去鹿城看海。”
“傅赫野。”
“没有第三个选项,你自己看着办!”
傅赫野侧过身去,似乎是真累了。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很平顺,江忘呆坐了许久,吃了小半碗冬瓜肉片汤,又喝了点热乎乎的姜汁米汤,竟然没吐,反而吃饱了有些犯困。
但床被傅赫野睡了。
她只能把懒人沙发放平,蜷缩成一团刚好够睡。
早上被敲门声惊醒时,江忘身子一颤,睁开眼看到自己不仅睡在床上,还躺在傅赫野的臂弯里。
天已大亮,显然已经过了早七点。
“大少奶奶,您醒了吗?大少爷来了,在楼下等您。”
是佣人在敲门。
江忘猛然坐起,却又被傅赫野一把拉住:
“乖,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