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睡!
江忘几乎是被迫清醒的,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傅赫野拽了起来:
“你哥来了,就在楼下。”
那可是傅赫铭啊。
十几年未曾踏出过紫藤庄园半步的他,就连五年前定下婚约时都不曾露面。
哪怕是昨日的订婚仪式都选在自家领地。
可他今天竟然来到了江家!
江忘全身颤栗。
反而让傅赫野开始看好戏。
“让他等着,我们继续睡。”
傅赫野托起江忘的下颌:
“或者你先帮我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说不定我满足了就放你下楼。”
这话气息暧昧。
江忘这才察觉两人的姿势过于赤裸,傅赫野那蓬勃的欲望在清晨被无限放大,他就像一座小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喷发。
“傅赫野,冤有头债有主,背弃合约的人是我,你哥是无辜的,不要伤害他。”
江忘褪下自己的衣衫,往床上一躺,闭上眼深吸口气:
“请你快点。”
傅赫野俯下身来看着她,“昨晚你叫我不要伤害你姐,今早又让我别伤害你的未婚夫,江忘,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吻落了下来。
霸道,专横。
且带着一丝没来由的愤怒。
江忘咬紧牙关,双手用力拽着床单。
傅赫野如同猛兽归山一般,他撕咬着江忘的肩膀,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江忘,是我。”
是傅赫铭来了。
江忘猛然睁开眼,还没等回过神来,傅赫野那强势的亲吻便堵住了她的嘴,一瞬间,羞耻,愧疚,慌张,伴随着从未有过的恐惧一起,席卷江忘全身。
门外是傅赫铭轻声的询问。
床上是傅赫野疯狂的占有。
在身上衣物褪尽的那一刻,江忘还是没忍住抽泣出声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过耳畔,流进了发丝中。
“无趣!”
傅赫野停止了进一步入侵。
他起身走进浴室,江忘呆滞片刻后,急忙起身穿了一套针织套装,连床都来不及整理,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真看到傅赫铭坐在轮椅上,脸上全都是担忧。
看到江忘,他松了口气:
“你姐姐说你以前睡觉从不锁门的。”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江家出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都不怎么太平,所以我习惯了锁门。”
傅赫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衣袖:
“洗漱了吗?”
“还没。”
“你去洗漱,然后下楼吃饭,我带你去医院建档。”
傅赫铭的手往下,握住江忘冰冷冒汗的手心时,轻声提醒,“今天降温了,你多穿点。”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江忘侧了侧身,问:
“要进来等吗?”
傅赫铭微微摇头:
“不了,我在楼下等你,不急,你慢慢来。”
他真的好温柔。
转身时自己推轮椅的样子,又让人看着很心疼。
江忘怔怔的看着他到电梯口,傅赫铭回头冲她一笑,抬手挥了挥,“傻丫头,快忙你的去。”
有那么片刻,江忘感觉在傅赫铭的身上看到了哥哥江尘的影子。
要是哥哥还活着,肯定会揉着她的小脑袋瓜说,傻丫头,天冷着凉了容易鼻涕溜溜。
等傅赫铭进了电梯,江忘刚往回踏了一步。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门再度被锁上了 。
傅赫野穿好了衣服拥着她,“很感动吧,建档而已,根本无需他亲自出马,也不必带你去医院,可他为了你踏出了紫藤庄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忘尽可能压低分贝。
因为他们紧贴着门,她根本不知道门外可能会站着谁!
傅赫野哼笑,“意味着你今后在傅家的日子,必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那又怎样?”江忘看的很透彻,“至少他愿意把他对我的宠爱宣之于众,我在这世上,原本就是孤军奋战,现在有了他,无论我将面临什么,那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好一个宣之于众,江忘,如果他知道你在他的酒里下药,你觉得他还会宠爱你吗?”
傅赫野心里五味杂陈。
江忘推开他:
“你以为他当真不知?有些人虽然滴酒不沾,但并不代表他一杯就倒,能在四方院子里围困多年,却仍将江山重握在手的人,会被一个女人的几口烈酒给放倒?二少,作为他的弟弟,他有多大的本事,你最清楚不过。”
江忘走向浴室。
刷牙,洗脸。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平时几乎不着粉黛,今天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略差。
她补了点腮红,又抹了肉桂色的口红来提亮自己的整个精气神。
还很听话的从衣帽间挑了一件长款外套,走出门之前,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傅赫野一眼,“二少好像很喜欢我的闺房,那你继续补觉,我会跟佣人说别进我的房间。”
傅赫野伸手想拉她。
江忘躲开了。
快速下楼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佣人。
“我的房间不喜欢陌生人进入,所以不必打扫。”
“可是大少奶奶,你那房间”佣人显得很为难,她看向餐桌旁的傅赫铭。
傅赫铭眉头轻蹙:
“怎么?听不懂大少奶奶说的话?”
“哦,好的。”
佣人哪敢再多说什么。
傅赫铭训斥完佣人,在看向江忘时,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他轻轻招手,“江忘,过来吃点东西。”
桌上的早餐很丰盛。
一旁的助理眉清目秀的,但看着有些面生,他帮江忘拉开餐椅后,忍不住多嘴,“大嫂,这一桌子早餐都是老大亲自下厨做的,昨晚听说大嫂吃不下东西,可把老大给急的,一晚上没睡。”
“李遇,闭嘴!”
傅赫铭轻呵,然后将一小碗山药粥盛好摆在江忘面前。
“尝尝,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一碗普通的山药粥而已。
江忘舀了一小勺,入口便惊了。
“这是.”
阿婆的味道。
“我昨晚跟郝婆婆通过电话,山药粥是她教我做的。”傅赫铭话语极轻。
但江忘还是忍不住低头垂泪。
郝阿婆是跟外婆是发小,母亲怀孕后,因无人照料,父亲从乡下接来了郝阿婆,一直到父母去世,郝阿婆本想留下来继续照顾她们姐妹俩,但江忘给了她一大笔养老费,让她回乡下安度晚年去了。
突然尝到阿婆的味道,江忘大口大口的吃着。
李遇在一旁补充,“老大已经派人去乡下接郝婆婆了,以后大嫂能经常吃到郝婆婆做的菜了。”
“李遇!”
傅赫铭示意他闭嘴。
但李遇丝毫不惧他:
“老大,爱就是要及时表达出来的,大嫂,老大做的可远不止这些,还有.”
“闭嘴!”
傅赫铭捶了他臂膀一拳。
江忘噙着泪笑道:
“让他说吧,我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