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深将睡在浴缸里的南倾抱到床上。
“南倾,南倾。”
“怎么是你?”南倾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身体疲惫,脑袋沉重。
陆霆深听着她冰冷生疏的语气,顿感心寒。
这女人看不出来,自己在关心她吗?居然还摆出这种态度。
他面色一沉,起身看着头发湿漉躺在才能上的人:“不是我还能是谁!我让你送的文件在哪里?”
她短暂发愣,渐渐回过神,认清自己在卧室里,才松了一口气。
“文件在哪里!”
见她没回应,陆霆深咬牙继续追问。
南倾撑着手臂坐起来,轻咳一声道:“抱歉,我没能完成你交代的事。”
她感觉自己大概要发烧了,脑袋晕沉沉的难受,鼻子也有些堵着。
她被抓去地下室后,就不清楚文件的事。
大概还在南家吧。
南倾抿了抿唇,感觉鼻腔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她不清楚陆霆深是不是看不出来自己现在很难受,只知道这个男人和他妈妈一样刻薄尖酸。
“我现在过去拿。”南倾掀开被子说道。
“等你去拿,会议直接不用开了。”陆霆深拧眉,感觉自己猜不透她现在的心思:“栩栩送过来了,去把头发吹干了,然后和我说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南倾点点头,起身走去吹头发。
“你不会还在因为早上的事,在生气吧?”
南倾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南倾坐在镜子前吹着头发。
看着她死倔的样子,陆霆深瞬间被气到说不出话。
南倾手背一烫,还没反应过来,陆霆深伸手拿走吹风机,另外一只手插入发梢拨弄着她的头发,帮她吹头发。
“生气就睡在浴缸里,我要是早晚一点回来,你就死在我家里了!”
南倾身心疲倦,淡声道:“下次我会死在外面的。”
吹风机声音很大,陆霆深并没有听到这话。
她看着镜中,陆霆深垂眸认真帮她吹头发的样子,非常温柔,非常细心,刹那间,让她有一种被捧在掌心宠着的错觉。
等头发吹干,陆霆深也没让她戒指,叫她累了就先睡,自己还点公事没处理。
她躺在床上,半睡半醒间,感觉到身边陷了点,后背传来炙热的温度,她腰间一紧,落入陆霆深结实的怀中。
淡淡的雪松味将她包裹住,很安心。
“以后生气也不准这样做,知道吗?”陆霆深刚刚联系人,明天把家里浴缸拆了。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转过来。”
陆霆深嘴上虽然这样子说着,但不等南倾转过来,就把人给掰过来,在她冰冷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听话点,乖乖睡吧。”
南倾闭着眼,感受着他炙热的吻,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依偎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下。
后半夜,她被渴醒,醒来才发现陆霆深不见了,但被窝还是暖和的,应该是刚走不远。
她来到客厅,听到声音。
“好,我现在过去。”
南倾止步,眼皮轻颤,自嘲地笑了笑。
凌晨三点,亲昵的哄声,除了南栩栩,她再也想不出来还能有谁。
先前的那些温存和错觉,叫她感觉有点儿打脸。
南倾抬眸深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一瞬间,似乎也没有那么渴了。
她回到房间,将自己埋在被窝中,强忍着不哭出来。
她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闭上眼睛装睡。
陆霆深走过来,掀开被窝,俯身在她额间烙下一吻,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居然哭了。”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声,就离开卧室。
关门声响起的那刻,南倾缓缓睁开双眸,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着。
后半夜她没有睡,望着天边升起的朝霞,绚烂夺目。
她拖着沉甸甸的身子起身。
男人没了就没了,反正自己还有事业!
她昨天没有去公司,手机都被闺蜜和秦洌打爆了。
今天刚来工作,两人围着自己一顿关心,安抚半天他们才罢休。
楚洛给南倾重新安排了一个办公室。
南倾坐在电脑前,画着稿子,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陆霆深大半夜出去,早上吃饭时,自己也没看到他。
彻夜未归,电话也不打一个。
不对不对,自己在想什么!
都要离婚了,他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这婚,还是得赶紧离!
自己今天回家就和他再提一次!
“南倾啊。”楚洛再次敲了敲门:“你脸色那么差,是不是要吃人啊?我给你抓一个过来?”
“你过来让我咬一口。”南倾回过神,听着她的打趣声,笑道:“看看是香的还是臭的。”
“应该是臭的,我刚吃了螺蛳粉。”楚洛拿着文件走进来,道:“之前和你说的抄袭事件,设计师我们知道是谁了。”
“谁?”
楚洛抿着唇,眨了眨眼睛:“南栩栩。”
南倾一顿:“她?”
“对,还有件事,我不知道……”
“说。”南倾直接打断他的话。
“这个工作室吧,是你老公出资给南栩栩弄得。”
楚洛刚说完,就看到南倾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吓得不敢说话。
“我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这两人瞒我瞒的真厉害啊。”南倾冷笑一声,拿起文件,盯着上面文字。
每一个字都无比的刺眼。
“南倾,你打算怎么做?”
南倾握着资料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心脏猛地抽抽两下,疼得她感觉要昏厥过去。
“南倾,你没事吧?”楚洛走过去扶着南倾:“你身体怎么那么烫?我们去医院!”
“洛洛,起诉,我要起诉南栩栩抄袭我的作品!”
不把她工作室告到破产,自己就不姓南!
“好好好,告死她,我们先去医院!”
再到医院的途中,南倾晕了过去。
醒来时候,人已经住院。
“南倾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生再来给你做个检查!”
南倾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我去,刚刚那个不是最近很红的那个设计师吗?”
“对啊,她旁边那个男人,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