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翎?!”墨景渊怒不可遏。
希不晚同样意外,可对上红衣女人赏识又认真的眼眸,她内心竟没什么犹豫。
“弟子愿意!”
说完,她转身朝炽翎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拜师礼。
“好,好!那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第六位弟子,尽管往后修行之路或有艰辛?”
灵霄阁门内,五大仙尊的收徒情况人尽皆知,炽翎原本已有五位亲传弟子,墨景渊仅有两位。
希不晚受宠若惊,原以为只是加入赤门做内门弟子,没想到还能继续做所有弟子中最受重的亲传弟子。
她本想推辞,正巧看见墨景渊满脸黑线,还有不远处苏染妒火中烧却极力忍耐的模样,到嘴边的拒绝成了肯定。
“弟子愿意。受上仙抬举蒙爱,希不晚感激不尽,今后必潜心修炼,不负所托。”
苏染眼睁睁看着希不晚潇洒脱离困扰她六年的这段关系,还加入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仙尊门下,终于按耐不住上前一步。
“师姐!你在同赤空上仙开玩笑吧?我早就习惯了师姐你的存在,你离开……怎么舍得我和师父啊?”
笑话,她最舍得的就是你俩。
“我没开玩笑,上仙也是。”希不晚神情严肃。
“是啊,想必你师尊舍得得很,不惜破坏门规也要夺走大徒弟的机缘呐。”炽翎面露遗憾,摇头叹息。
墨景渊急了,“炽翎,你怎么跟着胡闹!苏染比希不晚更需要此次历练机会,前辈将机遇让给后辈自然于情于理!”
“我虽身在赤门,可对你们风剑门出的大事也有所耳闻,”炽翎决心收下希不晚,此时将她护到身后,“听说希不晚因图谋不轨遭到惩罚,却不想在黑囚狱第七层内修为尽失。可……灵霄阁是什么地方?”
闻言,周遭环境安静得诡异,墨景渊眸中闪现精光。
“灵霄阁是百年来最鼎盛的大仙门,黑囚狱不仅是犯错弟子反省之地,更是尘世中因无力拘束而押送上来的犯人囚禁之地,更别提第八层中,还有曾经数位大能共同封印的怨魂!”
“一位筑基前期的弟子,居然能从内部误打误撞开启八层封印开关,使自己差点丧命?呵!”
炽翎铿锵的话语把众人拉回现实,许多只道听途说的弟子也恍然大悟。
凭灵霄阁的地位,以及黑囚狱的严格程度,希不晚在第七层内差点遇害,大概率是外界有人刻意为之。
灵霄阁内,竟然有人要害死凌风仙尊的大徒弟!
想明白这点,不少弟子毛骨悚然。
向来光明磊落、惩恶扬善的仙门内,居然有这种心思歹毒之人,传出去怕不是灵霄阁的耻辱。
只有希不晚知道,那个所谓的恶人,正是凌风仙尊引以为傲的小徒弟苏染。
她注视炽翎坚实的背影,第一次在这个生活了六年的门派内感受到庇护,第一次发现,这里或许真能成为她暂时的避风港。
“炽翎,你的意思是……”
这两天困扰墨景渊心中的异样被一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点醒,他迫切开口,想问得更清楚。
但炽翎又一次打断了他。
“不过,今日是决定各门派前往秘境人选的切磋日,不该过分追究其他事情。”
说罢,她回头看希不晚。
“不晚,既然你加入我赤门,按规定,也得赢下我赤门的守擂者。”想起自家守擂的那位,炽翎不好意思笑笑,向希不晚投以安抚的视线,“考虑到你的情况,她的出手方式会比较特殊。如何,有信心吗?”
就在希不晚来前不久,赤门人选本已确定,正是炽翎的二徒弟,余艺然。
记得没错,她是金丹中期。
以希不晚目前的身体和修炼状况,去炎阳谷很有必要,而且现在进入炎阳谷必须通过仙门允许,没有其他进入方式,所以她不想轻易放弃。
于是,她对炽翎点头:“弟子想试试。”
见状,炽翎朝台下远处勾勾手指,一位粉饰服装的女子飘飘然来到台上。
“弟子余艺然,师妹好。”
来人与炽翎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清纯典雅,浑身又透着稳重可靠的气息。
希不晚礼貌打量来人,这就是以后她的同门师姐了。
“见过师姐,请赐教。”
炽翎满意点点头,扯着不悦至极的墨景渊下了台,小声提醒道:“凌风,关于你那大徒弟,以前我只听到过各种负面言论,可今日一见,倒让我大开眼界。你似乎也很嫌弃她?不过以后,她就是我的六徒弟了。既是我徒弟,我可不会再让外人来随意评头论足她。”
墨景渊不便朝炽翎动真火,只得来到场地外围观看,听到她的话,竟觉有些奇怪,不屑道:“难道不是她自己品性有问题,才会招来议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