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6月30日,毛泽东接见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主席团成员,与他们进行了亲切交谈。在谈到要选青年干部当团中央委员时,他说:“三国时代,曹操带领大军下江南,攻打东吴。那时,周瑜是个青年团员,当东吴的统帅,程普等老将不服,后来说服了,还是由他当,结果打了胜仗。现在要周瑜当团中央委员,大家就不赞成!团中央委员尽选年龄大的,年轻的太少,这行吗?自然不能统统按年龄,还要按能力。”(《毛泽东著作选读》(下册),人民出版社,第700页。)
“程普等老将不服”,见《三国演义》第四十四回《孔明用智激周瑜,孙权决计破曹操》,“原来程普年长于瑜,今瑜爵居其上,心中不乐,是日乃托病不出”。第七十五回《关云长刮骨疗毒,吕子明白衣渡江》,吕蒙说:“岂不闻昔日周瑜、程普为左右都督,事虽决于瑜,然普自以旧臣而居瑜下,颇不相睦,后因见瑜才,方始敬服。”
程普(?一215),东汉末期右北平土垠(今河北丰润)人。初随孙坚,后又事孙策、孙权为将。汉建安十三年(208),与周瑜为左右督,破曹操于赤壁。程普与周瑜不睦事,见《三国志吴书周瑜传》。
欧阳修有《朋党论》,其中一段:“后汉献帝时,尽取天下名士囚禁之,目为党人。及黄巾贼起,汉室大乱,后方悔悟,尽解党人而释之,然已无救矣。唐之晚年,渐起朋党之论,及昭宗时,尽杀朝之名士,咸投之黄河,曰:此辈清流,可投浊流。而唐遂亡矣。夫前世之主,能使人人异心不为朋,莫如纣;能禁绝善人为朋,莫如汉献帝;能诛戮清流之朋,莫如唐昭宗之世,然皆乱亡其国。”1957年前后,毛泽东先后有批语:称囚禁党人“在献帝以前”。“似是而非,汉献、唐昭时,政在权臣,非傀儡皇帝之罪”。(《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93页。)
汉献,汉献帝(181-234),即刘协,东汉最后一个皇帝(189-220年在位,达32年)。为董卓所立。先后是董卓、李催、郭汜和曹操所控制的傀儡。汉建安二十五年(220),为曹丕所逼“禅让”。其故事在《三国演义》中开始于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唐昭,唐昭宗(867-904),即李晔,在位16年。先后为宦官和地方军阀李茂贞、朱温等控制。后为朱温所杀。
1957年5月18日,毛泽东在北京中南海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会议期间,他问列席的吴冷西(时任人民日报社社长):“你看过5月13日的《新民报》没有?报上有一篇文章,题目叫做《先锋何在?》,署名林放即赵超构,内容相当尖锐,但文笔比较客气。”随后,毛泽东把当时新闻界已发表的议论归纳为四点,其中第三点是:“记者应当是先锋。先天下之放而放,先天下之鸣而鸣。过去出过许多名记者,现在没有,个个都是廖化。”毛泽东说:“《先锋何在?》一文中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记者是先锋,这在原则上不能说不对,问题是怎么样的先锋。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说现在没有真正的先锋,个个都是滥竽充数,这恐怕不好说。”毛泽东又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新闻自由,只有相对的新闻自由,不自由的情况依据不同的阶级利害关系而不同。因为有自由,先锋总是要出的,不会只是出廖化。有新闻,就可以出先锋,旧闻也不是不能出先锋。发表《先锋何在?》一文的作者本人就起了先锋的作用。”毛泽东最后说:“现在新闻界议论很多,把教条主义攻一下有好处,不攻一下就只能出廖化,不能出先锋。我们要接受正确的批评,认真改进新闻工作。”(吴冷西:《忆毛主席》,新华出版社1995年版,第33-37页。)
廖化(191-264),蜀汉官员。据《三国演义》,诸葛亮后期北伐和姜维九伐中原时,多以他充先锋。其故事见《三国演义》第九十一回《祭泸水汉相班师,伐中原武侯上表》等多处。但《三国志蜀书廖化传》等并未有此记述。
1958年,毛泽东读《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就何焯评兖州刺史刘岱为青州黄巾所杀,“光武坚营自守。有出卤掠者,辄击取之,绝其粮道。积月余日,贼食尽,夜遁去。追至馆陶,大破之。此成败之可参质者也。明季与流贼相持者,皆不知此谋,督促出战,遂皆为刘岱之续”。批语:“明末事不能与汉末比。”(《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1月版,第137页。)
“青州黄巾”,即东汉末年张角兄弟发动的黄巾起义,见《三国演义》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等多处。
1958年,毛泽东读《三国志魏书刘表传》,“天子都许,表虽遣使贡献,然北与袁绍相结。治中邓羲谏表,表不听。”裴松之引《汉晋春秋》也称:“表答羲曰:内不失贡职,外不背盟主,此天下之大义也,治中独何怪乎?”批语:“虽绝绍附操,终亦为操所吞。”毛泽东又在同传“太祖与袁绍方相持于官渡。绍遣人求助,表许之而不至,亦不佐太祖,欲保江汉间观天下不变”,批语:“中立。”(《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1月版,第141-142页。)
刘表故事,在《三国演义》中开始于第六回《焚金阙董卓行凶,匿玉玺孙坚背约》。
1958年,毛泽东读《三国志魏书刘表传》。该传述说:刘表“少知名,号八俊”,“长八尺余,姿貌甚伟”。毛泽东对此批注:“虚有其表。”(孙宝义:《毛泽东的读书生涯》,知识出版社1993年版,第223页。)
1958年,毛泽东读《三国志吴书陈武传》,内称陈武子陈表善于办事,“时有盗官物者,疑无难士施明。明素壮悍,收考极毒,惟死无辞。廷尉以闻。(孙)权以(陈)表能得健儿之心,诏以明付表,使自以意求其情实。表便破械沐浴,易其衣服,厚设酒食,欢以诱之。明乃首服,具列支党。表以状闻。权奇之,欲全其名,特为赦明,诛戮其党。迁表为无难右部督。”批语:“何不并其党赦之。”(《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1月版,第159页。)
陈武,吴国孙权手下著名将领。他在《三国演义》中开始于第十五回。陈表,陈武之子,少时与诸葛恪等侍孙登(孙权长子)。因父战死,领兵,深得孙权信任。
1958年,毛泽东读《三国志吴书虞翻传》裴注所引谢承《吴书》,就孙权遣返于禁,“后权与魏和,欲遣(于)禁还归北。(虞)翻复谏曰:禁败数万众,身为降虏,又不能死。北习军政,得禁必不如所规。还之虽无所损,犹为放盗;不如斩以令三军,示为人臣有二心者。权不听。群臣送禁,翻谓禁曰:卿勿谓吴无人,吾谋适不用耳。禁虽为翻所恶,然犹盛叹翻。魏文帝常为翻设虚坐”。批语:“此事翻不如禁。”(《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1月版,第159页。)
于禁(?一221),字文则,曹操部将。治军严肃,作战勇敢。汉建安二十四年(219),援樊城,兵败,被逼降关羽,囚于荆州(今湖北江陵)。孙权取荆州,释放回去。于禁被关羽所擒拿一事,见《三国演义》第七十四回《庞令明抬榇决死战,关云长放水淹七军》。
虞翻(164-233),字仲翔,东吴大学者。为孙权谋士,因秉性刚直,屡遭贬斥。汉建安二十四年(219),献策取江陵、公安,擒杀关羽。
1958年,毛泽东读《三国志吴书吕蒙传》,内称汉建安二十二年(218),“及蒙代(鲁)肃,初至陆口。外倍修恩厚,与羽结好。后羽讨樊,留兵将备公安、南郡。蒙上疏曰:羽讨樊而多留备兵,必恐蒙图其后故也。蒙常有病,乞分士众还建业,以治病为名。羽闻之,必撤备兵,尽赴襄阳。大军浮江,昼夜驰上,袭其空虚,则南郡可下,而羽可擒也”。批语:“《魏志》此时操在汉中,因夏侯渊之败正不得志,闻襄阳围急,东归到洛阳即死,非在居巢也。”(《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1月版,第158页。)
“操在汉中”,曹操系汉建安二十四年(220)三月,因夏侯渊败死由长安出斜谷至汉中的,在与刘备相持两月后,五月回长安。时因关羽军由南郡(今湖北江陵)北围襄阳,七月,于长安先后派出庞德、于禁援曹仁围军。同月,孙权攻合肥。十月,曹操由长安至洛阳,又派出徐晃军援襄阳;他未去居巢(今安徽桐城南)。翌年正月,孙权斩关羽之首于洛阳。十几天后,曹操病死。
相关故事,见《三国演义》第七十八回《治风疾神医身死,传遗命奸雄数终》。
据陶鲁笳回忆:1958年,从第一次郑州会议到上海会议,据我了解,毛主席一直在精读陈寿的《三国志》,并针对当时实际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讲《三国志》中的许多人物,讲的最多的是曹操和郭嘉。郭嘉是曹操的重要谋臣,毛主席说此人足智多谋,协助曹操南征北战,策谋帷幄,出了许多好主意,值得我们学习。(陶鲁笳:《一个省委书记回忆毛主席》,山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38页。)
郭嘉(170-207),字奉孝,颍川阳翟(今河南禹县)人。曹操手下谋士,以多谋善断著名。官渡之战前,他正确分析了袁绍有十败,曹操有十胜。并提出东取吕布,然后北击袁绍的战略。建安十二年(207),随曹操北征乌桓,中途病死。其故事在《三国演义》中开始于第十回《勤王室马腾举义,报父仇曹操兴师》。《郭嘉传》,见陈寿《三国志》卷十四。
1958年,毛泽东读《三国志吴书全琮传》所引《江表传》:“(孙)权使子登出征,已出军,次于安乐。群臣莫敢谏。琮密表曰:古来太子,未尝偏征也。故从曰抚军,守曰监国。今太子东出,非古制也。”批语:“都是废话。”(《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1月版,第162页。)
全琮(?一249),吴国将军,吴郡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孙权婿,任卫将军等要职。其故事在《三国演义》中见于第九十六回等处。
1958年,毛泽东读《三国志吴书吕岱传》:“(士)徽闻岱至,果大震怖,不知所出。即率兄弟六人肉袒迎岱,岱皆斩送其道。”批语:“杀降不武。”(《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1月版,第163页。)
吕岱(161-256),吴国官员,今广陵海陵(江苏泰州)人。在任广州刺史时,杀死意图抗拒的士徽等人。任大司马,上大将军。其故事在《三国演义》里见于第一百零八回等处。
1958年11月,毛泽东到河南新乡地区视察,在安阳接见了新乡地县级负责干部。他在和安阳县委书记陈春雨握手时,面带微笑地说:“啊,你是安阳的,安阳是曹操起家的地方啊。曹操这个人懂用人之道,招贤纳士,搞五湖四海,不搞宗派。他还注意疏浚河道,引水灌溉,发展农业生产。”毛泽东在与温县县委书记李树林谈话时说:“温县是司马懿的故乡。他出身士族,多谋略,善权变,为魏国重臣。”(《伟大领袖谈地名人名》,《中州今古》杂志1994年第2期。)
司马懿(179-251),魏国后期重臣,温(今河南温县)人。他和儿子司马师、司马昭先后主持国政。由于理学的影响,他与曹操都被后世界定为期寡侮弱的典型。其故事见于《三国演义》第九十四回《诸葛亮大破魏并,司马懿入寇西蜀》等多处。
1958年11月2日至10日,毛泽东在郑州,召集有部分中央领导人和部分地方领导人参加的会议(即第一次郑州会议)。毛泽东在会议期间说:“三国时候,汉中有个张鲁,曹操把他灭了。他也搞过吃饭不要钱。凡是过路人,在饭铺里头吃饭、吃肉都不要钱,尽肚子吃,这不是吃饭不要钱吗?他不是在整个社会上都搞,而是在饭铺里头搞。他搞了30年,人们都高兴那个制度,那是有种社会主义作风。我们这个社会主义由来已久了。”(萧延中:《毛泽东晚年政治伦理观述描》,见《晚年毛泽东》,春秋出版社1989年版,第26页。)
张鲁(?一216),东汉末天师道(亦即五斗米道)领袖,沛国丰县(今江苏丰县)人,汉末占据汉中(东川),在各地设“义舍”,置“义米”、“义肉”,“行路者量腹取足;若过多,鬼道辄病之。三原,然后乃行刑”。后被东汉政府任命为镇民中郎将,领汉宁太守。汉建安二十年(215),曹操攻汉中,降;被封阆中侯、镇南将军。曹操灭张鲁,故事见《三国演义》第六十七回《曹操平定汉中地,张辽威镇逍遥津》。
1958年11月,毛泽东在武汉说,现在人民公社搞的供给制,不是按需分配,而是平均主义。中国农民很早就有平均主义。东汉末年张鲁搞的“太平道”,也叫“五斗米道”,农民交五斗米入道,就可以天天吃饱饭。这恐怕是中国最早的农民空想社会主义。我们现在有些同志急于向共产主义过渡,这非常危险。北戴河会议规定了过渡到共产主义的五个条件,哪一条也不能少,缺一条也不能向共产主义过渡。(吴冷西:《忆毛主席》,新华出版社1995年版,第111页。)
孙宝义在其文中写道:毛泽东在专列上读书学习,就是一大特点。这次,他读的这本书是《三国志》。毛泽东抓起书倒翻两页,这是因为他在家刚看过《张鲁传》,现在要重看一遍。三国时期的张鲁,曾在陕西汉中地区建立一个农民政权,在社会制度上实行某种程度的公有公享,各基层组织设置“义舍”,“义舍”置有“义米义肉”,“行路者量腹取足”,颇有些世界大同的味道。毛泽东对张鲁的这个农民政权,是非常赞赏的。毛泽东眨眼间,重新看清了《张鲁传》。他曾号召人们读《张鲁传》,现在他心潮澎湃,读不下去了。他奋然起身,将书带声带响地掼于办公桌上,大步走到车窗前,凝望近处的飞掠而过的树木、村镇,远处的向后缓缓旋转一般移动的绿野沃田和辛勤劳作的农民……张鲁只搞了三十年。“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孙宝义:《毛泽东的读书生涯》,知识出版社1993年版,第42页。)
1958年12月21日,毛泽东对其所作部分诗词加了批注。对《水调歌头游泳》里的“武昌鱼”,他的批注是:“三国孙皓一度从京口(镇江)迁都武昌,官僚、绅士、地主及其他富裕阶层不悦,反对迁都,造出口号云: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那时的扬州人心情如此,现在改变了。武昌鱼是颇有味道的。”(许若石:《毛泽东对其诗词的注释与修改》,《党史文汇》杂志1993年第12期。)
孙皓,字元宗,三国吴最后一位君主,孙权之孙,孙和之子。其故事见《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回《荐杜预老将献新谋,降孙皓三分归一统》。
1959年6月,毛泽东和吴冷西谈话,就搞新闻工作,要政治家办报说:“新闻工作,要看是政治家办,还是书生办。有些人是书生,最大的缺点是多谋寡断。刘备、孙权、袁绍都有这个缺点,曹操就多谋善断。”“要反对多端寡要,没有要点,言不及义。要一下子看到问题所在。曹操批评袁绍,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没有头脑。还批评袁绍有其他缺点,兵多而分工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地虽广,粮虽多,完全可为我所用。”(《毛泽东新闻工作文选》,新华出版社1983年版,第215-216页。)
“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见陈寿《三国志魏书武帝纪》。全句是:“吾知绍之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克而少威,兵多而分画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土地虽广,粮食虽丰,适足以为吾奉也。”
1959年7月11日晚,毛泽东在其庐山住处,与周小舟、周惠、李锐谈话。毛泽东说:“58年有些事,我有责任。提倡敢想敢干,八大二次会议达到高峰。其中也有些是胡思乱想,唯心主义。因此,不能全怪下面和各个部门。”毛泽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诚恳的。“否则的话,人们就会像蒋干一样抱怨:曹营之事,难办得很哪!”在座几位,哄堂大笑:主席,你说得太对了;下面有苦难言,而由您一语道破,太有意思了。
在谈话中,秀才们呼吁陈云出来主管经济。
早在20世纪50年代初,毛泽东对薄一波说:“在延安的时候,还没有发现陈云同志有理财治国的才能。”在上海会议上,毛泽东又说:“有时真理在一个人手里。”意思是指,大跃进以来,在人们头脑普遍发热的情况下,陈云是比较冷静的。
今天,毛泽东又赞扬了陈云,并讲了曹操败于赤壁,思念郭嘉的故事。毛泽东说:“世上没有先知先觉,没有什么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刘伯温。无非是多谋善断,留有余地。《三国志》里《郭嘉传》值得一读。郭嘉这个人足智多谋,初在袁绍麾下不得施展。他说袁绍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欲与共济天下大难,就跑到曹操那里。曹操说他每有大议,临敌制变。臣策未决,嘉辄成之。平定天下,谋功为高。可惜中年夭折。曹操大哭。大跃进出点乱子,不要埋怨。否则就是曹营之事不好办。或者叫你欲与共济天下大难!”毛泽东随即吐出一口烟,专心思索片刻,叹道:“国乱思良将,家贫念贤妻。”(彭程、王芳:《庐山1959》,解放军出版社1988年版,第52-55页。)
“曹操败于赤壁,思念郭嘉”,见《三国志魏书郭嘉传》:“后太祖征荆州还,于巴丘遇疾疫,烧船,叹曰: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三国演义》第五十回《诸葛亮智算华容,关云长义释曹操》也采用此话。
“国乱思良将,家贫思贤妻”,原出自《史记魏世家》:“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蒙书《增广贤文》将其改为“国乱思良将,家贫思贤妻”。
1959年7月17日,毛泽东在庐山找周小舟、周惠、胡乔木、田家英和李锐谈话,在谈到粮食问题和计委工作时,毛泽东又谈到袁绍之多端寡要,好谋无决,不会用将。《曹操传》、《郭嘉传》中对此都有反映。(李锐:《庐山会议实录》,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72页。)
袁绍,字本初,东汉末年中原豪强势力之一,后为曹操在官渡大败。其故事在《三国演义》中开始于第二回。
1956年前后,毛泽东读《资治通鉴》:“法正外统都畿,内为谋主,一餐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擅杀毁伤己者数人。或谓诸葛亮曰:法正太纵横,将军宜启主公,抑其威福。亮曰: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操之强,东惮孙权之逼,近则惧孙夫人生变于肘腋。法孝直为之辅翼,令翻然翱翔,不可复制。如何禁止孝直,使不得少行其意邪?”(卷六十七,《汉纪》五十九)批语:“观人观大节,略小故。”(《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291页。)
法正(176-220),字孝直,扶风郿(今陕西郿县)人。原系益州牧刘璋新都令,张松之友,后投靠刘备,献策夺取西川。授蜀郡太守,倡议北略汉中。刘备为汉中王后,升尚书令。其故事见《三国演义》第六十回《张永年反难杨修,庞士元议取西蜀》。
1959年4月,党中央在召开上海会议之前,为了纠正已经觉察到的错误,毛泽东向全党连续发了四封《党内通信》,反对浮夸风等“左”的倾向。在上海会议上,他引导大家着重议论了多谋善断、留有余地等问题。毛泽东说,希望大家看看《三国志》中的《郭嘉传》。郭嘉是三国时期的一位著名人物,最初在袁绍部下,但他认为袁绍“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欲与共济天下大难”。后经荀彧推荐,他成为曹操的重要谋臣,追随左右,运筹帷幄,协助曹操南征北战,擒吕布,破袁绍,北伐乌桓,功绩卓著。郭嘉中年夭折,曹操非常惋惜,称他:“每有大议,临敌制变”,“平定天下,谋功为高。”郭嘉足智多谋,而曹操能够问计于郭嘉等谋臣,听取他们的意见,果断作出决策,这说明他是一个知人善用、多谋善断的人物。毛泽东介绍大家看《郭嘉传》,意思是希望各级领导干部做事要多谋。他说,多谋善断,这句话重点在“谋”字上。要多谋,少谋是不行的。要与各方面去商量,反对少谋武断。商量又少,又武断,那事情就办不好。谋是基础,只有多谋,才能善断。谋的目的就是为了断。他还说:要当机立断,不要优柔寡断。应当根据形势的变化来改变我们的工作计划。反对党内一些不良倾向,也要当机立断。这在今天也仍然可以给我们以启示。(薄一波:《崇拜和怀念--回忆毛泽东同志》,见《领袖元帅战友》,中共中央出版社1992年第2版。)
1959年仲夏,毛泽东视察途经浙江,下榻西湖畔的刘庄宾馆。他像往常一样,每日办公到次日凌晨,上午睡一会儿觉,下午起床后散步、读书、读英语、阅批文件。一天,毛泽东读完英语后,和秘书林克谈话讨论三国时期的著名人物郭嘉。当时,毛泽东正在读《后汉书》、《曹操传》、《郭嘉传》。谈话时,毛泽东要林克研究历史。他介绍说:“《后汉书》、《曹操传》、《郭嘉传》等史书,值得读一读。”并当即送给林克一本范晔的《后汉书》。讲到郭嘉时,他说:“曹操有个参谋叫郭嘉,是个河南人,初投袁绍,他批评袁绍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欲与共济天下大难。袁绍这个人多谋寡断,有谋无断,没有决心,不果断,结果兵败于官渡。所以有谋还要善断。”毛泽东扬了扬手,又说道:“后来荀彧把郭嘉推荐给曹操,郭嘉足智多谋,协助曹操南征北战,擒吕布,破袁绍,北伐乌桓,平定天下,深得曹操器重。”毛泽东一边抽烟,一边继续与林克交谈。毛泽东引用唐朝医学家孙思邈的话,说:“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接着又引用曹操批评袁绍的话说:“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克而少威,兵多而分画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土地虽广,粮食虽丰,适足以为吾奉也。”(李林达:《情满西湖》,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155-156页。)
毛泽东在1960年曾说:“古代生产力水平很低,养兵过多,打起仗来,对经济的破坏确实很大。有时确实像蝗虫一样,飞到哪里就把哪里吃光。三国时董卓把长安到洛阳一带的人都杀光了,把洛阳完全毁灭了,打仗时没有吃的东西了,就吃俘虏。”(《党的文献》1994年第5期。)
董卓(?一192),字仲颖,陇西临洮(今属甘肃)人,东汉末年权臣。汉灵帝时,率军入洛阳,专断朝政。在他撤出洛阳时,纵火焚烧、掳掠。据《续汉书》说:“卓部兵烧洛阳城外面百里。又自将兵烧南北宫及宗庙、府库、民家,城内扫地殄尽。又收诸富室,以罪恶没入其财物,无辜而死者,不可胜数。”初平三年(192)为王允、吕布所杀。其故事见《三国演义》第二回等多处。
1960年,毛泽东在读了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后,发表谈话说:三国时吴国的张昭,是一个经学家,在吴国是一个读书多、有学问的人。可是,他在曹操打到面前的时候,就动摇,就主和。周瑜读书比他少,吕蒙是老粗,这些人就主战。鲁肃是个读书人,当时也主战,可见光是从读书不读书、有没有文化来判断问题,是不行的。(《党的文献》1994年第5期。)
张昭(156-236),字子布,彭城人,三国东吴大臣。受孙策托孤,辅助孙权。博览群书,著有《春秋左氏传解》、《论语注》。张昭“在曹操打到面前的时候,就动摇,就主和”,事情见《三国演义》第四十三回《诸葛亮舌战群儒,鲁子敬力排众议》。
1965年6月26日,毛泽东对医务人员说:“医学教育要改革,根本用不着读那么多年书,华佗读的是几年制?明朝李时珍读的是几年制?医学教育用不着收什么高中生、初中生。高中毕业后学三年就够了,主要在实践中学习提高。这样的医生到农村去,就算本事不大,总比骗人的医生和巫医要好。而且农村也养得起,书读得越多越蠢。现在那套检查治疗方法根本不符合农村。”(戴知贤:《山雨欲来风满楼》,河南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198页。)
1965年8月,叶剑英有鉴于当时国际上的反华浪潮,特别是苏联在斯大林逝世后,赫鲁晓夫自上台到下台的一些变化,写了一首意味深长的诗《望远》:“忧患元元忆逝翁,红旗缥缈没遥空。昏鸦三匝迷枯树,回雁兼程溯旧踪。赤道雕弓能射虎,椰林匕首敢屠龙。景升父子皆豚犬,旋转还凭革命功。”诗写成后,叶剑英将诗送给毛泽东,请他批改。毛泽东阅后,大为赞赏。他除了将题目改为《远望》外,只字未动,随即推荐给《光明日报》的副刊《东风》。据毛岸青、邵华在《重读远望志更坚》一文中记述:毛泽东非常喜欢这首诗,能够十分清楚地背诵出来;还曾提笔手书此诗,并将诗意一句一句讲述给他们听。他们记得其中毛泽东最欣赏的是“景升父子皆豚犬,旋转还凭革命功”两句。(贾思楠:《毛泽东人际交往实录》,江苏文艺出版社1989年6月版,第392页。)
“景升父子皆豚犬”,景升父子指东汉末期刘表、刘琮父子。刘表,字景升,《三国志吴书吴主传》裴松之注引《吴历》称:“(孙)权行五六里,回还作鼓吹。公(曹操)见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喟然叹曰: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此句见于《三国演义》第六十一回。
据毛泽东晚年的保健医生徐涛回忆:毛泽东的自由体操是自编的,在散步中边走边做。我把它称为“毛式体操”。在散步时,他缓缓地行走,深呼吸,摇头晃脑,活动头颈部;有时屈伸肘腕关节,双肩一前一后,交替转动;同时也做腰部旋转扭动,比扭秧歌的动作还要有趣。这套动作,他常在独自散步又无旁人时练习。做操时的他,与平时严肃、庄重的毛泽东,完全判若两人。有一次,我跟他散步,他对我说:“三国时有个名医叫华佗,给曹操治过病。他学老虎、学熊、学猴子、学鹿、学飞鸟的动作,编了《五禽戏》。这你应该知道吧?我看不错,是很好的健身运动。这都是仿生运动。人们有很多运动都是从动物那里学来的,其实也是动物学动物。中国有螳螂拳、猴拳。你游泳的那蛙式,不就是从青蛙那里学来的吗?”我想,他年轻时一定看过许多古代养生书籍,参考了“八段锦”、“五禽戏”等,才编的这套“自由体操”。(徐涛:《毛主席怎样自我保健》,《中国档案报》1996年12月26日。)
1972年,当时社会上都知道毛泽东的三句话:“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很明显,这和《明史朱升传》中的三句话“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是有联系的。关于《吕蒙传》,据说毛泽东在谈到《吕蒙传》等《三国志》列传时,曾说过:文化不高的也可学文化,并举了东吴大将吕蒙的例子。《吕蒙传》注文中说,孙权劝吕蒙读书,“(吕)蒙始就学,笃志不倦,其所览见,旧儒不胜”。(注引《江表传》)显然,毛泽东是借吕蒙读书一事勉励高级干部要重视文化学习。
刘修明还说,有关《三国志》,还有“1973年2月7日布置注释的史传,有《三国志魏书张辽传》、《三国志魏书张邰传》、《旧唐书李愬传》,三篇史传合订一册,5月1日完成,上送15份”。(刘修明:《序言》,《毛泽东晚年过眼诗文集》(上卷),花山文艺出版社1994年版。)
张辽(167-222)、张邰(?一231),都是汉末三国时期曹操麾下名将。张辽原是吕布部将,吕布败后降曹;张邰原是袁绍部将,官渡之战时降曹。两人均受到曹操信任和重用。张辽“吕布败后降曹”,故事见《三国演义》第二十回。
1975年8月,毛泽东读《晋书》第三十四卷《羊祜传》、《杜预传》(《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第165页。)
羊祜(221-278)、杜预(222-284),都是西晋大臣。羊祜曾镇守襄阳十年,定伐吴之策,未成,临死前推荐杜预继任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晋太康元年(280),杜预统诸路军伐吴,完成统一大业。相关故事,见《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回。
毛泽东如何运用《三国演义》与《三国志》
毛泽东多次借用刘备所说的其与诸葛亮之间的鱼水关系,“水可以没有鱼,鱼不可以没有水”。他还常引用《三国演义》里那些有辩证内涵的文字,如“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过五关斩六将”等。
毛泽东在平时具体的工作、生活、谈话与写文章中,非常善于运用《三国演义》和《三国志》中的典型事件、精彩语句和著名诗文,来解决各种具体问题。
1、运用其中的典型事件
《三国演义》中有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今在河北涿州)三结义。1914年在长沙湖南第一师范时,毛泽东与杨教授的另外两个学生,也自称他们是三个豪杰,一个是萧子升,另一位是蔡和森。(r特里尔:《毛泽东传》,河北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
蔡和森、毛泽东、萧子升被认为是学校里最有才华的三个学生,他们也以此自负,喜欢自称三个豪杰。“豪杰”一词,是毛泽东爱读的小说《三国演义》的常用语,表示不仅有力量和勇气,而且智慧过人、品德高尚。(斯图尔特施拉姆:《毛泽东》,红旗出版社1987年版。)
“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故事,见《三国演义》开篇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刘备(161-223),字玄德,三国蜀汉创建者。涿郡(今河北涿州)人。东汉末,与关羽、张飞等结交,先后投奔公孙瓒、曹操、袁绍、刘表等人,寄人篱下。汉建安十三年(208)后,在诸葛亮等辅佐下,据荆州(今湖北江陵)、益州(今四川成都)和汉中(今陕西汉中),自立为汉中王。蜀汉章武元年(221)称帝(昭烈帝),后在彝陵为吴击败,病死。其故事在《三国演义》中开始于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关羽(?一220),字云长,东汉末期刘备部大将,河东解(今山西临猗西南)人。与刘备、张飞誓同生死。官渡大战前,曹操东征徐州,被逼降,被封为汉寿亭侯;后仍回奔刘备,被派镇守荆州。汉建安二十四年(220),刘备称汉中王,任为前将军,北上围攻襄阳、樊城,中原震动。但因孙权袭取后方江陵等地,兵败被杀。其故事在《三国演义》中开始于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张飞(?一221),字翼德,三国蜀汉将领,涿郡(今河北涿州)人。年轻时和关羽跟随刘备,誓同生死。曹操追击刘备到当阳(今湖北当阳北),他率领二十个骑兵断后,曹军不敢轻进。后随刘备取益州(今四川成都)。在巴西(今四川北部)大败曹兵。其故事在《三国演义》中开始于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
杨教授:即杨昌济,又号板仓先生,当时是湖南第一师范伦理学教师,后到北京大学任教。他是毛泽东的恩师,杨开慧的父亲,后成为毛泽东的岳父。
1926年,毛泽东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讲课时,曾运用唯物史观分析中国历史与中国社会。据当时学员保存的笔记,毛泽东在“中国政治史与中国地主阶级”的题目下讲道:中国的历史甚多,而小说史如《三国》、《说唐》、《水浒》、《说岳》等,都是看过的。昔人的思想,多遍(偏)袒统治者即地主阶级。我们是革命者,这种思想,是不可要的。我们以前,虽多居乡,又为农家子弟,但对于农民的真正状况,是不大清楚。即是说我们要造一个锄头。这个锄头,马克司(思)已竟(经)造出来了,即唯物史观之表现是也。(王子今:《毛泽东和中国史学》,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3年版。)
1930年12月30日,蒋介石开始对江西革命根据地发起第一次“围剿”。这天拂晓,雾气蒙蒙。毛泽东和朱德向着海拔430米高的黄竹岭战争指挥所走去。毛泽东一边走,一边对朱德说:“总司令,你看,真是天助我也。三国时,诸葛亮借东风大破曹兵。今天,我们借晨雾,全歼顽敌啊!”说完,两个人爽朗地笑了,周围的同志也笑了。敌军前线总指挥张辉瓒果然如红军的预料,率师部和两个旅,由龙冈山向东行进,来钻为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口袋”。经过一天激烈战斗,张辉瓒被活捉,他率领的师部和两旅人马被红军全歼。(张健、刘庆华等:《毛泽东的军事艺术》,山东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
“诸葛亮借东风”故事,见《三国演义》第四十九回《七星坛诸葛祭风,三江口周瑜纵火》。
据吴吉清回忆:1932年4月,毛泽东从汀江连夜坐船赴上杭。这时,江水滚滚,乌云密布。据他的警卫员回忆:毛泽东从容不迫,在船上,“很风趣地一字一板地对老船工说:老人家!我们顺流而下,正用得着大风大浪。当年,诸葛亮费了多大的劲,才借来了东风啊!今天,我们不必登上七星坛,风就来了,这还不是个便宜事儿?你就放心大胆地开船好罗!”“紧接着,西岸大山的悬崖之上,也打过两声冷枪,好像在回答对方的联系。看着这个情景,我们都知道,进入了被红军打散的敌军残部的封锁线了,便立刻掏出驳壳枪来,把身子贴伏在船沿上,做着应付一切意外的战斗准备。并且,在船上仅有的这一小块地方,给主席和随行的陆定一同志做好了掩护。可是主席非常镇静。他让我们把枪收起来,然后才不慌不忙地低声说:敌人打冷枪是搜索情况,我们只装作没听见。这样就是胜利。不要忘记,我们今晚只唱“借东风”,不唱“草船借箭”。留着这伙儿残敌,让我们的赤卫队去收拾好了!大家听了毛主席风趣幽默的话,都会心地笑了。”(吴吉清:《在毛主席身边的日子里》,江西人民出版社1983年10月版,第100、104页。)
“草船借箭”故事,见《三国演义》第四十六回《用奇谋孔明借箭,献密计黄盖受刑》。
1934年第三次反“围剿”后,由于左倾路线的排挤,毛泽东离开了领导岗位。从第四次反“围剿”开始,以共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为首的军事领导集团,就开始推行一套与毛泽东的游击战完全不同的作战方法。一次,王震在参加了中央的一个军事会议后,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跑去找毛泽东。毛泽东连忙叫他坐下。随后,王震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毛泽东。毛泽东听后,没有直接表态,而是问他:“你知道诸葛亮、关云长、张飞吗?”王震回答说:“略知一点。”接下来,毛泽东详细地讲了这几个三国英雄人物的故事。最后,他告诉王震:“敌强我弱,敌众我寡,不能死打硬拼,更不能打阵地战,要注意打运动战、伏击战,以己之长,攻敌之短。”王震回到湘赣苏区后,虽然也传达了中央军委的指示,但在实际的对敌斗争中却是按毛泽东的指示来做的。(徐富俊等编著:《英武满华堂--毛泽东和他的将军们》,中国人事出版社1993年1月版,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