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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经注之清水沁水淇水荡水洹水清水6

又东北过东武城县西,清河又东北经陵乡西边,应劭说:东武城西南七十里处有陵乡,是原来的县。后汉把这里封给太仆梁松为侯国,所以俗称梁侯城,于是设立侯城县的治所。清河又东北经东武城县故城西边,《史记》:平原君赵胜因解除秦国围困邯郸的大功,受封于此。定襄有武城,所以加东字。清河又东北经复阳县故城西边,汉高祖七年(前200)把这里封给右司马陈胥为侯国,王莽改为乐岁。《地理风俗记》说:东武城西北三十里处有复阳亭,原来是县。人们称为槛城,是不对的。清河又向东北流,经枣强县故城西边,《史记·建元以来王子侯者年表》说:汉武帝元朔二年(127),把这里封给广川惠王儿子刘晏为侯国。应劭《地理风俗记》说:东武城县西北五十里处,有枣强城,原是县。

又北过广川县东,清河北经广川县故城南边,阚马因说:县中有长河流水,所以叫广川。水一边有羌垒,是姚氏的故居,现在为广川县治。清河又东北经历县故城南边,《地理志》说是信都之属县,王莽改为历宁。应劭说:广川县西北三十里处有历城亭,原是县。现在亭在县东靠北处,渡口名为历口渡。

又东过修县南,又东北过东光县西,清河又向东北流,左边与张甲屯、绛旧渠道汇合,因受堤障阻碍,已不再有水了。清河又经修县故城南边,弯过城东。修读作条,王莽改为修治。《郡国志》说:原来属于信都。清河又向东北流,左边与横漳支流旧渠道汇合,又东北经修国故城东边,汉文帝把这里封给周亚夫为侯国,所以俗称北修城。清河又东北流经邸阁城东边,城一侧紧靠清河,是晋代修县的治所,城内有县长鲁国人孔明碑。清河又东流到东光县西边,南经胡苏亭。《地理志》:东光有胡苏亭。一般称为羌城,是不对的。清河再向东北流,右边汇合大河旧渠道,又经东光县故城西边,后汉封给耿纯为侯国。汉献帝初平二年(191),黄巾三十万人入渤海,公孙瓒破之于东光界上,追到这条河边,斩首三万,流血使河水变红,就是此地。

又东北过南皮县西,清河又东北流,有无棣沟流出。东经南皮县故城南边,又东经乐亭北边,就是《地理志》的临乐县故城,王莽改为乐亭。《晋书地道志》、《太康地记》都说乐陵国有新乐县,就是这座城。清河又东经新乡城北边,就是《地理志》说的高乐故城,王莽改称为乡。

无棣沟又向东分为两支,无棣沟又东经乐陵郡北边,又东折向北流去,又东转经苑乡县故城南边,又东南流经高成县故城南边,与支流汇合。支流上口承接无棣沟,南流经乐陵郡的西边。又东南流经千童县故城东边。《史记·建元以来王子侯者年表》说:原是重地,也作千钟,汉武帝元朔四年(前125),把这里封给河间献王儿子刘阴为侯国。应劭说:汉灵帝改为饶安,是沧州的治所。

支流又向南流往东弯,向东北注入无棣沟。无棣沟又东北经俗称功城的故城北边,又东北经盐山东北入海。《春秋》僖公四年(前656),齐、楚在召陵会盟,管仲说:以前召康公命令先君太公巡视天下,北到无棣,是四方疆界所至之地。京相说:旧说无棣在辽西孤竹县,二说不同,不能确定。然而管仲以此指责楚人,无棣在这里,地位较为接近,既然流传已久,就把这见闻记下来。清河又东北经南皮县故城西边,《十三州志》说:章武有北皮亭,所以这里叫南皮,王莽改为迎河亭。《史记·惠景侯者年表》说:汉景帝后七年(前150)把这里封给孝文后兄的儿子彭祖为侯国,汉献帝建安年间(196—220),曹操擒袁谭于此。清河又北流经北皮城东,左边汇合滹沱别河故道,汇流处称为合口,城就叫合口城。

《地理风俗记》说:南皮城北五十里有北皮城,就是此城。

又东北过浮阳县西,清河向东北流,有浮水故渠道流出。按《史记》:赵国南界有浮水,浮水在南,之所以这里有浮阳之称,是因为浮水出人与支流混并,清、漳两水循着河水旧道流,浮水故道又从这里分出,因而此县就叫浮阳了。浮水上口在县界承接清河,东北流经高成县的苑乡北边,又东经章武县故城北边。汉景帝后七年,把这里封给孝文后之弟窦广国为侯国,王莽改为桓章。晋太始年间(265—274)设立章武郡,以这里为治所。浮水故道又东经箧山北边,《魏土地记》说:高成东北五十里有箧山,长七里。浮水又东北流经柳县老城南。汉武帝元朔四年把这里封给齐孝王子刘阳为侯国。《地理风俗记》说:高成县东北五十里有柳亭,原是县,俗称辟亭,是不对的。浮水又东北经汉武帝望海台,东注入海。应劭说:浮阳县是浮水出海处,潮汐往来,一日两次。现在浮水河道中不再有水了。清河又向北分为两支,东支又叫浮渎。清河又北经浮阳县故城西,王莽时称浮城。汉光武建武十五年(39))把这里改封骁骑将军平乡侯刘歆为侯国,是浮阳郡的治所。清河又向东北流,滹沱别渎注入,汇流处叫合口。

又东北过邑北,有瀡水流出。

又东北过乡邑南,清河又东流,分为两支,支流向右流出。东经汉武帝故台北边,《魏土地记》说:章武县东一百里处有武帝台,南北有二台,相距六十里,台基高六十丈,俗传汉武帝东巡海上时所筑。又东流注入大海。清河又东北流,经纟宁姑邑南边,俗称新城,是不对的。

又东北过穷河邑南,清河又东北流经穷河邑南边,俗称三女城是不对的。东北到泉州县,北入滹沱河。《水经》说:笥沟东南到泉州县与清河汇合,从这以下是派河尾。又往东流,有泉州渠流出。

又东北过漂榆邑,入于海。

清河又东流经漂榆邑故城南边,俗称角飞城。《赵记》说:石勒派王述在角飞煮盐,就是该城的异名。《魏土地记》说:高城县东边一百里处,北尽于漂榆,东靠大海,百姓都以煮海水制盐为职业。就是这座城。清河从此处入海。

荡水出河内荡阴县西山东,荡水从县西尚石山流出,经其县故城南边,就用水名作县名。晋讨伐成都王颖,把晋惠帝打败在这支水的南岸。卢纟林《四王起事》说:惠帝攻打成都王颖,战败时,八个司马举着惠帝坐的车辇,车辇还在肩上,军人争着杀举辇的人,车辇落地,惠帝被三支箭射中,百官都奔散了,只有侍中稽绍扶着惠帝,军士将杀他,惠帝说:这是我的官吏,不要杀害他。军士们说:我们接受成都王的命令,只是不侵犯陛下一个人。于是斩了嵇绍。血溅污了惠帝的袖子。后来侍从要把袖上血渍洗了,惠帝说:这是嵇侍中的血,不要洗掉。这里就是嵇绍被杀的地方。

又东北至内黄县,入于黄泽。

水从荡阴西北的韩大牛泉发源。《地理志》说:荡阴县的西山是水发源地。水又东经韩附壁北边,又东流经城北边,就是从前的里。《史记音义》说;牖里在荡阴县。《广雅》:牖是监狱,夏朝叫台,殷朝叫里,周朝叫囹圄,都是有圆形墙壁的土牢。从前殷纣采取崇侯虎的话,把西伯拘囚在这里。散宜生、南宫括见文王,演《易》来表明否泰始终的要义。城北边,水流汇积成深渊,方圆十余步,深一丈余,东流至内黄与防水汇合。

防水源出西山的马头涧,东经防城北边,卢谌《征艰赋》所谓越防就是。防水向东南流注入水,又东经黄泽注入荡水。《地理志》说:水到内黄人荡。荡水又东与长沙沟水汇合,长沙沟水源出黑山北谷,东流经晋鄙故垒北,称为晋鄙城,又名魏将城,从前魏公子无忌矫诏夺晋鄙大军,就在这里。班叔皮《游居赋》:经过荡阴吊唁宿将晋鄙,指责信陵公子不符合为臣之道。长沙沟水又东流,称为宜师沟,又东经荡阴县南边,又东经枉人山,东北至内黄县,向右边注入荡水,也称黄雀沟。这支水秋夏泛滥,春冬干涸。荡水又经内黄城南,因陈留有外黄,所以称内黄。向东流注入白沟。

洹水出上党泫氏县,洹水发源于长子县洹山。

东过隆虑县北,县北有隆虑山,是从前帛仲理游神之地,县因山取名。汉高祖六年(前201)把这里封给周灶为侯国。应劭说:殇帝名隆,所以改为林字。隆惠县有黄华水,源出神困山黄华谷北崖上。山高十七里,水从木门带流出,木门带是山的第三级,离地面七里,瀑布从东南注入山壑,直泻岩下,岩的形状像鸡尾巴,所以叫做鸡翘洪,正如天台、赤城的命名一样。黄华水东流至谷口,潜入地下,向东北流过十里后再出地面,名为柳渚,渚周围四五里,是黄华水重源再发之地。黄华水东流,有苇泉水注入,苇泉水源出林山北泽之中,向东南流,与双泉汇合,双泉源出鲁般门,东下流入苇泉水。苇泉水又向东南流,注入黄华水,称为陵阳水。又向东,注入洹水。

又东北出山,过邺县南,洹水出山后,东流经殷墟北边。《竹书纪年》说:盘庚即位,从奄迁到北蒙,称为殷。从前,项羽与章邯结盟,就在这里。洹水又向东流,支流分出,向东北流经邺城南边,称为新河。又向东,分为两支,一支北经东明观下,从前慕容隽梦见石虎咬他的手臂,醒来后非常厌恶,悬赏征求他的尸体,但是不知在什么地方。

后宫宠幸的宫女说:石虎葬在东明观下面。于是掘下去,下经三道泉水,才得到他的棺木,剖棺拿出死尸,尸体僵而不烂。慕容隽骂他道;死胡人,怎么敢托梦活着的天子呢?派御史中尉阳约,历数其罪状并鞭其尸体。这里是石虎初葬的地方。洹水支流又北经建春门石梁,石梁虽不高大,但石头雕琢得极为精工细致,旧桥头两边竖着两根石柱,龙形浮雕特别刻得很好。皇帝南巡时,因为这工程制作华美奥妙,把它移到平城东侧西面的宫阙前,北对射堂,绿水平潭,碧林在浦一侧,颇可作为游憩之地。洹水支流又西经曹操玄武故苑,苑中原来有玄武池,有船只通航,还有鱼梁,钓台,竹木,灌木丛生,现在池和树木都没有了,遗迹荡然无存。洹水支流又西流注入漳水。南边的支流东北流经女亭城北边,又东北流陛高陵城南边,东流汇合沟,又东经鸬鹚陂,北与台陂水汇合,台陂东三十里,南北……注入白沟河。沟上承洹水,向北横穿新河,北经高陵城东边,又北经斥丘县故城西边,县南角有斥丘,就用丘名作县名,就是原来的乾侯县。《春秋》写道:昭公二十八年(前514),到晋国去,停宿在乾侯。汉高祖六年(前201)把这里封给唐厉为侯国,王莽改为利丘。又转弯流经城北,东北流注入白沟。洹水从邺东经安阳县故城北边。徐广《晋纪》说:石遵从李城北边进来,斩张豺于安阳。《魏土地记》说:邺城南边四十里处有安阳城,城北有洹水东流,恒水又东流到长乐县,左边有支流分出。洹水又东经长乐县故城南边,按《晋书地理志》说:魏郡有长乐县。

又东过内黄县北,东入于白沟。

洹水经内黄县北边向东流,注入白沟,俗称洹口。许慎《说文》、吕忱《字林》都说洹水出于晋,鲁之间。从前声伯梦见自己涉水过洹水,有人给自己珍奇的美玉并把它吃了下去,流下的眼泪又变成美玉,盛满了怀抱中,于是唱道:渡过洹水,赠我珍奇的美玉,归来吧!归来!归来时美玉塞满我的怀抱。后来把梦中的事说了出来,到傍晚就死了,这事就发生在洹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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