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独孤若兰卡壳了半晌。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还不快滚。”沈安安单手指着殿门外。
“放肆,你怎么跟我们娘娘说话的?”大宫女顶着一张猪脸,口齿不清的呵斥。
“啪。”一个耳光,把她肿了的脸又拍平了。
“这排着队也轮不到你插嘴,没大没小。”沈安安作势又要一巴掌。
独孤若兰站在了大宫女前面,把自己的脸送上去,“你打。”
“怎么?不敢?”
沈安安垂着手,“贵妃娘娘,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你真的要我打你吗?”
“对……”
独孤若兰一句话还没说完,“啪”沈安安一巴掌毫不犹豫的呼在了她脸上。
“呐,你们都听见了,是贵妃娘娘让我打她的。”
独孤若兰懵了,而后反应过来,抬手捂着脸颊,登时眼泪直流,转身就跑出了殿门,“陛下。”
太监宫女们着急慌忙追了出去。
“娘娘,是这边。”太监提醒着。
独孤若兰立马止住步子,转过身,又跑了起来,“陛下。”
荣华宫内,夜亦天看看殿外,又看看树上,“你打她干嘛?”
沈安安嘴朝树的方向努了努,“这不把她打走,你没看他都快掉下来了吗?”
她话音刚落,“嘣”一声,树上的尸体掉在了地上。
夜亦天叹息一声,“唉~~那现在怎么办?估摸着一会儿传你的旨意就要来了。”
沈安安“啧”了声,“不是你教我的吗?装聋作哑捂嘴哭。”
说罢,她扛起尸体,挖坑埋是来不及了,先绑房梁。
夜亦天看着她豪放的动作,“别扛进去,孤害怕。”
“怕什么?活人还能被死人吓死?你不是要君临天下吗?这才一具尸体,你就遭不住了?
现在是磨炼你意志的时候到了。”沈安安说着,又借力攀上了房梁。
扯下尸体的腰带,直接当绳子用,将尸体牢牢绑在了房梁上。
她刚给自己系上一根腰带,崔福就来了。
他站在廊下,言简意赅,“沈才人,跟咱家走一趟吧。”
夜亦天看了一眼房梁,又看了一眼沈安安。
本想着跟她一起去勤德殿的,被崔福给制止了,“太子殿下留步,陛下只召见了沈才人。”
沈安安跟着崔福出了荣华宫。
往勤德殿的路上,她一路都在想办法,总不能如实交代为了藏尸打了皇贵妃一巴掌吧?
不过沈安安转念一想,害,多大点事儿?顶多让她打回来。
不多时,便到了勤德殿。
她看了一眼关着的殿门,也不等崔福开口,扑通就跪了下来。
崔福听见声音扭过头来,“沈才人你这是干什么?进殿呐。”
沈安安又刷一下起来,白跪了,一会儿一个样,烦死了。
又是那张冷酷无情的脸,高坐在龙椅上。
独孤若兰站在龙椅旁,把肿了的半张脸伸到夜不群面前去,“陛下,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您看,她还说她比天大,比您都大,臣妾宫里的太监宫女全都听见了。”
夜不群伸出一只手,面无表情的落在了她的脸上,拨开了她的脑袋。
沈安安也来不及辩解,先例行公事,就见她双膝跪地,双手举过耳鬓,直接开拜,“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抬头的时候,夜不群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迫使她将脸抬的更高,“忘记朕说过的话了?那朕再最后警告你一次。
你、是个哑巴,哑巴,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可听明白了?”
沈安安点头如捣蒜,连“嗯”也不嗯了。
这不是暴君,这是变态。
夜不群捏住她脸的力道更大了一些,“朕问你,认不认罪?”
沈安安紧紧抿着唇,眨巴了下眼睛。
就见夜不群薄唇再次一张一合,“不说话,就是认罪。”
沈安安:“??”
她刚才倒是想摇头来着,可是他死死捏着她,她也摇不了啊。
也不等夜不群再开口,独孤若兰从高阶上跑下来,指着沈安安就道:“陛下,既然她认罪,那就杀了她。”
夜不群转过脸,没理会独孤若兰,只吩咐着崔福,“皇贵妃丢了什么,就补给她什么。”
“是。”崔福应了声,他也是聪明,转而就请走了喋喋不休的皇贵妃。
勤德殿外,独孤若兰捂着脸,“崔公公,本宫丢了夜明珠、珊瑚、珍珠……”
一门之隔,沈安安听的清楚,哪儿有这些?还给她赚了。
夜不群也不说罚沈安安,就那么让她跪着。
他迈步上台阶时,还吩咐着定国侯,“小高,若是她吐一个字,杀。”
沈安安闻言,直接贝齿咬住了嘴唇,心里忍不住骂道:‘暴君,变态,下辈子你全家变哑巴。’
她也不敢在心里多骂,就怕一个没忍住骂出了声儿。
夜不群在处理政务。
沈安安上辈子加起来都没跪过这么久,不出三刻钟,身子就开始倾斜了。
随着定国侯一道警告的视线,下一瞬,两柄刀就架在了沈安安的脖子上。
她这一跪,就是天黑。
这暴君也是勤快,从早到晚连口饭都不吃。
他不吃就算了,也不给她吃。
沈安安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死得快。
夜不群放下了最后一个奏折,起身来到她面前,“再有下次,朕就吊你八天八夜。
朕指的是你这张嘴。”
他说罢,就跟定国侯一起往勤德殿外走。
沈安安从地上起来,像模像样的学着:“再有下次,朕就吊你八天八夜,哼。”
话音落,夜不群折返了回来。
沈安安咬住了唇,努力眨着眼睛,作势又要跪下去。
不料夜不群只是换了个方向,从勤德殿偏门离开。
沈安安加快步子出了勤德殿,这方抹着额头,心道:‘看来是要管住自己的嘴。’
沈安安前后挥着手臂,走的那叫一个大步流星,长长的宫道里,她自由自在,“唉,几个时辰又是一条女子汉。”
她回到了荣华宫。
下一瞬,她就笑不出来了。
莲花趴在地上,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被打的皮开肉绽,到现在血也没止住。
夜亦天捧着血布,“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沈安安跑过去,将莲花抱进了屋子。
莲花沾着血的手,缓缓伸出,把一把全是血的碎银子递给沈安安,“娘娘,奴婢什么都没说,银子……银子也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