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夫人也是萧家人,但老夫人是五房嫡出,摄政王是长房嫡子,而且是长房最小的儿子。
甚至是年纪只比侯爷大三岁。
再加上萧家长房长子早年因病去世,后来摄政王逐渐被看重,而且摄政王手腕铁血狠辣,说一不二,在萧家没有人敢忤逆摄政王。
之前摄政王也就是在侯爷和侯夫人成亲的时候来过侯府一次。
就连老夫人寿宴摄政王也未曾来过一次。
可见这次摄政王来,老夫人有多高兴。
周子昂面露喜色,“好,我现在就去。”
瑶华同样喜不自禁,摄政王和老夫人似乎从不亲近,但今天突然来了,会不会是……
看在她的面子上?
因为她的父亲是骠骑大将军,她即将就要嫁入侯府,所以给她几分薄面?
在两人离开后,沈婉辞才抬眸朝着门外看去。
“摄政王怎么来了?小姐,摄政王会不会来让小姐和侯爷和离的?”舒钰越说眼睛越亮。
沈婉辞眸色深深,“不会,太后还没归京。”
当今太后是萧煜的姨娘,且萧煜最开始明确告知过她要等太后归京。
而等太后归京的这段时间,她如果后悔了还有回旋的余地。
所以,今天萧煜来侯府,应该只是来探望老夫人。
大概过了不过小半个时辰,聂总管又来了。
“老夫人请夫人过去。”
沈婉辞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聂总管见沈婉辞点头,就直接离开了。
“老夫人刚把侯爷和郡主请过去,让他们在摄政王面前露脸,怎么会突然请小姐也过去?”舒钰问。
沈婉辞笑了下,“去了就知道了。”
……
慈安堂。
老夫人正十分热切的和萧煜闲聊。
萧煜则神色冷淡。
周子昂和瑶华郡主坐在一旁,略显拘谨的陪着。
场面看似和谐,实则透着压抑。
沈婉辞迈步进去,朝着老夫人和萧煜行了礼。
“坐吧。”老夫人在见到沈婉辞的瞬间,脸上笑容消失。
刚刚是摄政王偶然提到了沈婉辞,她才把沈婉辞叫来。
否则沈婉辞出身低微,有什么资格见摄政王,只会给她丢脸。
萧煜顺势扫了一眼沈婉辞。
这一眼深谙幽冷,只稍作停顿。
“阿辞,你来我这……”周子昂左手边坐着瑶华郡主,本想让沈婉辞坐他右侧。
结果沈婉辞直接坐在了周子昂对面。
周子昂有些恼怒。
她还在和他闹脾气,但摄政王在这里,她不该如此。
萧煜半垂着眼,似是没看到刚刚一幕。
老夫人朝着沈婉辞说:“你刚回来,应该还没吃过大厨房新做的茶点,尝尝吧。”
“好,谢老夫人。”沈婉辞看了一眼茶点。
上一世,她就是在侯府中毒丧命。
侯府的东西,不干净,特别是老夫人他们让她吃的东西,未经检查她不会吃一口。
见沈婉辞没吃,老夫人嫌弃皱眉。
不识抬举!
再看向瑶华郡主,脸色顿时好了许多。
瑶华郡主家世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礼仪姿态更是不必说。
“家父在家中时常提起摄政王,更是在我和母亲面前说起过许多关于摄政王的事。”瑶华见老夫人对沈婉辞的嫌弃,以及对她的满意后,不由抬了抬下颚,朝着萧煜主动开口。
如果摄政王真是因为她才来侯府,那便是她的荣光。
沈婉辞拿什么和她比?
“你父亲?”萧煜声音微冷。
“我父亲是骠骑将军……”
“你父亲私下妄议本王,莫非是对本王有什么不满?”萧煜的声音分明没什么变化,但却让气氛猛的一沉。
瑶华郡主吓得脸色大变,甚至都忘了解释。
老夫人也跟着心惊,摄政王怎么会突然翻脸。
一时间,鸦雀无声。
沈婉辞微垂的双眸动了下,这脸变的真快。
“摄政王息怒,瑶华并不是这个意思。摄政王高瞻远瞩,英明神武,乃男子之典范。骠骑将军提起摄政王,想必只有赞叹和钦佩,绝无他意。”周子昂站出来替瑶华郡主解释。
摄政王虽然是他五舅,但他从来不敢这么称呼,只敢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摄政王。
“哦?”萧煜瞥了一眼周子昂。
周子昂却感觉仿佛泰山压顶,后背顿时见了冷汗,不敢抬头。
“本王累了。”萧煜起身。
一屋子人也连忙跟着起身。
萧煜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老夫人几人呼吸一滞。
今天萧煜来的莫名,刚刚那些话又让人心惊胆战。
怪不得上京那么多人怕他。
萧煜回头扫了房中几人一眼。
沈婉辞抬眸,刚好和萧煜对上了视线,顿时心口一沉。
他今天怎么会来侯府?
萧煜收回视线后直接离开。
离去的背影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寒意。
瑶华郡主松了口气,摄政王应该看出她是无意冒犯,所以念在父亲的面上没说什么。
因为在上京如果有人敢冒犯摄政王,下场都会很惨。
就在沈婉辞垂眸想事情的时候,张嬷嬷忽然从她面前走过去。
紧接着一阵细微的香气落入鼻中。
很淡,很熟悉。
她猛地抬起眼,朝着张嬷嬷看过去。
这个香……
她想起来了,上一世张嬷嬷就是用了这个香来害她。
只不过上一世是在不久后张嬷嬷去找她,劝她自降为妾的时候,而不是今天。
她闻了这个香之后,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一层的红色小疹子,又奇痒难耐,整张脸红肿的吓人。
虽然不致命,但却让她吓到了周子昂。
从那之后,周子昂就很少去见她,也因此更是促进了周子昂和瑶华郡主二人的感情。
她有些好奇,在今天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张嬷嬷用了这个香,就不怕伤及瑶华等人?
幸好她重生回来后做了准备。
这一次,就让老夫人和张嬷嬷也尝尝被这毒香折磨的滋味!
拿出帕子,她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唇。
“张嬷嬷身上怎么如此香?”她直接点明。
张嬷嬷微慌,立即道:“夫人说笑了。老奴是下人,身上怎么会有香气。大概是老奴伺候老夫人久了,所以沾了些老夫人的贵气吧。”
老夫人:“侯府后宅都是女子,有些香气再正常不过,不要大惊小怪,说出去让人笑话。”
沈婉辞笑容明媚,“是吗?我还以为是张嬷嬷私下用了什么不该用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