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同样是在今日离京,老夫人随后就让她明天一起去道观祈福。
去往道观的官道上,极其突然的出现了贼人。
她当时奋力抵抗,但几名贼人除了要将她带走之外,一直撕她的衣服,以至于让她狼狈不已。
等她被抓出马车时,看到了安然无恙的老夫人和罗馨。
多名贼人像是只认准了她。
还好有官兵经过,那群贼人才落荒而逃。
回京后,京兆府本要追查此事,抓住贼人,最后却不了了之。
她让人暗中调查,才知道是老夫人说不再追究,京兆府才停止查案。
也就在这件事刚过没两天,上京城内谣言四起,说她被贼人掳走,失了清白,她更加确定这件事必定是老夫人背后筹谋。
所以,这次她不会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
清晨。
府门前停了三辆马车,几个随行的下人。
沈婉辞刚出了府。
“长嫂,你来的也太晚了,我等你尚可,但你让老夫人也等你吗?”罗馨看见沈婉辞,皮笑肉不笑的质问。
沈婉辞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是你来的太早。”
“我……既然是去给侯爷祈福,自然要去的早些,这样才显得心诚,菩萨才会保佑。侯爷是你的夫君,你却来的最晚。”罗馨脱口而出。
沈婉辞终于看了罗馨一眼,“你要拜菩萨就去庙里。去道观会被人赶出来,别连累我。”
话落,她又看向老夫人,只见老夫人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罗馨连忙解释,“老夫人,我只是一时口误……”
老夫人冷着脸:“不用多说。”
沈婉辞立即上了自己的马车。
老夫人看着沈婉辞,不着痕迹皱起眉。
一行人出发,一路朝着城门而去。
今日的天气极好,亦如前世。
沈婉辞看着马车外,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和今生,犹如两片树叶缓缓重叠。
相同,也不同。
很快,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直奔道观而去。
行至半路时,马车急停。
沈婉辞不慌不忙的睁开眼。
和上一世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
马车外,一群贼人已经将马车围住。
其中两名贼人对视了一眼,朝着三辆马车的中间那一辆冲去。
掀开马车帘子,直接朝着马车内的人抓过去。
“啊!啊!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马车里顿时传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下一瞬,马车里的人就被抓了出来。
“来人啊!快救我!这里可是官道啊,你们要干什么!”
老夫人在张嬷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主子面容沉静,老奴胸有成竹。
然而,当主仆二人循声看去,见到了被贼人挟持的人时,脸上的平静几乎同时退散。
罗馨?
怎么是罗馨!
“老夫人,这,这,这……”张嬷嬷吓的魂都快飞了。
二夫人可不能出事啊!
沈婉辞下了马车。
她站在马车旁。
恍如隔世般的看着这一幕。
然后看向了老夫人,缓缓开口:“老夫人,快让人去救二夫人啊。这些贼人胆子太大了,官道上都敢劫人。“
老夫人被张嬷嬷搀扶着,才稳住了身形,她紧盯着沈婉辞,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牙缝里出来的一样,“你怎么会在那辆马车里?”
“半路我的马有些受惊,就快了二夫人一步。”沈婉辞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老夫人紧绷脸,深吸了一口气。
罗馨惊恐不已,大声求救,“老夫人,救命,快救我!救我啊!”
“沈婉辞,救我啊!你们快来啊!”
沈婉辞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上一世,罗馨就站在她现在的地方朝着惊慌的她说。
“长嫂,你别挣扎,千万不要激怒他们!贼人凶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一人换老夫人平安,就算失了贞洁,侯爷也会原谅你。”
“即便你活不成,侯爷也会念着你的好,为你点一盏长明灯的。”
老夫人眼看着罗馨要被贼人带走,眼睛圆瞪。
刚要开口,就被沈婉辞打断。
“你们好大的胆,竟敢抓侯府的夫人,还不快将人放开!”沈婉辞朝着那群贼人扬声道。
“对,你们快放了我!”罗馨脸色惨白,哭喊着。
贼人们听见‘侯府的夫人’几个字,不仅没放了罗馨,反而叫嚣。
“叫什么叫,安分点儿,稍后好好的伺候我们几个!既然是侯府的夫人,那就更带劲了!哈哈哈哈……”
几名贼人更用力的撕扯着罗馨的衣服,顷刻间,衣服被撕开,露出大片的肌肤……
罗馨惊叫,连忙抱紧衣服,“你们干什么?我是侯府的人,你们竟敢这样对我!”
她以为找到了保命符,却不懂是什么刺激到了那些贼人。
“啪!”
贼人抬手一个耳光,“老子抓的就是你!”
贼人的声音很大。
老夫人听的心惊肉跳,面上维持着镇定,暗中扫了一眼沈婉辞。
沈婉辞装着没听见,把眼中的寒霜藏进眼底,叹了句,“这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面容紧绷。
不能让罗馨出事,否则罗家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几个,立即救人!”老夫人朝着车夫和随行的下人吩咐。
几人看向贼人,双腿打颤,根本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官道上来了一群官兵。
一名车夫看到了,连忙高呼:“官兵来了!有官兵来了,你们快放了二夫人!”
贼人看见官兵,立刻就扔下罗馨,落荒而逃。
罗馨惊魂未定,瘫软的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抖个不停,一张脸惨白无比,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又意识到了衣服被撕坏了,手忙脚乱的拢衣服。
但是却遮不住一片春光。
老夫人立刻让人给罗馨披了件披风,扶着上了马车。
官兵过来,询问情况。
老夫人脸色泛白,答道:“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官兵明白,这是不想深究,就没多问。
毕竟女眷出事,这种事不光彩,追究的话只会引来闲言碎语。
沈婉辞垂眸,没说话。
官兵离开后,老夫人揉了揉眉心,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夫人,接下来还要去道观吗?”张嬷嬷的脸色也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