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落说完,不等两人有反应,直接冷冷一甩袖,跑了。
君砚尘,“……”
他真气得恨不得掐死这个口无遮拦的死女人!
“砚尘哥哥……”
云嫣然隔着斗笠的纱帘,见他一直盯着黎落落离开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更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最近君砚尘老是盯着黎落落看。
“嫣然自幼与你历经险境后,便从此发誓非君不嫁、生死与共……”
云嫣然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枚半月形的血色玉佩,声音逐渐哽咽了起来。
若是黎落落此刻回头,肯定会发现……
这枚玉佩正是自己一年前不小心丢失后,一直都没能找回来的那块。
君砚尘看着面前的玉佩,神色猛然一紧,脑海里闪过两个小小的人影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星眸,蓦然变得柔软。
云嫣然见此,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
却不料——
“嫣然,正因如此,本王更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君砚尘面露肃色,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
“流云,送嫣然小姐回房!”
什么?
云嫣然白纱下的笑容顿时僵住。
“嫣然小姐,这边请!”
流云一步上前,对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嫣然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只得被迫回了自己的院内。
……
黎落落要随军去边关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宁王府。
连翘一听,差点儿没当场晕死过去。
“王妃,您没有内力,怎么能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连翘心疼的红了眼睛。
“王爷他怎么能这样狠心!还有相爷也是,这不是分明让您去送死吗?”
黎落落之前是被送去梅山学习过,但……
她的那位师傅连翘见过,整天疯疯癫癫,酒不离手。
自己都没内力傍身,更别提教会黎落落些什么了!
“我们绝不会死的,放心吧!”
黎落落的眼中冷光闪过,努力回忆着前世和边关有关的消息。
她记得……
这场战役,东来大败,损失惨重!
权倾朝野的镇南王君无宴,更是被暗算中毒身陨,举国上下哀悼。
“也许此次去边关,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事……”黎落落喃喃道。
连翘闻言有些震惊。
黎落落却不愿多说,“好了,木已成炊,别哭了,两日后就要出发了,我们趁此机会,多置办些行装!”
“是……王妃。”
连翘抽抽噎噎地应下。
黎落落在心中盘算好了之后。
就将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都提前买好,装到了包袱中……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就到了出征的日子!
而在这天早上。
凤落苑的大门口。
忽然,多出了一抹玄色的高大身影!
这是……
“暗卫风息,拜见王妃!”
男人听到脚步声,立即回头行礼。
他双手持剑,俊朗的娃娃脸上,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
“属下奉黎相之命,特此来保护王妃,定会用心护您边关之行周全无虞!”
后面的话……
当然不是真心实意说出来的!
风息只要一想到他苦练多年的武艺,要用来保护黎落落这种女人,就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走了。”
黎落落冷嗤一声,潇洒的迈开了步伐。
这宁王妃还真的是……
和传闻中的一样愚蠢无脑,粗鄙不堪!
据说她为了嫁给宁王殿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丞相大人在朝堂之上当众请旨赐婚,真是不知廉耻!
走得如此痛快,当边关是什么风花雪月,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吗?
思及此,风息脸上的厌恶更盛。
“王妃,相爷的手底下明明有女暗卫的,却偏偏挑了个男人过来,这不是摆明了要坐实您在京城的那些谣言,离间您和王爷的感情吗?而且……”
连翘追了上来,走在黎落落的旁边,小声嘀咕着。
“别以为奴婢没发现,他分明……很不想接下这门差事!”
黎落落又岂会瞧不出来。
不屑地扯了扯唇角,步伐迈的更快了。
不多时。
他们三人便携带着包袱,来到了大军集结地。
京城的城门口。
一抹尊贵的紫金色身影立于城墙之上!
陛下亲临送行,许多百姓也都跑来围观了,被官兵阻拦在街道两旁,热闹非凡。
中央是整装待发的东来军队!
黑压压一片,宛若长龙般,气势恢宏的占据了整条长街。
放眼望去,竟瞧不见尽头……
“出发——”
号角吹响。
东来的大旗随风飞扬。
前面的军队陆陆续续的开始策马出城!
“王妃,陛下不是给我们安排了随军出征的马车吗?这军队都出发了,为什么还没有来啊……”
排在大军最末端的连翘,一下子急了!
这些士兵们各个都骑着大马……
她家王妃就算是屈尊走路,也根本跟不上他们啊!
最关键的是——
她这个外行人都知道,耽误军队行程,是大忌啊!
连翘不想自家王妃第一天就受罚。
于是,忙不迭的问起了前面骑马的都尉!
“你好,兵大哥,这都要出发了,为什么我们家王妃的马车还没有来啊?”
“催什么催,这不马上来了吗?”
刘都尉闻言,没好气地吼了连翘一嗓子。
接着又鄙夷道,“老子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去边关还要坐马车的,你们不会骑马,却死皮赖脸的跟来添乱!还让老子一个大男人去准备这些?真是够麻烦的!”
可是她们也不想来啊……
而且他身为都尉,这不是他的本职工作吗?
“你……”
连翘被气红了脸,憋屈还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京中谁人不知,你家王妃不要脸的请旨赐婚,离了我们王爷活不了,新婚之夜还出了那档子事,老子哪里乱说了?”
“你小点声,宁王妃就在那边呢,小心她待会儿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刘都尉说完,旁边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道。
“老子敢说,就不怕被她听到!就算她想治我的罪,那也是该治我一个说大实话的罪……”
刘都尉冷哼一声。
“行军打仗还要坐马车,真的是丢我们东来军队的脸,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她也配当巾帼女杰黎夫人的女儿?我看是抱错的吧?”
“噗哈哈哈哈……”
不少士兵憋不住笑了出来。
风息认同地勾起了唇角。
英雄所见略同。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不就是骑马吗?”
忽然,黎落落冷笑一声,讥诮地望向了众人。
“谁说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