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手了?”
温言反问了一句,随手拿过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还不等再说什么,就见温可心挽着李昀岁的胳膊,摆出一副委屈又隐忍的样子。
“昀岁,是我不小心,你别怪姐姐了,她心情不好,有点情绪也是难免的。”
温可心一向懂得如何利用自己柔弱,此时双眼氤氲,别提多楚楚可怜了。
温言就笑了,不冷不淡的看着腻歪的两人,端着手里的香槟举过温可心的头顶,直接倾倒而下。
稀里哗啦的一整杯,尽数淋在了温可心的脸上。
一瞬间,她惊呆了。
周围人也瞠目结舌。
“看吧,我心情好的很。”温言还笑着,就是冷的煞人,她再挑眉看眼李昀岁:“这才叫动手,哦不对,这准确来说是叫羞辱人。”
慢条斯理的话音轻柔,若不是场合不对,所有人还以为她在解释什么名词典故呢。
变故来的太快,温可心一就懵了,连表情都没维持住。
李昀岁咬牙吸气,反手就抓住了温言的手腕:“你干什么?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要发疯也分分场合!”
怒斥了两句,他盯着温言的眼神煽动,又压低声说:“你怎么会来这里?是不是跟踪我?温言,我都说了,你要后悔就回来,我们去复婚,你这有何必……”
“打住。”
温言对他的奇葩思维可太膈应了,她担心脏了耳朵快打断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嫁给你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我还能后悔?”
“你就嘴硬吧你!”
李昀岁余光扫视着周遭的人,忍着还低声:“不为了我你怎么会来这里?”
温言冷笑的就要说话,却被周围人奇异的目光,对她指指点点所吸引。
李昀岁也趁机拽紧了她的手腕:“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们的事等会儿再说,温言,你快点先向可心道个歉。”
说着,他还拉着温言凑向温可心,催促快点赔礼道歉。
“光道歉行吗?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近旁有人说了话,手指着温言,还很满脸轻蔑的。
“这是慕家的表小姐!”
“今天的晚宴,说白了就是慕家为她举办的,就为了正儿八经的向我们介绍一下温小姐!”
“你还真是有眼无珠,谁都敢冲撞啊,小妹妹别看你有点姿色,也不能这么勇啊!”
温言皱眉讶异,顺着这些人的话大概捋了捋,她推开李昀岁,伸手指了指近旁的温可心,“温小姐?慕家的表小姐?今天的晚宴为她办的?”
几个疑问,都是笑话。
也不用听周围人嘟囔了什么,温言没忍住扯唇就笑。
真被这群人蠢笑了。
温可心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和慕家攀上关系,但将错就错,只要还没戳穿,她就能仗势打温言的脸。
“姐姐,其实你不道歉也可以的,我没怪你什么,就是……”
她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裙:“你弄脏了我的裙子,这条是限量款,有点可惜。”
“还得是温小姐啊,多慷慨,多大度!”
“不愧是慕家的孩子,就是有教养!喂,人家不让你道歉,你还真装哑巴啊!”
周围一群捧臭脚的,一边趁机吹嘘着温可心,还不忘另一边再踩温言两脚。
温言懒得和傻叉计较,就看着温可心,没什么情绪的说:“不白让你损失,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钱租的裙子,但我给你原价。”
她打开手包,拿出支票夹,随便扯下一张拍在了温可心的手里,“一百万,多出来的,是你的医药费。”
话落,温言也瞬息变脸,转身就对门口方向抬手打了声响指。
两个保安迅速过来,“温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周围人一听,纷纷惊诧。
“她也姓温?怎么回事?”
“闹出两个温小姐,我们弄错了?”
“没有吧,我记着温德明不是续弦又找了吗?八成是他继女!”
温言睨了眼说她是继女的那人,眸色冷冽,却懒得搭理,她就对保安指着温可心抬了抬下巴:“把她给我‘请’出去,懂我的意思吧?”
“够了!”
不等保安应声,李昀岁先听不下去了。
他拽着温言侧身避开周围众人,“你闹什么?多大的事啊,给可心道个歉不就过去了?你再这样,可就……别怪我了啊!”
李昀岁始终不知道温可心的家里情况,还以为跟温言一样啥也不是呢,哪曾想温可心的爸爸竟然是豪门的女婿,还有慕家这层关系,那他只要抓紧了温可心,往后想要什么没有?
至于温言,反正也离了。
“你给我闭嘴!”温言冷冷的抽手推开李昀岁,要不是顾虑着时间,她还真想怼怼李昀岁,看他这出戏接下来怎么唱。
她不想墨迹,直接侧颜眼色吩咐保安。
“是!”
保安应声就要凑向温可心。
“干什么?你们……”
温可心紧张的不断咬唇,她不想在这时就被戳穿,太丢人了,又听着周围人的煽动,都让她亮明身份,什么都别怕。
温可心一咬牙,豁出去了:“你们不认识我了吗?不怕我跟外公告状啊?”
保安停住,面面相觑。
他俩新来的,又职位太低,哪能知道谁是慕家的表小姐,但听外公两个字,难道说……面前的才是正主?
温言挑挑眉,随意的两手环胸:“你哪个外公?慕振庭?”
“对、对啊!慕老爷子,你不是知道的吗?”温可心忍着心虚,还摆出善解人意的:“姐姐,你冒充我混进来不就是想和姐夫和好吗?那你又何必针对我啊。”
温言嗤笑出声:“谁冒充谁啊?慕老爷子不叫慕振庭,叫什么?嗯?”
她后半句眸线一转,扫视了周围噤声讶异的众人。
然后她掷地有声的扔出几个字:“慕华霆!那是我外公!”
什么都想抢,有病吧。
温可心脸一阵红一阵黑,近乎被拆穿让她迎着周围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她如坐针毡,恍若被无形中扇了无数个大巴掌,扇的脸都要肿了。
但幸好此时,有人越过人群走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