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还来不及收回她复杂的心绪,被一瘸一拐的季丰拖着往外面跑,“不要但心了,走,去找三妮。”
季桐几人赶到东河的时候,大大小小的火把已经在岸边了,大家伙一看汹涌的河水,纷纷交头接耳,无非就是三妮儿肯定没了,三妮儿漂到啥地,找了也没用之类的,季家人一声不吭,也知道三妮儿肯定也是凶多吉少了。
爷爷会儿听不下去了,不得不高声道,“是死是活,总要找着她。”爷爷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算是具尸体,也要找着。
江氏一脸风霜,闷声不吭往下游走去,季桐默了两秒,拿过季丰的柴火把,道“大哥你腿伤了,在这休息吧,我和娘一块去找。”
季丰的腿肯定是被官兵用了力道打得,这会儿正瘸着,他们废了半天劲才到河边。
季丰诧异的看了季桐一眼,低声回了句好。
季桐小跑到江氏的身边道,:“娘,你晚间是不是查过这下边,有没问过这下边的人家。”
江氏这会儿听得到女儿的问话,搓了搓发冷的手指,半响才低头回道,“问了,这下边我走出三里地了,也问了人,大家伙都没看到成哥儿漂去哪里了。”
说完,又有哭腔了。
季桐望着身侧的滚滚波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江氏。
只能干巴巴道,“没有哥哥的身影,没准是被人救起来也说不定。”当然,这话也只不过安慰江氏,让江氏有个念想而已
身侧的江氏听完身体一震,有些不可置信,胸腔气息乱了起来,“要真是这样,要真是这样,我就每年给佛祖烧香,不每天,给土地公也烧香.......望天神保佑成哥儿,保佑他,这孩子才九岁呢,从小就机灵呢,小孩子之间总是他带头,树他爬得最快,虽顽皮,但是没干过什么坏事......”
季桐伴随着江氏的絮叨声,认命地往下游找去,等木柴快烧到手掌上方两寸了,两人才往回赶,这时已经过了戌时。
赶到东河季桐捞上来的地方了,只有季家人沉默地围在一块,爷爷看到两人的身影,才疲惫道,“回去吧,明天再找了,天黑也难找。”
就这样,几人无精打采地往家中赶,回到家的几人早已饥肠辘辘,餐桌上只有一些豆食,小米,白菜。
晚饭九点多才吃,季桐也顾不得挑食了,热热的小米粥喝了两大碗。回到他娘屋里,身体体力已然耗尽,也不管被子有霉味,倒头就睡。
季桐借着落水受伤的借口,在家里好好休息了几天,顺便理清了季桐脑子里的信息,最大的感叹还是家里实在太穷,而季成,后面家人也找过两天,渐渐地没人再提了,江氏也就当是季成被好心人走了,麻痹自己如往常一样过着。
爷爷季祥安则是第二天就回了县里继续修城墙,监工的官爷对徭役们管束严厉,季祥安只能早早地去县里上工。
哦,她还有一个妹妹,比她小两月,是大伯母张氏最小的孩子,最近因为她有皮肤疾病,张氏的娘家熟识这方面疾病的大夫,所以托娘家人看顾一段时间,过段时日才会回来。
早上吃着家里的窝窝头,季桐满眼无神地看着家里人拿着扁担出去,今天他们要把田里脱了谷子的稻草挑回家,引燃柴火用的,季桐则留在家中。
“成哥儿,记得收拾碗筷!”江氏出门前喊了一句,跟在了队伍后面。
季桐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看着一大桌对的碗筷,格外想念现代家里那台天天睡觉的洗碗机。
吃完最后一口窝窝头,感觉喉头一噎,季桐伸手桌上的大水壶,发现是空的,忙跑向院子的厨房舀了一瓢水,站在院中大口大口喝水。
凉水一下去,喉咙顿时舒服了起来,双眼一瞟,发现西边院墙上面漏出三颗小脑袋,发量少的原因,有三个都像天线宝宝那种造型一样,看到她看过来,还冲她招手。
“愣子,我们来看你了。”一个瘦瘦的男孩最先跑到跟前,喘着气道。
微胖的男孩推了推季桐对的肩膀,“你怎么样,几天了都应该没啥事了吧。”
个子最矮的小圆墩也开口了,“对啊,我们今天出去玩吧,今天我爹让我出来耍呢!”
季桐看着面前的几个小男孩,瘦的那个叫李松,家中是干木匠的,在当下的朝代,算是硬技术,家境比季桐家好一点。
微胖对的那个叫虎子,还没名字,家中也是种田的,不过人家的田多,收割稻子的时候,还能请人来收,算是个小康家庭。
小圆墩叫潘多善,家中也是种田的,不过人家爹是以宰牲杀鱼谋生,职业轻贱,估计人家爹觉着这行名声不太好,所以给他取名多善。
季桐看着面前围着她的三人,把瓢里多余的水抛出去,“去玩?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还有,以后不许叫我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