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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周含秋一只脚跨进偏殿门槛,另一只脚正准备迈进,猛地听他这样一说,差点没绊倒,就这样生生地卡在门槛上。

“啊?”周含秋惊呼出声。

“我说,你今晚就睡在我那!”太子有点不耐烦。

“那你睡哪里?”现在除了装糊涂,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周含秋,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太子对你一再忍让,也是有限度的!”太子声音提高了不止两倍,看到周含秋委屈紧张的神情,不经语气又软下来:“我只是累了,想离你近些!”

周含秋低着头,收回偏殿里的那只脚,向着太子的方向走去,她磨磨蹭蹭,似在地上找蚂蚁,又听得太子耐着性子道:“乖了,快些!”

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周含秋足足走了一刻钟,她多希望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啊。

她边数蚂蚁边琢磨:可能太子真是对我有感情的。要是我过于明显的抗拒,以他太子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他若用强的,我也没办法。还是先稳住他,见招拆招!

这样想着,周含秋终于磨蹭到那张宽大的床边,也不去掉外套,径直脱掉鞋子,爬到床的最里侧,拉上被子,头朝里地躺下,虽然自我安慰,身体还是禁不住轻颤。

周含秋精神高度紧张,屏住呼吸,咬着唇,竖起两只耳朵听太子的动静。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接着,床猛地一沉,太子上床,随后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朝她后背贴过来,修长的手臂紧搂着她的纤腰,带着龙诞香的浓浓男子体息,铺天盖地传来。

周含秋全身肌肉迅速紧绷,心脏咚咚咚直跳,似乎要破膛而出,大脑也停止了思索,一片空白,她一动不敢动地任身后的男人紧抱着,直绷得她骨头都疼。

过了半晌,感觉到身后的太子不再动作,仔细一听,有轻轻的鼾声传来,原来他已经睡着了。

周含秋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这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她动了动,不见太子反应,便轻轻地转过身来,望着熟睡的太子。

他真的太累了,就这样毫不设防地在她身边睡着了。

熟睡中的太子,褪去了那层高贵威严,简单纯净得像初生的婴儿般无害。

谁能想到,这样的男人,是从腥风血雨中滚爬出来的?

他说过,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我也要在这处处机关暗器,满是血腥的地方一直生活下去吗?

周含秋跟着裴雪归学了一天医术,晚上又被太子一惊一乍吓得不轻,已是累极,不久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周含秋身边空空的,太子早就上早朝去了。

她看看身上的衣服,衣衫整齐,只是昨晚睡觉弄得有点皱,才松了口气,下床回到偏殿。

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又跑到裴雪归那里学习认识草药。

接下来的几天,太子没有再要求周含秋与他同睡,她也就渐渐忘了紧张和忧虑,投入到忙碌地学习中。

一转眼,周含秋到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天气越来越冷。

入了冬,太子殿后院那片枫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林叶子全部掉光,落入土中,化作来年的春泥,供奉曾经养育过他们的树干。

裴雪归院里的金钱绿萼也冒出越来越多的花骨朵,零星一些骨朵甚至欲开未开,含苞待放。

周含秋每天从梅林旁经过,看着越来越多的梅叶和淡绿色的花骨朵,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她笑得灿烂的另一个原因,是太子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朝堂上处理事务,没有时间管束她,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奇怪的是裴雪归却有大量的空闲来陪她学习,每次她问裴雪归太子最近在忙什么,他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说话,周含秋无从知道答案,只得放弃。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寒冬。一天早上,周含秋从床上爬起来,房中光线格外明亮,她披衣下床,走到窗户前,推窗而望:满世界都是银装素裹,下雪啦!

下雪啦!下雪啦!

南方长大的周含秋,从来没见过下雪,她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凛冽的雪风扑面而来,刮得她脸上生疼。周含秋拢了拢衣领,快步跑到院子中间。

整个世界银装玉砌,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周含秋只觉得置身空旷纯净的空灵之境,所有的欲念和思绪都被洗涤一空。

她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这种无我的空灵境界,深深呼吸清新冰凉的空气,身上的毛孔无一处不舒爽。

长长吐出一口气,小脸被雪风吹的通红,却带着无比灿烂的笑意,是这些日子来最开怀最纯粹的笑容。

她停下来,弯身掬起一捧雪,向半空抛洒去!

一身黑色锦服的太子出现在前院的拱门前,背着双手,看着孩童一样的周含秋,嘴角不由向上弯起。

他大步走到周含秋身边,拍拍她冻得彤红的小脸,心疼地用温暖的手掌不停搓揉她因为玩雪变得冰冷的小手。

周含秋的心又快速跳动起来,红彤彤的小脸更红了,饶是如此,她还是乐呵呵地望着他傻笑。

侍婢从屋里拿出一件银白的貂毛大氅,太子亲手给他披上,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才道:“好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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