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儿挨打挨得若无其事,一旁的碎珠幸灾乐祸。
“贱人!敢打我!被打死也是活该!”
“陛下火眼金睛,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因为一时慌乱,本来要被打死的李公公也逃过一劫,现在恨不得梅儿被当场打死。
梃杖砸到身上发出巨响,他听着不寒而栗,差一点被打死的人就是他了。
“狗奴才得罪了陛下,必死无疑!”
“是是是,奴婢得罪了陛下,所以被梃杖,可是李公公您也踹了陛下的屁股啊。陛下现下是忙着(疼着)顾不上你,等陛下忙(疼)完了,不就想起您来了?”
李公公气急败坏:“杂家那是被你这个妖女陷害的!”
梅儿冲他招了招手。
李公公蹲下,看见梅儿手中有一幅画。
那画上画的正是他被数十个恭桶群起围攻的画面!
“你……你哪来的这画?”竟如此逼真!
“公公别管我哪来的,就问您,这画逼真不?”
“您说,若是这画传遍后宫,乃至是天下,李公公您的脸还往哪搁?唔呵呵呵……”
“梅姑娘,您高抬贵手。”被狠狠拿捏住的李公公不得不服软,立刻换上了笑脸,“您想要杂家做什么只管吩咐!”
梅儿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有人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是在笑奴婢,还是在笑公公您呢!”
李公公立刻用沾满了米田共的手扇了碎珠一巴掌,打落了她一颗牙。
“杂家命令你,把这辛者库洒扫干净,只许你一个人,谁也不许帮你!扫不干净别吃饭!”
梅儿又趴着伸了个懒腰:“趴着挺累的,都没人捶捶肩。”
李公公又立刻让人去给梅儿捏肩捶背。
梅儿舒服地直呵呵。
来福还没进辛者库的门,就听到梅儿那魔性的“唔呵呵呵”声。
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能笑出这样的声音来。
看到梅儿挨打挨得若无其事,甚至还有人给她捏肩捶背,气得血都要喷出来了。
也难怪陛下被气yue了。
“来福公公您来啦?”梅儿打了个哈欠,冲来福招手,“是不是陛下找我?”
身后的梃杖还在继续,梅儿淡淡道:“快别打了,再打你们的陛下屁股就真的要烂了。”
梅儿动作敏捷地站起来冲他咧嘴笑:“走吧,来福公公。”
暴君寝宫里里外外围了三圈的太医。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陛下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浑身虚汗,看着像是重病。
可仅仅只是屁股疼。
屁股疼算什么病症啊?
他们这么多太医也没有诊出什么毛病来。
“滚!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小病都看不好,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陛下,梅儿到了。”来福进去回禀。
“让这狗……”本来想骂她狗奴才的,但暴君又怕再招惹了这尊大佛,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让梅儿进来。”
梅儿看见暴君半死不活地趴在龙榻上,心里实在是高兴地难以抑制,继续拿嘴捂住手笑。
“唔呵呵呵……”
“陛下,您的皮骨烂了吗?”
“你!朕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暴君现在真的好想把她的屁股打烂。
但他怕受苦的还是自己,强忍住了。
“陛下这可是冤枉奴婢了。奴婢说了,奴婢是天上的神仙,凡人是不能对神仙动手的,陛下您偏不信。”
梅儿小声嘀咕着。
【就是我搞的鬼,怎么了?你能拿我咋样啊?暴君!】
“你!咳咳咳……”
暴君被气得剧烈咳嗽,来福和宫外的太医立马涌了进来。
太医甲把脉道:“陛下这是气急攻心。”
这位太医就是因为梅儿被暴君牵连,贬到辛者库的一名太医。
“这宫女多次惹怒陛下,为了陛下龙体安康,此宫女断不能留!”
其他几位太医也跟着附和,势要给自己报了这个仇。
他们是行医救人的,竟然被贬到辛者库刷恭桶,若是传出去哪里还有脸面继续做太医。
秉持着遵医嘱的原则,来福尖着嗓子道:“来啊!把梅儿拖下去……”
话还没说完,暴君就气得一拍龙榻。
“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想做朕的主了?”
打了她梃杖,痛苦是他的。
真要处死她了,那丢命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梅儿盯着他的龙榻。
【暴君都这样了,还有这么大力气,又把床拍裂了。】
暴君还没来得及看裂纹,身体就沉了下去。
“砰”的一声,床面轰然倒塌。
他的屁股和地面再一次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眼泪汪汪。
“陛下!”
暴君想哭。
他有点相信梅儿是天上的神仙了,不过不是什么好神仙,而是,
瘟神!
从认识了她之后,他身上发生过一件好事没有?
没有!!
她不是瘟神是什么!
太医甲:“陛下,这宫女就是个妖女啊!臣等几人在辛者库亲眼所见,原本那些恭桶是朝着这宫女去的,转头就全都扑到了李公公身上!”
“说什么呢!我可是天上的神仙!”梅儿撇撇嘴,“陛下的病我能治!”
太医院院判不屑道:“哼!你一个宫女,我们几个国手都没有办法,你能治?简直笑掉大牙!”
他和左院判,以及院使三人一直伺候陛下,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高的。
连他们都没办法的疑难杂症,一个宫女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你若是能治好陛下,那我们这几十年的医书都白看了!”
“一个宫女也敢大放厥词,我们太医院的太医们的医术在天下间可都是数一数二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暴君头皮发麻,一双满含杀意的眼睛看向几位太医。
“你们再啰里吧嗦的说什么!还不赶紧把朕扶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暴君扶了起来,又怕碰到他的屁股,十分小心。
“梅儿过来,朕信你!”
手脚是这狗奴才做下的,那也就只有这狗奴才能解。
右院判依旧忿忿不平:“陛下,臣不服!臣要和这个妖女打赌!若是她治不好陛下,就请陛下将此妖女处以火刑!”
有一人出面,其余太医也不甘示弱,纷纷要打赌。
他们是太医,若是连他们都没办法的病症被一个宫女治好了,他们以后哪里还有脸再待在太医院!
梅儿挑了挑眉,算了算时辰。
痛苦转移的时效是一个时辰,现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
所以这些太医必输无疑。
而且,现在这暴君如此厌恶她,等他好了,说不定真的就要打烂她的屁股。
为了在暴君面前立功,证明自己的价值,她这场赌必须要赢。
而且要赢得风风光光。
“若是几位太医输了呢?”
右院判道:“若是输了,我们就给你道歉!”
梅儿装模作样地给暴君把脉,然后写下了一份补胎的药方。
她前世作为一个社畜,为了多赚钱,兼职了多个行业,就连中医也学了个皮毛,刚巧就记得这么一副汤药。
“按方子去熬药,半炷香即可。”
小太监还没走出门,右院判就道:“陛下,为了防止这妖女下毒,方子也要给臣等过一遍。”
暴君烦躁地摆摆手。
右院判瞄了方子一眼,虽然这字有些不认识,但还是能推断出来。
他把几味药念了出来:“细辛10钱,防风20钱,干地黄、白术各30钱……”
院使突然怒喝出声:“你大胆!陛下,这妖女给您开的方子是……补胎汤!”
“陛下堂堂男子,你竟敢让陛下服用妇科药!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