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华璋去省城参加艺术联考前的那天,正好周末,学校也放了假。
我和陈青叶彻底掏空了为毕业看演唱会攒的积蓄,跑到省城去找英华璋。
高三学生每周末只放一天假,我和陈青叶起了大早赶高铁,跑到英华璋住的民宿去找他。
为了方便考试,英华璋选择了建在海边的一家民宿,他住的房间阳台上有一个秋千,可以直接荡到海面上。
陈青叶玩心重,坐在秋千上就不肯下来,我和英华璋两个人靠在圆桌前,吃着我从路上买的桑葚。英华璋看起来没有半点紧张,考前最后一天,他打算让自己彻底放松一下。
英华璋给我讲他在培训期间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其实故事很普通,是他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让我觉得更有趣。
我坐在英华璋对面傻笑着,努力抿紧嘴唇,不让他看到我的大门牙。
英华璋温柔地看着我,忽然伸手在我嘴角蹭了蹭。
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目光不知往哪里放。转了好几圈,落在英华璋的指尖。
他指尖已被染上神秘的绛紫。
我紧张地揪着衣角,转移话题时都有一些语无伦次:“这个地方……风景……风景不错啊,吃完我们也去荡秋千吧。”
“好啊,这家民宿的特色就是秋千,哦对,还有楼下的钢琴。可惜钢琴音色不好,我试过了。”
英华璋在网上搜索时,就是为了钢琴住进的这家民宿,他认为在海边弹钢琴是一件浪漫的事,可惜体验感差强人意。
我那时很天真地许下愿望:“那我以后也开一家在海边的民宿,买很好的钢琴,你多来弹琴,帮我吸引旅客,我们双赢!”
“好啊……”英华璋爽快地答应了,只是话音还未落,阳台上传来陈青叶洪亮的声音:“那我收银,别漏了我啊!”
我没有食言。
我从大学开始忙碌兼职,毕业后在奢侈品店做了两年销售,后来贷款开了这家民宿,买了昂贵的钢琴。
“阿姨,你这架钢琴和我们家的一模一样,我爸爸说这个牌子的钢琴很贵,你不怕被人碰坏吗?”
小姑娘清脆的嗓音把我从回忆中拉回,我把她的手指从嘴里抽出来,摸了摸她的头:“弄坏了是要赔偿的哦。你爸爸……是钢琴家,还是音乐老师?”
业余爱好者一般不会选择这款钢琴。
但小姑娘摇了摇头:“都不是,我爸爸做企业的,因为我外公是做企业的,但他以前学过钢琴。”
“这样啊,他是在楼上吗?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这玩?”
“他和妈妈在收拾行李,我们一会儿就退房了。”
我看着那架钢琴,问她:“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能再弹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