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懂》这张专辑的发行,距今已经十年了。我很久没有听到街边的小店播放这首同名歌曲,更别说有人将它弹出来,还是这样年纪的小姑娘。
虽然断断续续,虽然颇显稚嫩,但我仍是酸了眼眶。
英华璋考上音乐学院之后,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和陈青叶都没有出省,距离就这样被拉远。
但好在我和英华璋并没有失去联系,只要我喜爱的歌手出实体专辑,他都会给我买一张,还有节日的一些礼物,寄到宿舍,八卦室友全凑过来看,追问我和他的关系。
大一那年的端午节,短短三天假我懒得回家,准备扎根宿舍,却因英华璋一个电话从床上蹦起来。
一同留下的室友又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说:“朋友。”
室友戳了戳我的脑袋:“木鱼。”
初夏,英华璋背着一个黑色书包,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全身上下除了品牌logo不见任何图案,简洁得近乎死板。但因为穿的人是他,仍然显得十分耀眼。
英华璋请我吃饭,他去了一个没有海的城市上大学,每每回来,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大海。
在海边的一家餐厅里,有人弹奏钢琴,我不知不觉又想到高中时候坐在那家餐厅听英华璋弹琴的时候。
英华璋问我:“你还记得那家餐厅吗?我喊你来,你带上了陈青叶。”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家餐厅消费太贵了,我当时零花钱少,一个人舍不得。”
“我当时想跟你说些什么,但是你和陈青叶一起吃一份冰激凌,我有点嫉妒,就忘记说了。”
我有预感他接下来的话,连忙和陈青叶划清界限:“我们一个人吃一个球,各算各的。”
英华璋笑了,他看着菜单问我:“那你愿意以后都和我一起吃一份冰激凌吗?”
这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告白,它是如此委婉的、隐秘的,带着青涩的期待和试探。
我当然愿意,我求之不得。
我以热烈的姿态回应了英华璋。我拉着他在海边疯跑。就像很小的时候,我和陈青叶一样手舞足蹈地穿过大街小巷。
当然,陈青叶和英华璋没有可比性,他才不会像英华璋一样精心为我准备一场烟花,和我迎着腥咸的海风轻吻。
我问英华璋:“如果我没有答应你,烟花是不是就都浪费了。”
英华璋从身后抱住我,把头搁在我的肩上:“我有自信,坚持在下课后等我半学期的古雨萌同学,没那么容易喜欢上别人。”
是啊,那么不戳破我拙劣谎言,每天和我一起回家的英华璋同学,也一直在等待这一天吧。
爱情不会是一个人的坚守,我在这一刻如此坚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