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难以启齿
从分房睡,到她想去公司。
纵使早知周砚什么都会告诉宋书阅,姜禧心里仍觉得不舒服。
仿佛自己在宋书阅面前就是个透明人,藏不住半点秘密。
姜禧没多少耐心搭理宋书阅,只想快点应付了事,“你阿砚哥没提……估计是忘了吧。你知道的,我的事,对他来讲又不重要。”
说话间,她拂开宋书阅搭在臂间的手。
这话让宋书阅很是畅意,“阿砚哥也真是,怎么能厚此薄彼。要不……我替你催催他?”
姜禧点头。
去东旭的事一直没个结果。
如果宋书阅真能促成,也省了她另想办法。
宋书阅喜欢看姜禧对自己顺从,又大度表示,“说起来,前几天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也回不了国。我帮你在阿砚哥面前说好话,在这件事情上,我俩就扯平了。”
说完就和徐青柠走了。
看着两人走出咖啡厅,姜禧扯了张纸巾,擦拭被宋书阅触碰过的位置。
冬日白昼短暂。
姜禧揉着酸痛的脖颈望向窗外时,暮色早已沉沉压下,城市灯火盏盏亮起,咖啡厅客人也所剩无几。
再看时间,6点整。
她把剪辑好的视频保存,平板塞进包里,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打道回府。
意外发现周砚竟在家。
她感到稀奇,“周老板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周砚平时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即使在家也早出晚归,有时忙起来索性宿在公司配备的卧室,10天半个月见不着人是常态,日常也不联系。
他只在应付周家长辈时,才需要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露面。
商业应酬有精明强干的李瑞,左右逢源的秘书团队,更是用不着她。
周砚掀起眼皮看她。
姜禧刚从户外回来,冷热空气交替,发顶还氤氲着朦胧白雾。
他眼神温软了些,侧目睨向厨房。
姜禧随他视线望过去,许微兰端着汤盅出来,她眼明手快忙上前摆好隔温垫。
“妈,你怎么来了?”
许微兰把汤摆正,”老夫人这两天去寺庙礼佛,我在老宅闲着没事,来你们这边待几天。”
姜禧记得,老夫人每次上山都要待一个星期。
以往许微兰会趁这几天和姐妹约着出去旅游,散散心。即使来清水泉这边,也只留宿一宿就会回老宅。
她来也就意味着,姜禧得去周砚房里睡。
趁许微兰进厨房的间隙,姜禧凑近周砚问,“你妈怎么突然来这边住?难道你和书阅夜爬洲山的事被她发现了?”
“这得问你。”周砚没否认和宋书阅夜爬洲山的事,嗓音慵懒轻淡,“你在老宅和她说什么了?”
姜禧抿紧唇。
她说小周砚站不起来。
还说他没法生孩子。
看她低头不语,周砚微扬起下巴,“很难以启齿吗?”
姜禧:“反正是你不爱听的。”
她转身想撤,手腕却被周砚一把擒住。
男人指骨修长,掌中力量强横,只稍一用力,姜禧整个人就跌坐在他身上。
她下意识想撑住身体,手慌乱间挤进他大腿内侧。
触感一片紧实温热。
姜禧明显感觉手被他大腿夹了下。
是过于敏感形成的条件反射,旋即又被放开。
姜禧愣住,想到曾亲口说他那里站不起来,一阵热意爬上脸颊,很快烫了起来。
落在头顶的视线压得她呼吸都紧了,清淡好闻的沉香味铺天盖地罩住她,让她一时忘了反应。
许微兰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哎哟,客厅里呢,你俩收着点。”
姜禧顺势低头,故作羞涩,“忘记妈也在,真是羞死人了。”
说着,她扭捏着起身,用指尖推开周砚,另一只手趁机偷掐了把周砚大腿肉。
看他眼睑轻颤,拧眉忍痛的模样,姜禧报复心得到满足,快意地扬了扬眉。
周砚目光注视她,很坦荡。
纵使姜禧久经娱乐场所,看过不少美男艳舞,仍被周砚没什么波澜的视线直视的发慌。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心上人的朋友圈做成ppt发出来。”她白了周砚一眼,转身去厨房。
等厨房门关上,周砚才松开蜷紧的指尖。
席间,许微兰道:“明晚书阅的生日派对,你俩记得一起出席,我就不去了。姜家那边,二房已经派人送去了请柬,需要妈做什么,就跟妈讲。”
许微兰出身书香世家,讲求礼仪周全,虽介意姜家当年换了亲,但看在姜禧的份上,重要场合也会顾全亲家颜面。
“谢谢妈。”姜禧接话,“不用特意准备什么。”
“听你的。”许微兰笑着往姜禧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上次在老宅,你们俩表现的很好,尤其是小禧。
其实这两年来,老太太看你们感情越发亲密,早就有了让书阅回国的打算,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宣布。她愿意将功劳归到小禧身上,也是希望借这件事化解我们与二房间的隔阂。”
姜禧筷子微顿。
早知道就找周砚多要点。
许微兰看周砚,不放心的提醒:“书阅想去你公司,你就让她去,正大光明相处才会让谣言不攻自破。但职位可别安排得太近,也别是核心岗位,谁知道她揣的什么心思。”
周砚点头。
这两年,东旭集团在周砚铁血手腕下发展迅猛,势头大好,市值远超周氏总部几家分公司。周庭安早起了争夺的心思,只是碍于老夫人的威严才一直按着没动。
许微兰不懂经商,只能叮嘱周砚早做准备。
周砚每次都回放宽心。
他的打算,心思,从不与旁人说。
却也正因这份缄默沉稳,让二房忌惮,让周庭安不敢妄举。
客厅安静了会儿,就显得姜禧啃排骨的吸溜声尤其清晰。
周砚别过头,看着正专心啃糖醋排骨女人,“好吃吗?”
姜禧以为周砚在意转移话题,囫囵嚼烂咽下,“好吃,你要尝一块吗?”
周砚扫她一眼。
褐色糖汁沾留在唇边,澄澈清透的眸子里,满是对美食的尊重。
“太甜了。”他开口。
意味深长的语气。
姜禧记得周砚不喜甜,与她口味相反。
许微兰又夹了一块排骨往姜禧碗里送,“他没这口福,我们小禧多吃点,你太瘦了。”
姜禧端碗接住排骨,“谢谢妈。”
许微兰笑了笑,盯着姜禧看了半晌。
吃相没大家小姐的端庄优雅,坐姿也不够板正挺拔……
与她心目中的儿媳天差地远。
叹息口气,许微兰放下筷子,“陈嫂,把我给阿砚准备的老参汤端出来。”
上次听姜禧说周砚那里不行,许微兰食难咽,睡难安,又亲自去找了男科圣手,给周砚开了调理那方面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