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会大难临头的。”保姆颤颤巍巍的说着。
江漫漫把小少爷放回玩具车,然后把车推到她跟前:“我控制着力道,他不会有事的,只是暂时昏迷,把他带回去吧。”
说完,她不管保姆惊恐的眼神,以及各位车主的打量,径直回到车内。
目睹一切的司机,咽了咽口水,问:“那孩子真没事吧?”
那孩子的父亲要真是哪位大佬,他这个司机也难辞其咎。
他还以为她会好好跟小男孩沟通,结果上去就给人一掌,直接敲晕。
也太……直接了一点。
“开车吧,我的时间很紧。”江漫漫俨然一副,靠着后座继续假寐。
二十分钟后,南州之眼。
南州城风水最好的位置,没有之一,放在以前,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能住的地段。
如今被陆家全买下来,合建成一家院子。
江漫漫刚进大门,目光所及之处,竟扫不到庭院的边缘,充满苏式庭院的风格,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好舒服。
五年之前,她就听说过陆家是南州城里的天。
五年之后,陆家在南州城里的地位,依旧无人撼动。
“你先在小院坐一会儿,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吩咐。”
“好,不用客气。”江漫漫抱着包坐到石凳上,四周是茂密不失整齐的草地,沐浴在阳光之下,令人身心放松。
要是能躺在上面睡个午觉,一定非常舒服。
忽然间,她的脸色骤然一变,后背处传来阴冷的感觉。
风吹过院里,吹动草木发出沙沙的声音,却有种空旷的虚无感。
后背的确是有东西靠近,湿湿软软,速度很快。
跳起来了!
江漫漫双手扯开包口,转身就朝着东西框下去,那东西速度快如闪电,她甚至没太看清,只见到一抹白色的光影闪过。
好在她先有察觉,把东西装到了包里,要不然,它扑过来的位置……
她凭着回忆,摸到脖子的动脉处。
靠,是来取她性命的!
难不成,真给马路上的保姆说中了,她今天会死?
思及此,她反而弯唇一笑,她这个人向来不信命,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个东西。
她将包放到石桌上,紧按的双手松力,透过小缝,对上一双阴冷的青豆眼,在察觉到光线进入那瞬,里面的东西猛得窜出来,吐着猩红的信子,仿佛要再咬她一口。
她双手再次合力,将包口封死。
是一条小白蛇。
估计也就拇指粗,一米多长的身子,只是它那股袭人的性子,尤为强烈。
一看就知道,饲养它的主人长期喂以血肉,将它嗜血的性子调、教到了极致。
蛇是变态,它主人也是变态。
也不知道蛇是什么品类,应该是会带毒的那种,要是跑到外面,不知道会伤多少人性命,真是要不得。
随着包中蛇身不断的扭动,仿佛随时要窜出来时,江漫漫的眸色,一点点冰冷下来,忽然沉下肩,将包口打开。
趁着蛇跳出来那瞬,直接伸手捏住它的七寸,从包里完全提了出来。
直至这时,她才看清楚蛇的全身,光滑如玉般,每片鳞片泛着晶莹的光泽,随着它不动扭动,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般。
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而它张大的嘴巴,露出尖尖的獠牙跟红信子,像是美丽之物所带有危险般。
直接宰了它,说不定它的主人会惋惜。
不如给它一针,剔除掉他的毒性跟獠牙,以后就没办法再伤人。
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银针,正准备对着蛇口来一针,察觉到危险的蛇,蛇身紧紧缠绕着她的胳膊,又因被捏住了七寸,伸长脖子却咬不到她,只能不停的吐着信子。
她捏着银针转了转:“是你先来惹我的。”
说完,她指尖发力,眼看银针要落到蛇身。
“住手。”
突如其来的男声,犹如一抹寒冬落颈的雪水,沁人的冷意,令人心惊不已。
江漫漫转头看去,只对上一双漆如深渊般的冷眸,仿佛寂暗无际的黑夜般,将人完全包裹在内,动弹不得。
他几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以一种睥睨之态。
江漫漫的视线还停在他的脸上,那张脸犹如出自神之手般的轮廓,线条流畅而凌厉,高挺的鼻梁跟深邃的眉宇,如同神抵般的清冷感,拒人千里又令人欲罢不能。
他……是陆行遇?
不会吧。
不是说他是残疾吗?还奇丑无比来着?
如果这也要丑,那她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样的颜值,堪称盛世美颜。
“松手。”陆行遇长眉轻拢,又复述了遍。
江漫漫这才看了眼手中的蛇,缓缓放开。
合着这条蛇的变态主人,原来是陆行遇啊。
方才还攻击性十足的蛇,见到陆行遇之后,沿着他的手指钻进他的袖口里面,然后又从他的领口处钻出来,贴着他的俊脸蹭了蹭。
江漫漫惊了。
蛇是冷血动物,怎么会跟人类贴贴?
陆行遇垂眸扫了眼蛇,见它身上没有针孔后,又看向她手中的银针。
她后知后觉的收了起来,别在身后,然后抬眸,直直的与他对视。
女生五官精致,眉眼如画,一双眼眸灵动而充满锐气。
他刚刚过来,就见到她徒手抓着蛇,另一只手举着针尖,满眼的杀意,利落而决然。
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剑锋,又快又利。
“我……”她正要说话。
陆行遇长指点了下蛇的尾巴,蛇就沿着他的衣角钻出来,然后没入草木之中,他掀开薄唇,声线玄寒,如蛇般的温度,冰凉:“你不是江依依。”
江漫漫心头猛跳,没想到直接被人识破。
可面上,她丝毫不慌,从容大方的点头:“对,我不是江依依,我是她的姐姐,江漫漫。”
陆行遇眸色陡然变得晦暗不清,伸手就扼住她的长脖,冰冷的手指沿着动脉移动,像是湿冷的蛇,一点点缠绕:“敢玩我,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江漫漫瞳孔瞬缩,她没想到对方性格这么极端,上来就要取她性命,双手紧拽住他的右手,挣出空间来:“知道一横,一个夕再加一个匕,不过我死了,你会后悔。”
片刻的僵持之后,陆行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