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雪白的胳膊上沾了一朵梅花,她微微用力把梅花碾碎,又用手舀了水清洗掉,等翠竹进来后,就站起身,擦去身上的水更衣,笑着说道:“你不是想吃糖蒸酥酪了吗?”
后宫的妃嫔每个月的月例都是固定的,今晚刚入宫又不得宠,糖蒸酥酪用的东西多做起来又麻烦,哪怕她们私下给了银子,那御膳房也不乐意搭理她们。
前段日子翠竹生辰,秦婉足足给了十两银子才让御膳房做了一份,可把翠竹心疼坏了。
翠竹闻言偷偷笑了起来。
秦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翠竹,嘴角也微微上翘。
翠竹从小和秦婉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如何给秦婉打扮更合适,只是在选耳饰上犯了难:“这绿竹和白玉平安扣的耳环都很适合小主。”
秦婉看了眼,指着白玉平安扣的说道:“这个。”
翠竹当即取了耳环小心翼翼给秦婉戴上,正要取配套的玉镯时,却被秦婉阻止了,她直接拿了放在角落的那串珊瑚珠手串戴在左手上。
秦婉本就白皙的肌肤在这珊瑚珠的衬托下好似雪一般,如此一来她右手手背上的青紫就更显得触目惊心了:“把我右手的伤用妆粉遮一下。”
翠竹上前动作轻柔地替秦婉遮盖了起来。
等到秦婉收拾妥当,就有小太监通报说皇帝御辇快要到了,她让翠竹把自己扶到宫门口,亲手提着一盏宫灯等着,在看到御辇到的时候,本就绝色的脸上更是浮现出惊喜和纯然的喜悦,却又很快收敛了起来,没等司徒珩下轿,就已经跪下身来司徒珩行礼。
虽然秦婉那种喜悦收敛的极快,却也被坐在御辇上的司徒珩收入眼中,他手指动了下居高临下看着在身边宫灯映照下跪在地上身姿窈窕的女子。
等御辇停稳司徒珩才走了下来,亲手扶起了秦婉,感觉到秦婉手上的凉意,温声说道:“怎么没多穿些?”
秦婉偷偷看了司徒珩一眼,手指像是因为害羞不自觉蜷缩了下,却不敢抽离,声音都带着些颤意:“下、下回我、妾会记得多穿些的。”
司徒珩挑了下眉,他觉得秦婉好像自己幼年时养的那只猫,明明胆子很小,会因为害怕和羞涩想要躲起来却又忍不住亲近自己:“已经想到下回了?”
秦婉下意识地抬头,露出羞红的脸颊和脖颈,她的眼睛水润漂亮,这会微微睁大显得无辜又有些可怜兮兮的,她不自觉咬了下唇,明明羞得快要把自己藏起来了,眼神却并不躲闪:“可以吗?”
美貌、羞涩、柔弱,虽然会让男人动容,却不会被真正放在心上,她知道司徒珩喜欢、欣赏的是什么样的女子,她要做的不过是引诱司徒珩更早的对自己上心。
司徒珩永远喜欢聪慧、知书达理、不让他费心却又要全心全意都是他的女子。
现在的秦婉可以不知道司徒珩饮食上的喜好,却要在司徒珩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候一步步占据他心中的位置和身边的位置。
司徒珩被秦婉的反应逗笑了,他没有回答,只是有些亲昵地说道:“贪心。”
说完就带着秦婉往昭华宫走去。
秦婉抿唇一笑,像是想要离他更近一些似得偷偷靠近了司徒珩,小声撒娇道:“陛下,就许了妾的贪心吧。”
司徒珩并不生气甚至格外受用,毕竟秦婉这般貌美,求的又是自己的怜惜,哪怕他心中另有打算,这会也不自觉软了神色,甚至因为秦婉走的慢而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等到了殿中,秦婉就让人端了热水来,她本想亲自拧了帕子伺候司徒珩梳洗,可是在手指碰到水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唤道:“翠竹。”
翠竹上前接过秦婉手中的布巾,秦婉若无其事走到司徒珩身边伺候着他脱去披风。
哪怕秦婉做的再自然,可那一瞬间的停顿依旧被司徒珩看在眼中,此时屋中亮如白昼,他轻而易举看到了秦婉右手手背颜色有些不对,那有些假白下露出的青紫,再看秦婉的左手肤如凝脂,特别是那一串珊瑚珠子显得她肌肤越发娇嫩。
司徒珩想到了李德英提到的事情,之前倒是不觉得,这会看了秦婉的双手,倒是觉得李婕妤下手重了些,秦婉也笨了些,就不知道躲开吗?她外祖父那只老狐狸就没多教教她?
虽然这般想,司徒珩却没有多言,等用晚膳的时候看到桌子的红枣小米粥和糖蒸酥酪时也并没有多言,甚至还用了一碗粥,不过那粥是李德英给他盛的,只有小米粥并没有红枣,至于糖蒸酥酪,司徒珩并没有动。
司徒珩注意到秦婉很喜欢吃甜的,她喝粥的时候是先把红枣吃了,那碗糖蒸酥酪更是吃得干干净净,等他停下筷子,秦婉也赶紧放下了手中的勺:“不用管朕,你再吃些也无碍的。”
秦婉脸一红:“妾吃饱了。”
司徒珩闻言轻笑出声,倒是没有再劝。
秦婉温声说道:“陛下,剩下的这才饭菜不如赏给妾宫中的下人?”
司徒珩并不在意,站起身随意的点了下头。
秦婉声音都不自觉甜了些:“多谢陛下,翠竹还不快谢恩。”
翠竹带着屋中伺候的人谢恩,起身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秦婉对着她笑,也笑了出来,就好像两只交换了小秘密的兔子。
司徒珩被引起了好奇,他看了李德英一眼。
李德英当即心领神会示意身边的小太监帮着一起收拾。
司徒珩看了眼这宫中摆设,问道:“书房在哪里?”
秦婉引着司徒珩往书房走去:“妾宫中并没有多少书籍。”
司徒珩闻言笑道:“书籍朕那里多的是,不过是想和你寻个地方说说话。”
秦婉壮着胆子说道:“妾也想和陛下说说话的。”
司徒珩又被逗笑了。
书房的布置很素雅舒适,就像是秦婉所说,并没有多少书籍,司徒珩随手抽了一本,翻开一看就见书上字迹清秀却又极具风骨:“好字。”
秦婉有些羞涩又有些小得意,尽显小女儿娇态:“妾从小就开始练字,摹的是外祖父亲手写的字帖。”
司徒珩抬眸看着秦婉的模样,把书随手放在桌上:“写几个字给朕瞧瞧。”
秦婉嗯了声,挽起袖子开始用左手研磨。
她的手腕极细,司徒珩觉得自己轻轻一捏就能把她捏断,那串珊瑚珠子有些大,随着秦婉的动作在她雪白胳膊上一晃一晃的,在烛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暧昧。
司徒珩情不自禁走上前,从身后搂住秦婉,手包裹着她的手一起研磨,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受伤了还想瞒着朕?怎么不与朕说?瞧着你走路也是慢悠悠的,腿也伤到了?”